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糖度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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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談了也有一年多了, 就是”周女士絲毫沒有註意到宋妗僵硬的臉色,她兀自剝著橘子,一半給了時越, 一半給了宋妗, 眼角滿是笑褶:“有沒有考慮過結婚?”

“......”

“......”

病房內沈寂著,無人開口說話,紗窗隨風而擺動, 光潔的地板上隱隱綽綽,枝丫的影子縱橫交錯,只餘外面嘰嘰喳喳的鳥啼。

周女士看了眼宋妗,見她別過視線不予理會, 又看了眼時越, 他微垂著頭, 似乎一切決定權都打算交給宋妗。

宋妗都服了周女士了。

論讓她社死的能力,她親媽算一等一的強悍, 每次都是語出驚人,讓她無話可說。

偏偏她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一會瞧瞧宋妗, 一會瞧瞧時越,非得等個結果。

最終還是時越先開口, 打破了這層微妙的靜,給了個模糊的答案:“我們現在——都在忙事業。”

周女士這才聽明白了這倆人的意思, 他嘴角癟了下來,肉眼可見的不怎麽高興,嘟囔著說:“我還想著今年過年我能抱上孫子呢。”

周女士消停了會兒, 問醫生要了折疊床, 蓋上被子補覺去了。

林溪一早就給宋妗打了電話, 說孫願被送往了第一人民醫院,和她一個醫院,她現在不知道什麽情況,打算自己去看看。

“去哪?”時越原本只是坐在沙發上散漫的玩手機,聽到宋妗起床的動靜,他掀起眼皮看去。

宋妗老實回答:“我要去看看孫願。”

時越眉梢輕挑,他直起身子,將手機隨意揣進兜裏:“等著,我去問醫生要輪椅。”

宋妗想著時越已經一天一夜沒睡覺了,很想讓他休息一會兒,下意識說:“沒事,你休息吧。”

時越不鹹不淡的給了她一個眼神,雖沒說話,但她卻讀懂了他的意思——

我偏不。

怎麽這麽倔?

時越推著宋妗來到了孫願所在的搶救室門口,醫生還在搶救,事發突然,搶救室門口站了不少人,導演,副導演,還有制片,幾組嘉賓,基本上都在。

如今輿論已經將《戀愛印象》這檔綜藝推到了風口浪尖,畢竟事關人命,不少人將這檔綜藝舉報到了央視,央視也在今早對這檔綜藝下達了批評,導致《戀愛印象》的綜藝只能被迫停止拍攝。

畢竟誰能想到,就差最後一期收官了,還能鬧出這麽大個事兒。

導演一晚上像是憔悴了幾十歲,一個三十幾歲風光正盛的人,現在宛如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他臉色蒼白,捂著臉,一聲不吭,副導演則坐在一旁勸著他,讓他想開一點。

制片人蹲在門口給工作人員打著電話,雖然盡力克制著音量,但還是難掩焦急:“你不是跟我保證說舞臺設備沒有問題的嗎!”

工作人員在另一頭百般解釋:“是沒有問題啊....主要是藝人自己掉下去的,關舞臺什麽事啊....”他忍不住抱怨。

制片人強壓怒火:“她是在升降臺上掉下去的,節目組不背鍋誰背鍋,不是節目組的錯都能弄成節目組的錯,你現在趕緊聯系公關,堅持說我們節目組的設備沒有任何問題,其他的一切就交給警方調查。”

工作人員急忙應和:“好...好。”

宋妗看著搶救室上方亮起的燈,只覺得分外揪心,但她心裏也隱隱的察覺不對勁。

之前舞臺升降臺的事故圈內也發生過不少,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藝人腳底打滑不小心跌落下去的,節目組或者舞臺制作方要擔責任,卻不是擔全責。

而這次孫願出事,網友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戀愛印象》,甚至到了不聽任何辯解和聲明,瘋魔的地步。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輿論,倒像是——

有人刻意買通水軍帶節奏。

她和時越對視了一眼,時越很聰明,他一瞬便接收到了她傳遞過來的信息,彎腰在她耳邊輕聲說:“姐姐,你不用操心這件事情,自會有人為她出頭。”

宋妗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這些,只是覺得孫願摔的這麽嚴重,肯定會影響到下半輩子。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安靜的醫院走廊格外突兀張揚,在場有幾人聞聲回頭,見蘇沁粵打扮的光鮮亮麗,拎著包來到了急救室門口。

她表情擔憂,語氣焦急,看著宋妗:“宋前輩,孫願她沒事吧?”

宋妗靜靜的看著她,狐貍眼一眨不眨,像是要穿透她的內心,她嗤笑了一聲,在娛樂圈演了那麽多年的戲,哪些表情是裝的,哪些是真的,她分不出來麽?

她也沒和蘇沁粵客氣,也沒有想繼續維持表面關系的打算,她側過臉不去看她,冷聲道:“別裝了,這裏沒有攝像頭。”

蘇沁粵表情楞怔了一瞬,隨後她扯出了一抹微笑,似乎應證了宋妗的話,她確實在裝,她小聲說:“其實我覺得孫願也挺可惜的,聽說她可是摔傷了臉呢,不知道後續整容可不可以修覆。”

這話的針對意味很重,宋妗看了她一眼,忽的笑了一聲,意有所指:“蘇沁粵,你知道嗎?”

蘇沁粵挑眉:“知道什麽?”

“孫願,是遼遠的外甥女。”

“.......”

蘇沁粵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了,先是不敢置信,再是心虛慌張,最後被強行壓下去,轉為鎮定,一陣詭譎的安靜後,她裝傻充楞:“遼遠是誰?你在開什麽玩笑?”

宋妗沒和她廢話:“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打電話給你幹爹問問不就行了?”

蘇沁粵受不了宋妗說話帶刺,更受不了她當著時越的面說出她被人包養的事情,她攥著包,看向時越:“時前輩,你就這麽容忍宋前輩汙蔑我嗎?”

時越擡眸,神情很淡的看向她:“陳述事實,叫汙蔑嗎?”他僅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繼而道:“你可能還需要多學學法律。”

“.......”

蘇沁粵咬著牙看著時越,她眼眶逐漸紅潤,哽咽著說:“時越,為什麽要這麽看待我?明明當時在學校,你是幫著我的。”

宋妗眉心一跳,表情微妙的看著時越,眼神傳遞信息,時越見她雙眸微亮,一副吃瓜的表情,仿佛在跟他說——

哦豁,你們還有這等成年舊事呢?

但時越是真不記得了,他從不會將自己不在乎的人放在心上。

“幫你?”他反問。

蘇沁粵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水,瞪著他:“難道不是嗎?我當時被那群女生欺負,只有你為我出頭,你難道不是因為註意到我了嗎?”

宋妗:“.......”她不能理解蘇沁粵的腦回路。

時越似乎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找到了那麽些關於蘇沁粵的記憶,他語氣很冷淡,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一絲懷念,輕描淡寫:“那是只是我的職責,你多想了。”

回病房的路上,宋妗還纏著時越和他將他和蘇沁粵那檔子事兒。

時越拿她真的沒辦法,他笑了笑,桃花眼裏滿是無奈:“姐姐,我真不記得了。”他頓了頓,見縫插針的問著:“不如你問問我,關於你的事情?我肯定記得很牢。”

宋妗白了他一眼:“花言巧語。”

孫願的事情還沒結束,但所幸的是和宋妗在同一家醫院,宋妗要在醫院呆一周,等孫願出院,她也可以及時去看看她。

節目組忙碌了一天一夜,導演面對高壓和輿論,身體率先受不,暈倒在了急救室門口,被醫護人員擡去進行了救護,其餘的工作人員還要忙其他事,嘉賓也有自己的行程,只留了副導演在醫院,其他人都散開了。

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只能交給警方。

夜間下了場小雨,洗去了這幾日北城的燥熱,帶來了一絲清涼,雨滴在窗沿拍打,結束後,空氣中彌漫起一絲花香與濕潤。

醫院外偶爾有車子駛過,以及救護車的聲音,除此之外,靜的像是一座無人的空城。

宋妗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也許是白日裏睡的多了,許是因為有些擔心孫願。

她側過身,借著皎潔的月光,去看躺在沙發上的時越。

他一只手臂支起在腦後,一條腿曲著,他一米八五以上的高挑身材,睡在這麽小的沙發上,顯得有些許委屈。

銀邊勾勒他精致無暇的側顏,他的鼻梁很高,下頜骨線條清晰流暢,呼吸平緩,胸膛緩慢起伏著,似乎是陷入了熟睡。

宋妗的心從未像現在這般靜過,靜到,她可以去思考一些問題。

她好像很早就做了決定,只是孫願發生了意外,她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她握著被子的手緊了緊,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她直起身子,坐了起來,看向他,囁嚅了半晌,糾結著要不要把他喊醒。

可是他因為她勞累了好多天,要不明天再說吧。

可是她好著急啊,想今天就說。

不行,今天說了,顯得她很著急,好丟臉。

宋妗坐在床上,心緒覆雜,沒註意到一旁的時越被她小動靜吵醒,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桃花眼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溫柔,眼底有著柔光,他起身,拖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朝著宋妗揚了揚下巴:“怎麽醒了?”

宋妗抱著腿,看向時越,她眨了眨眼,第一次用近乎於撒嬌的語氣,朝著他小聲說:“睡不著,你可以給我講故事嗎?”

時越楞了楞,宋妗的聲音其實挺甜的,只是她這個人不愛掐著嗓子說話,外加也很少和別人撒嬌賣乖,所以很多時候察覺不到。

但一旦她願意這麽做了,給人的殺傷力也會不同。

時越心跳快了一拍,他別過眼,從床頭櫃是隨意抽了一本書:“這裏只有這一本《秘密花園》,聽麽?”

宋妗立刻鉆進被窩,只留一雙明媚的眸子在外,她點頭如搗蒜:“聽。”

時越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開書頁。

彼時,原本還寂靜的病房內,響起男人低沈清冷的嗓子,以及指腹摩挲頁邊,翻頁的聲音,時越的聲音很好聽,此刻哄著她睡覺,刻意放低聲音,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漏入宋妗的心底。

她越聽越不困,眼睛像是要長在時越的臉上。

她記得,她小的時候,也是這麽哄怕黑的時越睡覺的。

風水輪流轉,現在居然輪到她了。

那時的時越,還只是把她當姐姐,不會有這種,含著情意的目光看著她。

宋妗朝著時越勾了勾手,小聲說:“我有話和你說,你低下頭來。”

時越聽她的話把書放在床頭櫃上,壓下身子,脖頸後方的棘突明顯,他的氣息逼近,還帶著她以前不怎麽喜歡,但現在喜歡的要命的淡香,她順勢摟住時越的脖頸,將兩人的距離強行拉進。

兩人的視線相觸的那一刻,仿佛產生共磁,帶起一陣暧昧繾綣的氣氛。

宋妗移開視線,將目光落在時越的嘴唇邊。

她緊閉著眼,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唇角,親的很重,重到時越都覺得臉疼的地步。

她不敢去看時越的表情,只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略過的地方像是撩起火源,一陣炙熱。

宋妗輕咳了一聲,理所當然的解釋說:“我主要是,看我媽那麽著急,所以——”

作者有話說:

喜大普奔(我棒嗎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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