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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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清婉斜眼看過去,這丫頭早不機靈,晚不機靈,這個時候瞎機靈做什麽。

默不作聲收回視線,於清婉聲線平緩:“以我現在的狀態,光院門口守著的那兩個兵我就打不過,我還能跑哪兒去?”

“也是哦。”

小蓮點頭讚同,隨即放下手中繡線,頗為擔憂地說道:“小姐你這回可是真把老爺給惹惱了,他足足派了八個人守在院子外面守著呢!”

邊說小蓮還邊伸出八根手指比劃,生怕於清婉感受不到外面的陣容強大。

外面竟然守著八個人,於清婉眉頭微蹙,莫說以自己這病殘之軀,就是平時她也不一定能勝過八個精兵,看來這回父親是真下了血本對付自己。

恰逢目光掃過書上一句話:共敵不如分敵,敵陽不如敵陰(註1)。

於清婉的嘴角緩緩勾起,但很快又平覆下去,只餘眼中還剩淡淡的笑意。

接下來的幾日,於清婉時不時到院子裏走動,活動腿腳,直至傷口愈合差不多。

這段時間的閑逛,讓於清婉完全掌握院外士兵輪班的規律。

當天夜裏,她趁小蓮在房間替她整理床鋪,獨自摸黑來到院門口,拿出裝有浸過迷藥短針的短笛,對著兩個士兵吹去。

黑暗中,兩枚銀針不聲不響刺入兩個士兵的脖子,下一刻兩人便昏倒在地,毫無知覺。

迷暈兩名士兵後,她又悄聲來到另外幾個有士兵看守的角落,分別擲出石頭,引起士兵註意,果不其然,謹慎的士兵皆去探看發生了什麽。

做完一切她神色自若回到房間,而這時小蓮才剛把床鋪鋪好。

“夜深了,小姐你快休息吧。”

“小蓮。”於清婉走到她面前,突然說道:“幫我告訴我哥,前些日子我們商量的那件事情,按照原計劃進行。”

“啊?”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小蓮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緊接著她聽到於清婉輕輕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對不住了,頸肩一痛,意識便陷入黑暗之中。

於清婉接住倒下的小蓮將她放到床上,並快速扒下她的外衣換上,拉過被子蓋住她,偽裝成床上有人睡覺的模樣。

於清婉還特地留下了一盞油燈,火苗搖搖晃晃,把小蓮的影子倒映在窗戶上。

萬一有人來院子查看,起碼能看見屋裏睡著一個人,能為她拖延不少時間。

一一檢查過去,沒有留下任何紕漏,於清婉端起裝滿水的銅盆辦成小蓮的模樣出了屋,走了幾步,心口處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感,她的額頭上立刻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幸好只是因為久不發力,傷處頗不習慣,於清婉咬著牙強撐著端著盆往外走。

繞過府內連廊,她把銅盆隨便找個角落放下,四下打探確定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來到鄰街的那面墻前,正要施展輕功翻/墻而出時,背後忽然傳來聲響:“你要做什麽?”

於清婉身形一顫,連忙低下頭去捏著嗓子回話:“婢子的耳環掉在了這附近,趁著不當值來找找。”

背後的人似不信,一步一步朝著於清婉靠近:“你是哪個院的?我怎麽沒有聽過你的聲音?”

於清婉暗自皺眉,在心中直呼自己運氣不好,竟然遇到府內護院巡邏。

藏在袖口中的手逐漸縮成拳,如擂鼓的心在計算護院和自己之間的距離。

當護院伸出手搭到於清婉肩膀上時,於清婉下意識鉗住對方命脈,將人過肩甩出去。

護院順勢滾出去單手撐地,擡起頭來審視於清婉:“閣下可知此乃於將軍的府邸,還是快快束手就擒,莫要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他拍地而起,握拳擺勢,揮著拳頭就沖了過來!

於清婉變拳為掌,以至柔之掌借著巧勁將呼嘯而來的拳勢化解,順勢一推便將護院推了出去,自己不離原地半步。

“閣下好功夫!”

話落護院又執拳而來,大開大合,逼向於清婉的面門。

面對虎虎生風的拳頭,於清婉彎腰避開,並一掌擊到對方腹部,逼得護院連退好幾步。

護院站定,再次握拳起勢,一雙鷹鉤眼直勾勾地盯著於清婉試探道:“小姐?”

即便於清婉的面容混在黑暗之中,但護院還是憑著熟悉的招式將於清婉認了出來。

“請小姐別讓小的為難,回院子裏去吧。”

於清婉搖頭,止不住嘆息:“阿全,我也不想傷你,你就當沒瞧見過我,放我走吧。”

阿全只能使出全力,揮拳而上:“阿全不自量力向小姐討教,還望小姐不吝賜教。”

不得已,於清婉只能接招。

怕驚擾了其他人,於清婉應得有些畏首畏尾,很快她就發現若是再這樣藏藏躱躱下去,只會引來更多的人,她化守為攻,快速出掌,掌掌拍得阿全連連敗退。

“得罪了。”

她一掌襲向阿全胸口,阿全頓時轟然倒地昏迷了過去。

不敢多做耽擱,她淩空踏燕翻/墻而出,外面的街道空無一人,她借著房與房之間的陰影,在空曠的城池裏疾奔。

於清婉曾在城門附近租下一間民房,她的愛駒獅子雪被飼養在這裏,此路前去不可能只靠她的雙腿,否則等她抵達京中之時,迎親的隊伍恐早就出了城池。

早在於清婉進入民房時獅子雪就聞到了她的氣味,獅子雪焦躁地在原地打轉,不停噴出響亮的鼻息。

伸手過去,獅子雪親昵地靠了過來,它小心翼翼的伸出舌頭在她掌心舔舐,令於清婉有些吃驚。

上輩子獅子雪也隨她一起嫁到了京中,後來因她常年被拘在那座小院裏,獅子雪也再無出去奔馳的機會,只能在她去看它之時,小心翼翼地舔舐自己的掌心。

“獅子雪,你也跟著我一起回來了嗎?”

像是在回應她,獅子雪又打出一個響亮的鼻息,粉白色的下巴在她手上磨蹭,就好像在說:別怕,以後的路我陪你走。

順著它的鼻梁往後撫摸,於清婉垂額抵在獅子雪的額頭上,上輩子致死沒見著面的主仆,終於在這輩子又相依到了一起。

“好孩子,讓我們去京城鬧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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