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回到神殿後的事了。

艾洛德跟音笛自然是都安全的回到了各自的神殿，據說當時是愛修諾神殿的安加西奈趕到現場才救下他們的，當時的情況挺嚴峻的，艾洛德的刀刃女主角歐路斯被接下，只差一點，音笛就要喪命在D·M·B的另一個主教手中了。

還記得那時候塔爾塔洛斯還沒回去，他看著安加西奈闖了進來並且救下他們，然後那兩個主教見情況不妙居然就這麽溜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身邊的神闇。眼神仿佛在控訴：‘你看，你教的屬下。’

神闇很無辜，那些人根本不是他招攬進來的，從前人D·M·B教主手中奪過職位後，除了必要時間，他根本很少接觸其他的信徒，更何況教導他們？

一次可以帶走艾洛德跟音笛的機會就這樣沒了，塔爾塔洛斯說心情不郁悶是假的，沒有誰能忽視明明幾乎已經快得手卻失敗的那種挫敗感，尤其是他。

後來不知道怎麽搞的，艾洛德出去找音笛的時候，居然看見了羅提的‘朋友’瑟迦妃。

那是一個贏弱的少女，由於先天問題，根本不能生活在陽光下，右眼幾乎已經失明了，艾洛德回來後曾經說過，他總覺得瑟迦妃跟音笛一定有什麽關系……他們的長相除了發色之外，眼臉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同樣的湛藍色眼眸和相似的輪廓，瘦小嬌弱的身體……只不過音笛比瑟迦妃好多了，至少表面上看上去不是可以一推就倒，而瑟迦妃……

幾乎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

艾洛德並沒有在瑟迦妃那裏待多久，很快的就離開了，所以並沒有發現，那個真正吸引他離開神殿原因的風之精，飛入了瑟迦妃的屋子裏……

至於後來繼承儀式之前的考驗，塔爾塔洛斯理所當然的沒有參加，反正他又不是下一代破虛神座，參加那種東西有什麽用？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有用的事上。

距離繼承儀式還有三天。

“你現在不回去會不會趕不上？”神闇坐在辦工作前，從前方的小櫃子裏抽出幾分文件查看並簽名——那是關於D·M·B的人打算在哪裏設下據點的申請書。

“怎麽可能趕不上……”塔爾塔洛斯抽了抽嘴角回答，本來不需要繼承，所以根本不用回神殿，沒想到繼承前的考驗被安加西奈跟亞維康·伊希塔的父親留爾斯·伊希塔吵了起來，直接把他們接下要消滅D·M·B據點的任務目的地給破壞了個遍。

據說當時準神座們根本沒有動手，安加西奈就跟留爾斯開始吵架，然後迅速的從普通口頭上的吵架升級到用咒語開始掐架，幾個強大的攻擊下去，D·M·B據點裏的人或消失或是直接掛點，半死不活的則在最後幾個大範圍指定攻擊咒語中無一生還，觸目可及的東西全都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準神座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全都目瞪口呆，生命在這兩尊正神座的沖突下顯得一點意義也沒有。

十二月一日是繼承儀式的第一天，也是眾準神座除了音笛之外都滿十六歲的日子，以前神作滴血造子的時間都是這個時候。

塔爾塔洛斯跟艾洛德自從‘三歲’之後就分房間睡了，他根本不習慣有人睡在他旁邊，至於可以在他休息室毫無阻礙接近他的，目前只有哈迪斯一人而已。

繼承儀式當天安加西奈跟艾洛德才看見塔爾塔洛斯不緊不慢的從神殿門外緩緩走進來，當下兩人眼角都抽搐了下。

他們當時究竟是多狼狽……好吧，只有艾洛德一個人狼狽，安加西奈沒有。他們回到神殿後，身上也沾了一些臟東西，比如葉子泥土什麽的，從薩英斯城回往愛修諾神殿的路程是眾神座祭司中最遠的，強大如安加西奈，真正停下來的時候也要不得喘幾口氣。

可是塔爾塔洛斯，全身衣服看起來就像是全新的不說，這麽久的路程他看起來完全沒有要喘氣的意思，衣服連邊邊角角都沒有弄臟。

安加西奈想到了艾洛德當時回歸神殿時的樣子，頭發被風吹得淩亂，身上的衣服在跑步的時候被路上的東西劃破導致布料上多了好幾道口子，褲子角的地方也沾上了濕粘的泥土。

他頭一次懷疑破虛神座的繼承人是不是選錯了，或許他當時應該選另一個兒子才對……

塔爾塔洛斯看了安加西奈一眼，安加西奈看著他完全露出了一種‘好可惜我選的居然不是你’情緒的眼神，頓時腳步頓了頓，默默拍拍胸口。

好險，安加西奈沒有選他。

三人逐步至廳前。

安加西奈臉色難得的嚴肅，口氣沈重的開口：“……關於，你將要繼承破虛神座一職這件事……”

“除了本來就應該告訴你的之外，我理當把所有我所知的都告訴你，讓你曉得你現在要面臨的是什麽樣的狀況，只是有的事實暫時說不得，大家已經協議要守密，永遠不提，但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守約……”

安加西奈本來是個行事果斷的人，做事從來沒有絲毫停頓，但他現在猶豫了，總覺得他有話想要告訴艾洛德，卻又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的樣子。

塔爾塔洛斯在一旁看著。

“是什麽樣的事啊？你們沒有訂強制約嗎？”

就像神座之間互相訂定口頭契約一樣，強制約也是一種約定，但跟口頭約定不一樣的是，強制約絕對不可以違反，違反了的話，就會遭到最高神的懲罰，也因而具有強制力。

“是很糟糕的事……我們當初定的是強制約也沒錯。”

“……父親，我有話想跟你說。”塔爾塔洛斯忽然開口，前面兩個字怎麽說怎麽別扭，他真正的‘父親’應該是混沌神卡俄斯才對，結果現在要這樣稱呼別人，總感覺怪怪的，就算以前已經這樣稱呼安加西奈很多次了也一樣，更何況，塔爾塔洛斯比安加西奈……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什麽？”安加西奈沒有料到這個一向沈默幾乎沒說過幾句話的兒子現在會開口，楞了一下。

“強制約，我可以解除。”

“……解除，有什麽代價？”沈默的看了塔爾塔洛斯一會兒，安加西奈問道，想要獲得就必須付出，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意思，就象現在的情況——想要解除契約就必須付出代價。

塔爾塔洛斯不語。

最後這件事情還是不了了之，雖然塔爾塔洛斯本人沒有明確說出解除契約究竟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但並不難讓安加西奈他們自行腦補當塔爾塔洛斯強行解除契約後種種可能發生的事。

雖然那絕對不可能發生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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