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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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嵐都沒想到塞因會答應地那麽快, “那、那你趕緊收拾一下,我可是很忙的。”

忙什麽呢,塞因想了一下, 就沒覺得迦嵐忙過。

他要是忙之前還天天和自己睡一塊,還想著法子把自己鎖起來,雖然是失敗了。

塞因隨便收拾了一下東西,他本來就沒有多少家當。迦嵐跟著進來了塞因暫居的小房子,眼神很是嫌棄, 他打量著, 發現塞因在床頭也放了一個粉紅婆兔子玩偶。

樣子和他房間裏的還挺像。

“哦, 那是謝璟送的。”塞因看到迦嵐拿起床邊的玩具,隨意地說著,他還不想被誤以為是有什麽特殊少雌心的蟲呢,要不是謝璟已經要塞給他, 他估計拿到的時候就丟了。

迦嵐按了兩下,那個玩偶的眼睛蹭地就變紅了,還奶聲奶氣地唱: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聽上去有些聳蟲,塞因每天聽著這個不會失眠嗎?

“把這個也帶走吧。”他對塞因說道, 過後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慌張地掩飾解釋說, “咳, 我可沒有別的意思, 就是擔心你睡不好。”

塞因笑:“這不是有你了嗎?”

迦嵐回過味,才明白塞因的說得是什麽意思, 臉登時就變得通紅。

他、他才不是那種隨便的雄蟲。

久違地回到了老地方, 塞因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是春天, 現在卻已經是快要入夏了。

“你站在外面幹什麽?”迦嵐發現塞因遲遲沒有進門, 還以為是塞因不願意,心情頓時又低沈下來了。

塞因哦了兩聲,加快步伐走到門口的時候,輕輕說了一句:“這門什麽時候修好了。”

“你怎麽知道這扇門壞過。”迦嵐疑惑地看向塞因,上次謝璟把他送回來之後就讓蟲重新裝上了門,按理說塞因不應該知道的才是,“你來過我家?”

豈止。

“小殿下,不是您要請我來的嗎?您不記得了嗎?”塞因湊近,手指勾起迦嵐微微漲紅的臉,“我可是記得很清楚。”溫熱的呼吸灑在迦嵐的鼻翼。

眼前的雌蟲是在故意挑逗他,就像他之前會對自己做的那樣?

就這麽迫不及待?

貓眼似的眼睛狡黠的瞇起,墨黑色的發絲搔撓著迦嵐敏感而脆弱的皮膚。

“是嗎?”迦嵐勾起笑,像是受了點苦惱似的,眼睜睜地瞧著塞因,“我的確不記得了。但——”

手指攀住塞因的衣領,厚重的皮革機車服拉鏈被緩慢的拉下,指尖觸碰著塞因富有力量而又柔軟的胸膛。指下的皮膚因為戰栗而泛起一陣陣的浪潮。

迦嵐在塞因面前勾起一抹笑。

“你是想幫我回憶起來嗎?”

近在咫尺的呼吸,安靜到只能聽到心跳聲和睫毛翕動的細微聲響。

太近了。塞因不由地想到。

他握住迦嵐的手,將那金屬的拉扣一同拉上了脖側。

而迦嵐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剛才不是你自己提起來的嗎?”現在、怎麽又害羞起來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無一不都染上了淡淡的粉,連帶著幽藍色的眼眸都氤氳上了水汽,搞得好像是自己在欺負蟲一樣。

迦嵐怔怔收回手,才中斷了著藕斷絲連的暧昧氣氛。

怎麽回事?

為什麽自己就因為一句話就失去了理智,這並不是他的作風才對。

“你、你先住客房吧。”迦嵐想了一圈,不能讓這個蟲離自己太近,免得到時候又、又讓他有機可乘。

塞因調整了一下呼吸,覺得這樣也行,保持著合適距離,“可以。”

迦嵐聽著塞因不在乎的情緒,自顧自地甩手上了樓,難道不應該塞因不應該想著和自己再近一點才是,怎麽就這麽聽他話了呢?

塞因心底又嘆了一口氣,怎麽又生氣了呢?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過火?

等塞因把東西都收拾完了,他才想起給謝璟發個消息,告訴他自己又搬到迦嵐這兒來了,可給謝璟發的時候對面一直顯示忙碌著。

大概是有事情在忙吧,塞因也沒有記在心裏,他將脖子上的項鏈摘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頭底下,差點就被迦嵐發現了。

晚上的時候,因為迦嵐沒有特意的囑咐,廚師還是只做了迦嵐那份的晚餐。

等到半夜的時候,廚房裏飄來了一陣飯菜的香味,迦嵐怎麽也睡不著,便下樓張望了一眼。

可能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塞因這才並沒有裹得嚴嚴實實,廚房的窗戶開了一條小縫,晚風吹拂著塞因起塞因的發絲,吹起穿在塞因身上的粉紅圍裙。

可以看見塞因只穿著短衣短袖,很是嫻熟地在廚房裏穿梭著。

不一會就端出了一盆香噴噴的炒飯。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塞因似乎是察覺到了動靜,便探身往外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麽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又進了廚房忙活起來。

而躲在櫃子旁的迦嵐這才舒了一口氣。

不過,他幹嘛做賊心虛,這是他自己家啊。

對啊。

迦嵐越想越理智氣壯,連腰板都直了不少。

塞因確實是有點餓,這忙活了一天,還只吃了幾口面包他自己受得住,但肚子裏的小東西不行。等他將一疊小炒肉端了出來的時候,還是被突然出現的迦嵐嚇了一跳。

黑暗中,只能看見一雙發亮的眼睛。

“你在做什麽?”迦嵐的肚子又叫了兩聲,還好夜色昏暗看不清他臉上驟然出現了那抹窘迫的紅,“鬼鬼祟祟的。”

塞因拉開椅子習慣性的坐在了迦嵐的旁邊,很近,近得可以聞到迦嵐身上的沐浴乳的味道。

但他只給自己拿了一雙筷子,他脫下圍裙,掛在椅背後說,

“吃飯啊。”他看了迦嵐一眼,“不然不就餓死了嗎?”

“誰允許你自己進廚房的。”

塞因挖了一大勺飯送入口中,沒有水還有點幹巴巴的噎嗓子。塞因咀嚼著,唾液潤濕著幹癟的飯粒,不分好壞全部吞了進去,連胃都覺得難受極了,可好像又不是因為饑餓。“怎麽,連廚房都不讓進了嗎?”一小粒米飯粘在了塞因的唇角,嫣紅的舌尖卷著那一粒米飯進入了口腔,迦嵐感覺餓極了。

“我也餓了。”他小聲的說道。

塞因一言未發,末了還是起身重新用新鮮的食材給迦嵐做了一碗簡單的海鮮粥。

“你為什麽不給自己做營養更好的呢?”迦嵐看著自己和塞因截然不同的待遇,覺得心裏有些發堵,他也沒有那麽苛待他吧,“我和你換一下。”

說著,迦嵐就把自己面前食材都快要溢出來的海鮮粥移到了塞因的面前。

塞因舌根泛苦,他連晚飯都沒吃,其實吃不了那麽油膩的炒飯的,只是因為做個粥的時間太長才選了那個。算了,都一樣。

而迦嵐看著塞因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心底不禁地上湧著滿足感,看著塞因緩緩咀嚼的時候嘴角都掛起了一絲笑意,“我下次讓管家給你單獨做一點放在冰箱裏,等你餓了時候熱一下就行。”

塞因好像是被燙了舌頭那樣,嗆了好幾聲,迦嵐慌忙給塞因倒水遞紙。

“好,謝謝。”塞因淡淡地說著,最終還是沒有把實情告訴迦嵐。

夜深,塞因沖了一個澡,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恍惚,肚子的蟲紋沒有褪去的意思,反而在黑色之中夾雜淡金色的紋路,很難見蟲啊。

而且,按照迦嵐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可能還是得不到精神力的安撫,他簡直就是平白給自己找了麻煩。

可就像那日他去找謝璟時候說得那樣,算了,都是自己欠迦嵐的。

一次又一次,他每次的決定都讓他的十二傷透了心,自己難過幾天又算什麽。

沒臉沒皮才好繼續在迦嵐身邊待下去。

只是,究竟能待多久,誰也不知道。

客房的床也沒有迦嵐房間裏的好睡,被子也不夠軟,也沒有迦嵐牌抱枕了。

不光是塞因,迦嵐也左思右想睡不著。

想不通為什麽他會帶塞因回家、為什麽會因為塞因的一句話而喪志理智、為什麽會好心疼塞因...難道塞因真的就是他喜歡的那個蟲嗎?

他打開衣櫃,找出了‘他’穿過的衣服,雌蟲的味道已經飄散,只剩下了櫃子的自帶的木質香。

迦嵐垂下眼,心跳如同擂鼓,為什麽會單單忘了一個蟲呢?

連帶著他的模樣、聲音、面容...一並都消失。

似是抓不住的海中月那樣。

如此又過了好幾日,只是塞因和迦嵐單獨相處的時間不多,迦嵐從謝璟那裏得到了消息,說是有一個貴客要來到聯邦。

不光是軍部甚至是一直淩駕於軍部之上的議會都開始忙碌起來。

而迦嵐因為已經成年的緣故,謝璟已經無權幫他決定各項事務了,迦嵐的決策權開始名存實亡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議會的那幫蟲,明著面上都很尊重他,但基本每次都是讓他簽字決定,並沒有讓他真正地參與到聯邦各項事物當中。

像個吉祥物。

還不如讓他回家呢,但、哎,該怎麽面對塞因呢,算了,還不如讓他去找謝璟。

謝璟最近也很忙,半天都見不到一面,甚至一連調走了他的一半的衛隊出緊急任務。而肖蒙的事情也被擱置在了一邊。

這天傍晚,天色晦暗,看著是要下大雨的樣子,恒星塔的燈光是徹夜不熄滅的,謝璟又在加班,他抽開抽屜,吞了兩片宋鉞給他的緩釋藥片,才感覺一直突突的心跳平穩了下去。

他難得有空看了眼終端上的消息,正在猶豫要不要把白希到訪的消息告訴塞因的時候,才發現塞因居然在好幾天前給自己通了電話,只不過那時候他忙得焦頭爛額,錯過了。

“餵,你前幾天找我有什麽事嗎?”

塞因好像是剛起床的樣子,聲音帶著幾分迷離:“哦,本來是想告訴你,我搬到迦嵐這兒了。”

謝璟心一驚,“你怎麽會去他那,你去找他的,還是他來找你的。”

“唔,一時半會說不清,反正就是又住到一起了。”塞因的語調有些飄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你還有別的什麽事嗎?我有些犯困。”

謝璟猶豫,還是不要將白希到訪的事情告知塞因了,免得他受驚,於是就說道;“沒事,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知道了。”塞因軟綿綿地說道,過後便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謝璟呼了一口氣,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聯邦和帝國斷交多久了,白希怎麽會在這時候突然到來呢?誰也解釋不清楚。

那可是帝國的皇帝、不是什麽炮灰...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帝國和聯邦那脆弱的和平估計就要被打破了。

謝璟看了一眼最新的消息,帝國的艦隊將會在後天入港。

到時候迦嵐肯定也要出席。

帝國和聯邦不同,因為失去的蟲母的庇護,所以帝國的高等級的雄子就格外珍貴。但是帝國儲君的候選蟲卻都是雌蟲,也只有帝國皇帝才會有機會得到與高等級雄蟲**的機會。

而一般在他們繼位後,就會立刻成婚誕下優質的後代。但是白希繼位快五年吧,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在帝國歷史上都算得上是一個奇跡。

不過這之前都和他們聯邦沒有關系,但是白希這次來...

難道是因為迦嵐嗎?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嗎?

謝璟嘆氣,但願只是為了兩國邦交。

迦嵐回家的時候,偌大的房子黑黢黢的,只有塞因的客房裏發出點點的光,迦嵐心裏疑惑,他叫機器管家讓飯菜端出來,自己站在塞因的門口,手指停在空中,不知道要不要敲下去。

要是沒吃飯呢...都那麽晚了。

對、寶寶還要吃飯呢。

——篤篤。

“吃飯了。”

嗯?沒有回應。

是出了什麽事嗎?那這樣...應該會給自己發消息才是。

迦嵐猛地想起,自己壓根沒有給塞因聯系方式,從來沒有。

他轉動把手卻怎麽也打不開,心裏焦急的像是火在燒一樣,鑰匙...應該有備用鑰匙的。

迦嵐哆哆嗦嗦地把從儲蓄間裏找到的鑰匙對到鎖眼裏。

千萬不要有事啊。

“塞因!”迦嵐進門就開始找塞因的身影,客房的面積不大,塞因根本沒帶多少東西過來,看上去就好像是沒有蟲住過那樣。

走了嗎?

“唔。”輕微的嗚咽聲從角落裏傳來。

迦嵐腦內的神經仿佛是斷掉了那樣,他循著聲音在床腳找到了將自己裹起來的塞因,而塞因在感受到迦嵐的氣息之後才痛苦地擡起眼,水色的眼睛浮現出一絲抗拒。

“怎麽回事?”

塞因捂著肚子,唇色蒼白。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嗚嗚。

塞因:嗚嗚。

(謝璟:很忙勿cue)

(求評論呀,我: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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