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Ⅰ始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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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界仍是一片混沌的時候,光誕生了,驅散了一部分的黑色,黑色卻仍然比光的領域大的多。

光的那一圈裏忽然迸射出了二道淺芒,緩緩塑型成兩個人影,一男一女,全部都赤/裸著身體。

黑色的那一頭同樣射出兩個已經成型的身影。而這時,黑與白的交界點忽然響起了陣陣雷鳴聲,界限開始模糊,黑與白不斷翻滾著。

四人對視了一眼,明明是初次見面,卻仿佛相知了許久,非常有默契的走到混沌的邊緣,那裏還有一個他們的兄弟沒有出來。

快了,就快了。

在混沌中是沒有任何事情或物品可以計算時間的,他們四人為著混沌打坐修煉了許久,也許千年、也許萬年,卻仍不見他們最後一個兄弟從混沌中出來。

黑與白攪成的灰色濃霧已經開始漸漸散去,並且一直在往內縮小範圍。

四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們最後一個兄弟說不定已經消散在混沌中了,實在是太弱小了。

他們卻忽略了其中一閃而過的冷清氣息。

隨著混沌的減弱,地面上乾裂的土地顯露了出來,幾人打理著大地的同時,也察覺到了那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

四人心下一驚,立刻用上了他們天生的力量,鎖定了那一抹氣息的位置,快速劃破空間趕了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灰發紅眼,穿著著黑色長袍的男子。寬松的長袍包裹著身體,不露出手跟腳,臉的上半部也被帽子遮擋著,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份,如果不是男子一開始忘記將帽子戴好的話,他們也註意不到他特異的眼眸顏色。

雖然都是隸屬暗系,只不過厄瑞玻斯和尼克斯的眼眸都是純色的黑。

褐發的女人率先走了上去。

“你就是我們最後一個出來的兄弟了?你好,我叫蓋亞,職位是大地之母。”蓋亞說話的態度讓男子很不喜歡,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即使眼中沒有任何情緒(也或者是被隱藏起來了),微擡的下巴和嘴角譏誚的弧度卻明顯的表現出他對這位新夥伴的輕視。

代表黑暗與地獄的厄瑞玻斯和挽著他手臂代表黑夜的尼克斯同時蹙了蹙眉,不著痕跡的退了幾步。自從他們自混沌中誕生之後,蓋亞就總是仗著天地間第一個誕生的神祇的身分奴役他們,舉手投足間都充滿著一股優越感,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麽,但久而久之就會覺得不舒服,也只有與蓋亞一同誕生的厄洛斯心甘情願的被他奴役。厄瑞玻斯和尼克斯都像新誕生的神祇點了點頭。

“我是黑暗地獄神厄瑞玻斯,這位是黑夜女神尼克斯。”厄瑞玻斯代替尼克斯向男子介紹。

“……深淵,塔爾塔洛斯。”

至此,天地間的五位創是神,總算全員到齊。

天地法則再次區隔了黑與白,一個天地、一個地獄深淵,他們每人共奉獻了一部分的例量來進行j□j。

植物、動物、人類……

轉眼間已經經過了許久,塔爾塔洛斯出現在四人面前的次數寥寥無幾,用十根手指頭都可以數的出來,但是也僅僅這幾次,就讓大地之母蓋亞不趕去招惹他,因為他的實力。

曾經有一次蓋亞因為看不順眼厄瑞玻斯跟尼克斯之間的感情,也想談一場戀愛,但他看不上能力最弱小的遠古愛神厄洛斯,更看不上那些被自己”制造”出來的人類,所以就找上了從第一次出現時氣場就異常強大且長相俊美的塔爾塔洛斯。

特地來到了世界最西邊的冥府前,蓋亞直接不禮貌的撕裂了外曾的結界闖了進去,那時塔爾塔洛斯正在專心修煉,因為蓋亞的冒失闖入而鬧的心神亂了一瞬,也就這一瞬間,讓他氣血上湧,當場一口血噴了出來。

“蓋亞,你做什麽!”塔爾塔洛斯憤怒的抹去唇邊溢出來的暗金色鮮血,靠著背後的墻站了起來,慢慢平穩著自己的氣息。

蓋亞並沒有為失禮闖入塔爾塔洛斯的地盤並害他吐血而感到抱歉,而是理所當然的認為他不應該道歉。

“塔爾塔洛斯,我要你當我的情人!”蓋亞踏著大步伐走到塔爾塔洛斯面前,劈頭就落下這一句話,也不等塔爾塔洛斯回答,就揪著他的衣領想要吻上去,可謂豪放。

“放手。”塔爾塔洛斯想也不想的就拒絕,血色的眼眸沈了沈,忍住想要一掌拍開他的念頭,怒喝道。

“為什麽?我是天地之間第一個誕生的女神,你們都應該聽我的!”蓋亞松開了揪著塔爾塔洛斯衣領的手,他戳著塔爾塔洛斯的胸口憤恨的罵道,“我是最大的,你們應該要聽我的。”他又一次強調。

神色一冷,塔爾塔洛斯也完全不顧姊弟情份,直接出了三成力道,一掌將自己這位從混沌之初誕生開始就對修煉很散漫的姊姊拍了出去,完全沒有任何困難。

“我不明白你這種想法是從哪裏來的,就憑你這個只是最早誕生的女神?那為什麽你不聽厄洛斯的話?他可是和你同時誕生的!”塔爾塔洛斯沈著嗓音說道,如果不是法則不允許,他早就用上全力將蓋亞給殺了,就算人類誕生之後,厄瑞玻斯和尼克斯開始喜歡上了享樂的生活,也沒有放下修煉一味沈浸在歡愉中,就連厄洛斯的力量也在不斷的上升,只有蓋亞,除了最初從混沌誕生後的那一點時間,後來就根本沒有再修煉過,力量也就停止再那裏不再有所進展。為此,塔爾塔洛斯第一次說出了這麽長的一段話。

最後再也不理會蓋亞,塔爾塔洛斯拍了拍黑色長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輕飄飄的離去。

冥府其實不像人類所說的,是個可怕的地方,埋葬了無數人的骨頭,冥府的生物都喜歡虐待人類死後回歸的靈魂,甚至說是被深淵之主塔爾塔洛斯抓到的話,會永世不得超生。

當然,這些都只是後世的人類誇大的形容詞而已。

冥府真正的樣子沒有這麽誇張。

如果塔爾塔洛斯喜歡,甚至可以讓整個冥府看起來像地面上一樣四季如春,還可以讓生物保持著正常的樣子,讓野獸們看起來也只是正常的猛獸。

只不過塔爾塔洛斯長年深居簡出,根本對周遭的景色視若無睹,冥府的植物動物並不是由他創造的,而是在他修煉的時候,不小心溢散出來的力量所形成。

至於他們兇殘的性格?那更不是塔爾塔洛斯造成的了。

黑暗系的力量本來就帶有濃重的負面情緒,如果沒有強大的精神力去控制,不用談上擁有強大的力量,保持著實體不崩潰就已經算很好的了,更何況這些只有力量沒有理智的生物?

這時,冥府外的結界又被觸碰了,只不過這次是帶有禮貌、試探性的輕觸。

塔爾塔洛斯瞬間移動到了結界外面,他驚訝的看著來人。

“厄瑞玻斯、尼克斯?”塔爾塔洛斯在結界上開了一個洞口,邀請他們兩個進來。

來到塔爾塔洛斯深淵神殿的後院,他用力量將石頭鑄成三張椅子,用濕軟的冥土覆蓋在上面,做成一張張柔軟舒適的椅子。

雖然不是沒有布料之類的東西,不過冥土比那些凡物高級多了,也舒服多了。

“塔爾,好久不見。”尼克斯按住厄瑞玻斯躁動不已的身體,優雅的做在椅子上。

“好久不見。”塔爾塔洛斯回應。

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到現在,過了大概數萬年的人界年,卻好像只是轉眼間而已,讓塔爾塔洛斯不由得感嘆到:修煉總是使時間過的特別快。

“塔爾,厄洛斯隕落了。”尼克斯沈痛的說道。

厄洛斯是與蓋亞一同誕生的男神,卻沒有蓋亞的優越感,而是總是溫柔的對待他們,盡管有時候尼克斯和蓋亞鬧了起來,也次他在中間當和事佬,雖然每每被罵的狗血淋頭,卻從來沒有生氣過,只是常常苦笑著蹭了蹭鼻子,就像大哥哥一樣,當然,這只是尼克斯和厄瑞玻斯的心聲,塔爾塔洛斯自然對這些沒感覺的。

尼克斯和厄瑞玻斯原本只不過是普通的兄妹,但厄洛斯卻看出了厄瑞玻斯對尼克斯的感情,所以利用他的力量對尼克斯潛移默化讓他愛上厄瑞玻斯。

起初尼克斯雖然很生氣,但久了之後就發現其實自己也是真的喜歡著厄瑞玻斯的,只不過藏得太深,連自己也沒有發覺罷了,也就原諒了厄洛斯,甚至有些感謝他。

神的時間是無限的,在這麽長的時間裏,尼克斯都不知道要做什麽好,現在有著厄瑞玻斯的陪伴,他的生活快樂了許多,現在忽然聽聞到厄洛斯隕落的消息,頓時潸然淚下。

厄瑞玻斯盡管面上看不順厄洛斯,但千萬年的時間也能讓他真的把厄洛斯當哥哥看,而且也是他幫助自己追求尼克斯的,所以他心裏也很不好受。

“厄洛斯隕落了?”塔爾塔洛斯驚愕的問道。

“是的。”尼克斯抹掉了眼角落下的淚珠。

塔爾塔洛斯瞬間鎖定了厄洛斯最後出現的位置,隨即劃開空間趕了過去。

厄瑞玻斯和尼克斯對視了一眼,同樣趁著空間通道還沒關閉的瞬間跟了上去。

塔爾塔洛斯臉色難看的看著厄洛斯消散的地方。

“塔爾,有看出什麽嘛?”尼克斯擔憂的問道。

塔爾塔洛斯仔細的感應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是法則。”

“法則?”尼克斯明顯臉色一僵,顯然也知道這代表什麽。

“你看,這是神王的神格。”厄瑞玻斯從地板上撿起了一塊晶瑩,遞給塔爾塔洛斯。

塔爾塔洛斯對力量最為敏感,之所以能一眼就確認其中的事情有法則介入的原因是因為他在修煉的過程中曾經多次跟法則溝通並且幫助稍作修改,讓世界的運行可以更加完整,自然對法則的力量波動熟悉。

“尼克斯,你去我的結界外把蓋亞帶過來。”塔爾塔洛斯嚴肅的說,闔上眼睛溝通上法則,企圖挽回被法則帶走的厄洛斯的靈魂。

許久之後,當蓋亞已經來到這裏很久了,也瞪著一直沒有動過的塔爾塔洛斯很久,看他完全每有理會自己的樣子,差點就直接甩袖離去。畢竟他剛剛才和塔爾塔洛斯吵過一架,現在叫他來卻被晾在一旁,任誰都不可能不生氣,更何況是蓋亞這個心高氣傲的大地之母?

尼克斯和厄瑞玻斯眼明手快的在蓋亞離去之前拉住他,讓他靜靜等待塔爾塔洛斯將神智從法則那邊收回。

“蓋亞,把神王神格放到你的生命輪盤上。”塔爾塔洛斯忽然張開眼睛,將神格丟給蓋亞。

盡管心裏不願意,蓋亞還是乖乖的照著塔爾塔洛斯的話去做,他還不想再次嘗到被人一手毫不留情的拍出去的感覺,盡管他們的神體可以很快的恢覆,但那實在是太痛了。

蓋亞和尼克斯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一件屬於自己的武器,那是從混沌初期他們就借用了他們的父神兼職j□j神的混沌之力所創造的武器,就像蓋亞的武器是生命輪盤,可以操控被他丟入輪盤內所有動物植物的生命,尼克斯的武器則是夜幕輪盤,可以用夜色將天空蓋住,在黑夜中,除了其他四位j□j神之外,他可以說是無敵的;厄瑞玻斯的武器則是兩柄長匕,是一種單純的攻擊性武器,需要的時候還可以將雙匕合成一個,當成飛鏢射出去。

而塔爾塔洛斯,因為他是最後一個出來的神祇,所以無法借用到混沌的力量,因為他本身就是混沌的化形,但或許是法則眷顧的關系,他與生俱來就對力量非常敏感,對於武力的進步也是非常迅速的,到現在已經超前厄瑞玻斯和尼克斯一大截了,連他們都不趕說在沒有聯手的情況向能夠獨自戰勝塔爾塔洛斯。

神格在蓋亞的生命輪盤上快速的孕育出了一個生命,同時輪盤開始不受控制的晃動,又是一次法則介入。

“別亂動,法則要修改神格。”塔爾塔洛斯迅速的制止了蓋亞想將輪盤丟出去的動作,直到輪盤內出現了另外兩個生命,除了神王的神格之外,還出現了天空跟海洋。

塔爾塔洛斯將神王神格留在輪盤內,僅僅拿出了天空跟海洋的神格,一個拋向天空、另一個則丟向海洋,屬於他們的地方自然會孕育出相同屬性的神祇,不需要他們在多做什麽。

“蓋亞,等到生命輪盤中的神格孕育出一位新生神祇之後,你就可以將輪盤收回去了。”

“我知道了。”蓋亞瞥了塔爾塔洛思一眼,直接雙手托著輪盤,扭頭走了出去。

“塔爾,你不追上去嘛?”尼克斯問道,他當然知道蓋亞對塔爾塔洛斯存的是什麽樣的心態。

“不了,沒有必要。”塔爾塔洛斯搖頭拒絕,向兩個人道別之後,隨即劃開空間回到冥府繼續修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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