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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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和衛羽樓很像?你一直把衛羽樓當成程欒的替身?”

雲淺看著溫染驚懼的眼神道, “程欒死了嗎?是你……把他殺了嗎?”

“當年是衛羽樓發現了你的天賦將你帶回了長劍宗,聽說當時你正準備自殺?變態的心理我不太能理解,但我可以猜, 是不是你把程欒殺掉之後後悔了想自殺,卻被衛羽樓阻止, 衛羽樓長的和程欒很像,你便跟著他來到了長劍宗?”

“你為什麽殺了程欒,你不是很愛他嗎?”

雲淺接二連三的問話讓溫染幾度崩潰,那些她想拼命忘記, 粉飾太平的畫面接踵而至, 她也不想殺程欒, 但是他為什麽偏偏要發現她做的那些事情。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恐懼和厭惡。

他不是說喜歡她的全部嗎?為什麽就不能包容她做的那些事情呢?

他果然也是個騙子,就像她始亂終棄的父親一樣。

而她那個愚蠢至極的母親在男子的謊話中活的像個妓子, 她永遠不知道那些男人對她的女兒做過些什麽。

當她拿起刀插入那些人的脖頸中時, 她獲得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報覆性的快感,起初不過是解決掉進進出出她家的惡心男人,到後來已經無法收手。

等被程欒發現的時候, 她有過後悔, 但下一秒的想法便是拉他一起下地獄,她不想看到他對她的恐懼,所以將他的性命終止在了那一刻。

她原本想自殺, 但是衛羽樓出現了,他和程欒長的太像,就像是成年後的程欒, 這個“程欒”對她沒有厭惡, 她還可以改過自新, 重新開始。

可衛羽樓的眼裏卻沒有她, 她要抹除雲淺在衛羽樓心中的位置,但又不能除掉雲淺,因為死人在活人心中的地位是永遠沒辦法替代的。

所以她要讓他厭惡雲淺。

但由於她一時的心慈手軟沒給雲淺死路,竟然讓雲淺把她害到如此田地。

“我要殺了你!”溫染眼中浮現濃重的殺欲,接著身上的黑色圖騰布滿全身,這是魔化的前兆。

雲淺退出一步,溫染歇斯底裏地朝雲淺撲過來的前一秒就被鎖魔陣給束縛住,紀禾聞到動靜及時趕來,他對外大聲道,“溫染已經魔化,即刻送去洛焱鼎中焚燒。”

雲淺看著溫染被轉移走,混亂之中回到了屋子。

她算著時間,才踩在了傳送陣上,來到了洛焱鼎處。

洛焱鼎很大,幾乎將整個石窟填滿,四腳宛如四根擎天銅柱。

雲淺清楚,在焚燒的時候是洛焱鼎看守最嚴的時候,如果不早早布下傳送陣,偷偷進來很難繞過外面的看守。

她飛身站到洛焱鼎的把手上面,這麽會功夫溫染想必已經被焚燒成灰了。

雲淺臉上劃過一絲厭惡,但還是縱身跳了進去,裏面的火還沒燒完,她沒有痛覺,但系統卻發出了警報聲。

[警報!警報!接近宿主體質上限,請宿主盡快撤離,否則宿主身體將灰飛煙滅!]

所以說她這個體質並非堅不可摧,還是有上限的?那她要是再烤一會,豈不是能回去?

雲淺猶豫了一秒就將這個想法剔除,她在這個世界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做。

雲淺忍住嫌惡在洛焱鼎的底部抓了一把灰,就出了洛焱鼎,她把灰裝進了瓷瓶裏,通過傳送陣回到了屋子。

她迅速撤去傳送陣,再清理了一下屋子裏從她身上落下來的灰燼,確認沒有一點痕跡,這才用系統回到了長劍宗。

她從洛焱鼎出來灰頭土臉的,得趕緊回去把身上的汙濁先洗了。

雲淺剛準備用飛行術,肩膀就被人給用力掐住,她竟然能感覺到一點痛覺,不是很強烈,但是能感覺到。

她被人給掰扯了過來,對上一張散發著怒火的眸子,他臉上還有些蒼白,捏著她肩膀的手像是要把她給捏碎。

“你去哪了?!”質問聲震耳欲聾,可見來人的火氣有多大。

雲淺盯著晏慕卿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眼神,淡定道,“我去哪管你什麽事。”

她去了天昭府一天一夜,沒有告訴任何人,相當於失蹤了一天一夜。

晏慕卿要被雲淺給氣炸,他一醒來白櫂就說她不見了,他通過她的氣味尋找,但那氣味卻是斷的,她一定是用“系統”去了另外他不知道的地方。

那“系統”可以穿梭到任何一個地方,這叫他如何找到。

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回去”了。

“你知不知道……”晏慕卿氣話說了一半就咳嗽起來,眼尾立刻紅了,跟抹了胭脂似的,這幅弱態將他的暴怒打亂,倒讓他看起來像個逞強的病弱美人。

看來打不死的小強也有體虛的時候,雲淺心軟了,語氣不禁柔和下來,她道,“你鼻子不是很靈嗎,你聞著我身上的味道,應該知道我去哪了。”

這句話提醒了晏慕卿,他湊過去聞了聞,面色一變道,“你去了天昭府。”繼而他發現雲淺身上十分狼狽,臉頰和鼻尖上都沾著灰,胳膊上的布料有一處開口,裏面的皮膚裂開了一個口子。

“你受傷了。”晏慕卿又氣又心疼,看著那血淋淋的傷口,火氣頓時消散,只剩下了心疼。

雲淺順著晏慕卿的視線看去,還真發現了一個口子,只是她沒有痛感,一直沒有註意到,洛焱鼎的火竟然這麽強,把她的體質差點都給破了不說,還留下了傷痕。

雲淺註意到晏慕卿捧著她手的無措,她安慰道,“我不疼。”

這也是實話實說,本來就不疼。

晏慕卿盯著那傷口,他忽然意識到雲淺並不像她心裏說的那樣無堅不摧,她對於自己受傷表現的無關痛癢,正如她所想的——死了就可以回去。

所以她並不在乎自己受不受傷,她只想回去。

這認知讓晏慕卿繃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微微泛白。

雲淺還沒把手從晏慕卿的手掌收回,身子就騰空給人打橫抱了起來,瞬息過後,他們出現在了屋子裏,她被他放在了榻上,雲淺想站起來卻被按住。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正在拉扯她的腰帶試圖解開,雲淺慌忙按住,“晏慕卿,你在做什麽?!”

晏慕卿被雲淺略帶警惕的眸子刺的停下了動作。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他垂著狐貍耳朵低聲道。

雲淺對上晏慕卿那雙受傷的烏黑眼眸,也知道自己錯怪了他,她語氣緩了下來,“我身上沒傷。”

晏慕卿道,“我要看一下才信。”

雲淺立刻道,“不行!不能看!”

晏慕卿蹙眉道,“為什麽你讓我脫就可以,我讓你脫就不行。”

雲淺被晏慕卿的邏輯折服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場子,她義正言辭道,“我當時沒有強迫你,是你自己要脫的,所以我現在也有拒絕的權利。”

她想到了晏慕卿的胸膛和腹肌,臉有點熱,“下次我讓你脫的時候,你可以拒絕我。”

他為什麽要拒絕。

她的手冰冰涼涼的,毫無阻隔地覆在他身上的時候,他覺得很舒服。

要是她可以碰遍他全身就好了。

晏慕卿想起上次褲子變沒,她的腿不小心擦過,那感覺無法形容,他想再來一次。

晏慕卿耳朵尖紅了紅,他拉過雲淺的手道,“我幫你上藥。”

晏慕卿提了個雲淺可以接受的要求,但他上藥的動作也太過生疏和小心翼翼了點,眉毛擰的像是如臨大敵。

想必他以前的傷都是自己好的,沒有上藥的經驗,雲淺看不下去,自己搶過來隨意處理了。

就在方才系統告訴她,她身體的傷口需要自己修覆,跟上不上藥沒多大關系,所以這上藥也就圖個心理安慰罷了。

雲淺起身要出去洗漱,卻被晏慕卿給拉住,“你為何要去天昭府,你是怎麽受傷的?”

雲淺預料到晏慕卿會問,先是將手腕從他的手裏抽出來,確保他不會因為接觸而聽到她的心聲,這才看著他道,“我想去看溫染死沒死,結果他們懷疑我中了魔毒,就把我扔進洛焱鼎裏了。”

洛焱鼎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神器,沒有人可以從熊熊燃燒的真火中活著出來。

晏慕卿驚出一身冷汗,但見她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番話又覺得怒火燒心,他捏著她的肩膀道,“你為何不用契印讓我去救你?”就這麽想死,就這麽想回去嗎?

雲淺慶幸晏慕卿的智商真就沒想到她其實可以用系統逃走這一點,她連這個理由都不用想。

“我忘了……”雲淺說完晏慕卿的眸子如她所料的又疊了一層怒意,她頓了頓道,“你前日不也忘了嗎?”

這句話說完,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只能聽見二人的呼吸。

晏慕卿看著她沒有說話,雲淺被他看的目光閃爍,見狀,他忽地明白了那日她為何對他置氣。

雲淺見晏慕卿朝她靠近,她後退了半步,但晏慕卿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手環住她的腰身,微微俯身,對她道,“你在擔心我。”

雲淺聽出他話語中的雀躍,她仿佛在他的身後看到了尾巴在沖她驕傲的晃來晃去,她也沒想到晏慕卿能猜到這點,這讓她很沒面子,於是口是心非地否認道,“沒有。”

晏慕卿見雲淺偏頭不與他對視,便追著她的目光,“有。”

雲淺又往另一邊偏去,“沒有!”

晏慕卿很少看到雲淺說話沒底氣的時候,她通常都是能言善道,因而根本不想放過她。

他高興的有些樂不思蜀,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張怎麽也不松口的唇瓣上,有的滋味嘗過了就會上癮,頭不自覺地往下低去。

鼻尖剛蹭上的時候,雲淺就反應了過來,她看著晏慕卿半垂著的纖長眼睫,以及長睫掩映下的深色眸光,心跳漏了一拍,但好在她並沒有被美色蠱惑,及時伸手擋住了他的唇。

他的呼吸燙的她手指發顫。

“你不是……想當靈寵嗎?”她故作鎮定道,“沒有靈寵會對主人這樣。”

“主人”二字一開始晏慕卿是極其排斥的,但是現在從她口中說出來,竟然有種別樣的味道,他是她的靈寵,但他又不受言靈的控制,可以隨意冒犯“主人”。

晏慕卿光是想想,就覺得血液滾燙,但他又知道這只能想想,他如果強硬,她會生氣。

他只好問她,“那我該怎樣?”

他說話的時候唇瓣擦著她的手指,聲音又低又啞。

雲淺飛快將手拿開,垂眸避開他的目光,“你要聽話。”

不沖動,不亂跑,不受傷的那種聽話,當然這些她都沒說。

“我聽話,會有獎勵嗎?”

“你想要什麽?”雲淺看他。

晏慕卿想了想,拉住她另一只手讓她環住他勁瘦的腰,鼻尖抵著她的,“抱我。”

他微微湊近雲淺,見她沒有露出抗拒的神情,才敢在她的唇上輕啄一下,“親我。”

但這兩點顯然不夠概述他所有的需求,他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想到了個絕妙的詞。

他克制著若即若離地舔.吻著她的唇瓣,這相較於那日的他溫柔太多,他像是壓抑著本能盡可能的小心翼翼。

雲淺看著他好看的眉眼,定在了原地,根本無法去推開他,他這麽暴躁的一個人,身上散發的味道卻和甜糕那麽相似,溫柔起來,口中柔軟的像是能化開。

她可能真的吃軟不吃硬,竟然會想要去回應他,想要去品嘗甜糕的滋味。

唇瓣被他的犬牙刮過,這次能感到絲絲的疼,疼痛原來不止是讓人感覺難受的東西,還能給人帶來快樂。

這是個生澀的、小心的、帶著試探的吻。

他蹭著她的臉頰,仿佛是在緩解某種壓抑,沙啞的聲音震顫著從胸腔中發出,祈求一般地對她道,“滿足我,淺淺。”

作者有話說:

真的變成澀狐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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