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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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站在成帝身側討好道:“兒臣這是怕兩位大人惹了父皇龍威。”

成帝看他的眼神帶著笑,沒有在揪著他這個時間趕來而不放。

隨後看向地上跪著的岳博甫和林澤青,眼神裏的笑意散去,剛松下的眉頭又擰到了一起。

“昨日禦林軍徹查行宮,在林愛卿的兒子房間找到一模一樣的箭矢,林愛卿你還有何話可講?”

“冤枉啊陛下!老臣冤枉!”

林澤青撲到地上磕頭,急迫呼喚著冤屈。

這時,大皇子站出來說:“父皇,兒臣以為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哦?”成帝瞥向他:“說說。”

“是。”大皇子一拱手,然後在房間裏開始踱步,“兒臣在想,假如兒臣是兇手,斷然不會用自己做了標記的箭矢,這不是給查案的人留下線索嗎?”

“父皇,兒臣以為皇兄所言有誤。”

三皇子站出來打斷大皇子的發言。

成帝有看了三皇子一眼,將手上的宗卷扔到前面案幾上,手肘搭在右邊的扶手上,全身倚過去,一副靜候他下文的表情:“弘淵你又有何看法。”

三皇子看了一眼大皇子,挑了挑眉毛說道:“前些日子林昭和岳明陽曾發生過口角之爭,趁著在狩獵場一時氣極出手傷人也未嘗不可。”

“荒謬之言。”大皇子一嘴接過話語,“林昭為人豁達,豈會因一件小事耿耿於懷?”

“我看是皇兄你有失偏頗吧?誰不知曉皇兄與林大人走得極近,此刻皇兄幫林大人說話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弘淵此言差矣,若因為我和誰走得近,就說我偏頗誰,那弘淵和岳大人走得近,弘淵就是在偏頗岳大人嗎?”

“皇兄……”

“夠了!”

成帝一巴掌拍到案幾上,怒不可孑地看著吵成一團的兩個人。

“你們當這兒是什麽地方,堂堂兩個皇子,像市井潑婦一般吵做一團,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大皇子瞪了三皇子一眼,忙低下他高貴的頭顱:“父皇息怒,兒臣知錯了。”

三皇子緊跟在後:“父皇息怒,兒臣只是可憐岳大人白發人送黑發人。”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心裏是怎樣想的。”

成帝沈著臉,又將目光落到無聲流淚的岳博甫身上。

就為了他一個次子,一年一度的春季狩獵被迫中止。

“此時交由……”成帝一頓,刑部尚書盧和章和岳博甫關系匪淺,不適合做本案的主審,而兵部又是大皇子晉弘睿的人,若把此案交到晉弘睿手裏,最後的結果恐怕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想來想去,竟不知道該把此事交與何人。

現在朝中大臣基本都站隊到晉弘睿和晉弘淵的身後,一時間成帝還真想不出來交給誰可以秉公處理這件事。

“你們先下去,明日朕讓主審來接此案。”

縱使岳博甫心中有再多的委屈、林澤青心裏頭有再多的冤屈,他們都不得不退出帳篷。

等帳篷裏的人都走完了,成帝才對身旁服侍了他幾十年的大太監德公公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一個個的都沒把朕放在眼裏。”

德公公揣著手對成帝鞠禮:“依奴才看來,二位皇子都是擔心陛下的身子骨,這才前來為陛下分憂解難。”

“他們這是來給朕解難的嗎?分明就是來給朕添堵的。”

成帝氣結。

“縱觀整個朝堂,有資格主審這件案子的人,通通都站了隊,要麽是弘睿的人,要麽是弘淵的人,我竟找不出一個中立的人來主審。”

德公公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成帝看了更是心煩:“要說什麽你就說,這樣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老奴心中倒是有一個人選,就是不知陛下是否滿意。”德公公說道。

“哦?”成帝來了興致,“你說說。”

“其實朝中還有一位身份夠主審此案,平時也不愛和朝中的大人來往。”

德公公話說到這裏便不再繼續說下去,但成帝卻陷入了思緒裏。

過了好一會兒,成帝才開口:“對,你說得對極了,我怎麽把他給忘了呢?德福——”

“老奴在。”

“去,傳朕的口諭,讓七皇子接手此案。”

“老奴遵旨。”

領了命,德公公退出帳篷。

而這個消息過了一天才傳到各方人馬的耳朵裏。

於清婉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房間裏看書,自打她擅自傷了晉承安起,長公主就一直把她晾到了一邊。

被長公主晾著於清婉也不著急,她就像是不知道似的,每日該幹嘛幹嘛,過得悠閑自在。

但得知岳明陽的案子交到了七皇子的手中,於清婉坐在房裏,一邊食指輕敲桌子,一邊思考該當如何。

對於七皇子晉弘顯於清婉所知甚少,她只知其母妃曾是謀逆獻王妃的手帕交。

當年因為獻王謀逆一案,連帶著蓮妃也慘遭成帝唾棄,自打獻王一案東窗事發之後,蓮妃也被一同打入冷宮,就連七皇子也被成帝厭惡。

上輩子七皇子一直在翰林院修書,直至她死都沒聽說過七皇子掀起了什麽水花,這輩子因為自己一個小小的舉動,沒想到竟然帶起了這麽大的不一樣。

當時自己動手的時候並沒有其他人發現自己,除非是裴常安去接發自己,否則她可高枕無憂。

但不知怎麽回事,於清婉心裏卻是止不住地在打鼓。

她有一種知覺,這個從小在冷宮中長大的皇子能平安活到成年,並進入翰林院修書,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沒過幾日,於清婉的院子外面就出現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七皇子和裴常安。

裴常安在外對於清秋拱拱手:“姑娘,又見面了,這幾日可還安好?”

於清秋大大方方把人迎進院子:“尚可。”

進了裏屋,於清秋給他們倒上茶。

“不知七皇子和裴公子到我這小院來所謂何事?”

裴常安端起茶水淺飲一口,放下茶杯後他搖頭晃腦道:“說來這還是第一次姑娘主動請我吃茶,在下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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