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雲淺趕忙按住晏慕卿的手, “別……只要脫上半身就行了。”

雲淺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了,眼前的這一幕實在太刺激了,她能看到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她目光一瞥,便瞧見靠近人魚線附近不遠處的一顆小紅痣。

那痣在瑩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的嬌艷欲滴。

原來他胯上真的有顆痣。

雲淺目光頓了片刻, 擡眸看他,“把你身後的被褥扔給我。”

晏慕卿從雲淺的掌下抽出一只手去抓身後的被褥,她的表情無任何變化,他也聽不見她的心聲。

她看到了。

為何一點想法都沒有?

晏慕卿的眉壓了下來, 不太高興。

雲淺接過他遞過來的被褥, 將他的前面整個蓋住, 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個頭,終於松了口氣, 但是露出的那個頭卻用十分不滿的表情看著她。

凝視著她的眸子裏含著幽怨, 活像個被丈夫拋棄的怨婦。

雲淺只當他是被她說了一頓心中還有怨念,她拍拍蓋在他身上的棉被,“轉過去。”

晏慕卿緩緩垂眸轉身, 將背露給了她。

雲淺把蠟燭點燃, 這時候才看清楚他背上那道極長的刀口。

背對著雲淺後,晏慕卿逐漸想起來,似乎從竹林開始他就沒再聽到她的心聲, 他眸色微頓,想到了什麽,把鈴鐺重新戴在了手腕上。

——“那痣長的位置也太澀了吧, 阿彌陀佛, 我在給人上藥, 不要想亂七八糟的。”

原來並不是沒想法, 而是必須戴著鈴鐺才能聽見。

“澀”是好詞嗎?

不知為何雲淺的心聲比以前聽到的輕了很多,他只好豎著耳朵去聽。

——“看起來應該很好親吧。”

親……在那?

晏慕卿不自覺地想起雲淺嫣紅的唇,腦海中出現她笑看著他,手按在他的腰上,俯身而下的畫面。

他感覺渾身都燒了起來。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晏慕卿的腰這麽細,這是腰窩嗎,偷偷戳一下。”

冰涼的手指點在他的腰上,他整個都繃緊了。

——“他應該不是疤痕體質吧,他那麽愛打架,身上卻沒有舊疤,真奇怪。”

她說了他才發現,他似乎確實沒留過疤。

——“好羨慕啊,不會留疤,皮膚還這麽白。”

看來是優點。

晏慕卿唇角翹起。

上好藥後,雲淺找出一個汗巾遞給他,“你把頭發擦幹。”

晏慕卿伸出手去接,雲淺才看到他左手掌心處的傷痕,她想起在竹林他手抓著她手腕時的一片粘膩,她還以為是雨水的緣故,原來那是血。

雲淺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腕,那裏沒有血跡,應該是被雨給沖沒了。

“我幫你擦。”雲淺嘆了口氣,用汗巾把他的狐貍耳朵捏住擦幹。

晏慕卿的目光頓在她的脖子上,那裏有一處血跡,是他靠在她肩膀時,從他的唇上蹭上去的。

隱約可以看出他唇紋的形狀。

晏慕卿垂下眼瞼。

等到她擦好,準備繞到他背後捧住他的頭發時,晏慕卿卻擡眸,眸色幽深地凝視著她,啞聲道,“你要親嗎?”

“什麽?”雲淺楞住了。

在雲淺怔楞的目光中,他把遮掩的被褥掀開,露出大片的腹肌,在腹肌之下的胯骨上那顆鮮艷欲滴的痣十分顯眼。

“痣。”他修長薄白的手指點在了那處。

雲淺看著晏慕卿深邃的黑眸,大腦徹底掛機。

他在說什麽?

他讓她親他的痣?!

他認真的嗎?!

雖然確實很誘人……

但是她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這個話題的打開方式有那麽點突兀和變態?

就好像上一秒還在衣冠楚楚的討論著人生理想,下一秒突然插入了一個小臉通黃的話題。

雲淺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晏慕卿突然說這話的前後邏輯在哪。

她只好硬著頭皮義正言辭的譴責他,“晏慕卿,你好變態。”

然後把汗巾往他頭上一扔,“你自己擦吧。”

晏慕卿:“……”

晏慕卿摘下了汗巾,雲淺已經不見,他眉宇蹙起,眸中困惑,她明明說想親,卻為何不親?

晏慕卿並沒有用汗巾擦拭,他調息了會,等靈力恢覆些後,頭發自然而然就幹了,身上的紅袍也慢慢顯現出來。

等做完這一切,他去了雲淺的臥房。

她已經睡著了,安安靜靜地躺在榻上,被褥給她裹成了長條的形狀,手腳並用地抱在了懷裏。

晏慕卿神情微郁地盯著雲淺的臉,她說他腰細手感好卻不抱他,反而抱被子。

他頓覺那被子礙眼,他抓住雲淺的手腕,把被褥從她懷裏扯了出來,撕成了碎片。

晏慕卿在一堆棉絮的雪裏,躺在了她的身側,他側身看向雲淺,目光順著她圓潤小巧的耳垂往下,落在她的脖頸上,那裏的唇紋已經消失了。

她洗掉了。

晏慕卿陰郁地看了片刻,垂下視線,抓住她的手圈在自己的腰上,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晏慕卿又朝雲淺湊近了些,嗅著她身上的薄荷味,他漸漸感覺到了睡意,拉著人的手臂,讓人把他又抱緊了些,便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雲淺睡的很沈,第二天醒來才發現運氣值已經叮到了100,原來夜裏叮叮叮的聲音並不是做夢,但可能是她前一天打鬥太累了,竟然沒有被叮醒。

雲淺還未睜眼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她身上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她睜開眼睛往下看去,就見一只手臂橫著圈住了她,再往下一只並不輕的大長腿壓在了她的腿上。

怪不得她晚上翻不動身,原來給人跟螃蟹一樣平壓著。

晏慕卿本就淺眠,她有一點動靜他就醒了。

雲淺扭頭看向晏慕卿,她原本想討個他為何會出現在她床上的解釋,但她默了會,感受到腰間的滾燙,還是選擇提醒他。

“你硌到我了。”

雲淺本以為如此尷尬的事情,晏慕卿一定會羞憤欲死,可她錯了。

晏慕卿的臉上的確浮上了可疑的粉色,他怔了一瞬,竟眼神陰沈地對她道,“那又如何。”

語氣就像是上街吃霸王餐還覺得理所應當的惡霸。

雲淺註意到那粉色都快蔓延到脖子根了,她一時分不清他究竟是社牛,還是羞澀的純情少男、哦不,是純情老男人。

晨X對於男人來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聯想到他昨日關於“痣”的古怪言論,還有今早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床上,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晏慕卿,你發.春了吧?”

晏慕卿沈默不語。

就在雲淺以為他不準備回答她的時候,他擡眸看她,“不是發.春。”

雲淺松了口氣。

“是發.情.”

“???!”有什麽區別?

赤狐一族發.情的時候就會散發一股特殊氣味,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聞到,他們自己聞不到。

晏慕卿也是在雲淺說他身上有氣味時才知曉。

他對他以後要飼養的寵物發.情了。

雲淺感覺到晏慕卿幽怨的目光,默了會,提議道,“要不我給你找只母狐貍?”

那幽怨的目光驟然轉冷,連空氣中的沈香味都淡了許多。

[叮!恭喜宿主與晏慕卿的契印等級下降至九級,運氣值-1]

“哈哈哈,怎麽可能給你找母狐貍呢,我們卿卿這麽好看,普通的狐貍根本配不上你。”雲淺幹巴巴地笑道,“我開玩笑的。”

晏慕卿沒聽到雲淺的心聲,聽她這麽說,臉色稍緩。

但那掉下去的契印卻沒漲回來。

雲淺想了想道,“我幫你按摩耳朵吧,很舒服的,你看如何?”

他知道很舒服,但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晏慕卿忽地道,“我掉毛了。”

雲淺看著他凝重的表情,心跟著提起來,一般衰老或者有重病寵物都會掉毛,她嚴肅道,“掉的多嗎?”

“一根。”

“……?”

晏慕卿悠悠道,“那根毛很重要。”

“……”麻了,那毛是燙了金嗎?

他目光在她的唇上頓了頓,“所以,你得親我的耳朵。”這樣,他就會有很多根薄荷味的絨毛。

“?”

“所以”這個連接詞不該是在有因果關系的話語中才能用到的嗎?

那根掉的毛,和她親他的狐貍耳朵,有什麽因果關系?

雲淺忽然覺得晏慕卿是個邏輯黑洞,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不過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她問道,“如果我親狐貍耳朵的話,你會高興嗎?”

晏慕卿蹙眉道,“會有點高興。”

“那怎樣你會特別高興?”如果有特別高興的方式,就不用捏那麽長時間耳朵才升一級,可能輕松就能解決契印等級忽上忽下的問題。

晏慕卿腦海中飄過一個畫面,那是他暫時想到的能讓他特別興奮的事情。

他聲音低啞難耐道,“親痣。”

“……”

雲淺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幽深眼眸,她突然找到了邏輯黑洞的邏輯。

很簡單,晏慕卿發.春了,他昨天說叫她親他痣,和現在叫她親他耳朵,都是一個邏輯。

他發.春了,需要撫慰。

雲淺聽他這麽一說,又想起那顆紅痣,臉上有點發燙,好在她跟晏慕卿不一樣,不是容易臉紅的體質,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來。

親痣尺度太大了,親親耳朵提升契印還可以接受。

反正那狐貍耳朵和千千萬萬的狐貍耳朵沒有區別,只是親毛茸茸而已。

雲淺拍了拍他的腿,叫他讓她翻個身,晏慕卿順從地拿開。

雲淺側過身來,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墨瞳中倒映著她的臉,她從中看出了她的緊張。

雲淺避開他赤.裸裸的目光,“你頭低下來點。”

晏慕卿頓了頓,垂下眼睫。

他朝她湊近了些,額頭抵到了她的下巴處。

他不再看她,雲淺的緊張感少了很多,她伸手捧住他的後腦勺,吻在了他毛茸茸的耳尖上。

狐貍耳朵輕.顫了下。

這次比上次擦過的觸感要清晰很多,她停留的時間稍長些,但完全不夠。

他想要整只耳朵都沾滿薄荷味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

卿卿通過淺淺的想法獲得很多靈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