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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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對此次出航準備了一周的時間。

而迦嵐隨同謝璟一塊出航的事情則被隱秘地隱瞞了起來。

誰也沒有聯系上迦嵐。

宋星本來是想問迦嵐他最近和他親愛的發展的怎麽樣, 但是迦嵐就好像是憑空蒸發了似的。甚至連學院春季的畢業典禮都沒有來參加。

作為跳級的優秀畢業生,迦嵐本來應該和他一起站在禮堂上發言的。但是到了典禮的時候宋星的身邊卻是空無一蟲。

他試圖去迦嵐家裏找他,但是整棟房子一絲光都沒有。

宋星覺得很奇怪, 迦嵐該不會是被綁架了吧,可這樣的話,謝璟肯定會發動所有的關系去找迦嵐。他滿腹牢騷地回了宋家。卻發現宋鉞久違地出現了在家中。

“哥,你和謝璟的關系不是很好嗎?謝璟最近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宋星問道,他和宋鉞的關系還不錯, 在幼年時, 宋鉞一度是他的榜樣。

宋鉞此行回來只是來拿一個文件, 他下樓的時候正好就碰上了宋星,便回道:“沒有吧,可能正在為出航準備,我最近也聯系不上他。你怎麽找我打聽他, 該不是對他起了什麽心思吧?”雖說宋鉞是有點私心,但真要把宋星和謝璟湊一起的話,他還真怕宋星吃虧。

宋星楞了一下,隨即在腦海中找到了謝璟的模樣...不由地背脊都開始發寒, “怎麽可能,我的結婚對象一定要是聽話溫軟的。算了。我就是擔心迦嵐, 他連畢業典禮都沒有來, 他可是好學生, 一向都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宋鉞靠在門口,他伸手揉了揉宋星的腦袋, “謝璟會保護好他的, 夜深了, 不要往外跑, 好好休息吧。”

宋星拽掉宋鉞的手,一臉不情願地說道:“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這麽對我。”

宋鉞沒有說話,他點了點頭,半個身子沒在黑暗之中。

伴隨著輕柔的晚風,消失在了宋家。

夜色濃重,恒星塔的燈光卻如同他的名字那樣,晝夜不曾停息。

謝璟正在教迦嵐最基本的格鬥知識和防身本領。

而在謝璟的打算之中,他壓根就不會讓迦嵐以身犯險,按照聯邦目前的軍事實力和星盜們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他們甚至準備好了高能粒子炮,足以讓一艘中型星艦粉身碎骨。

只是...他們現在對於肖蒙目前的實力還不夠了解。

最怕肖蒙給他們玩陰的。

特別在那條野生航線上,幾乎都是星盜們的陷阱,

那裏也是星盜們最喜歡選擇的交易地點之一,這次也不意外。肖蒙只要求了一艘中型艦隊過來,所以蟲員的編制就格外重要。

謝璟除了他的親衛隊以外,還帶了路斐和莫爾。

迦嵐擦了下眼角的汗水,高強度的訓練讓迦嵐的體力已經透支,可他就好像不知道疲倦那樣。他怕自己一停下來就開始思考明天的事情。

“休息一天吧,後天我們就按計劃出發了。”謝璟按住了迦嵐舉槍的手臂,“你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

“我知道。”迦嵐盯著活動的靶子,就好像盯著肖蒙一樣,又射出來了一顆子彈。

隨後他將槍放在了一邊,“到了星海裏我都聽你的,但是你得把計劃告訴我。包括你的plan B。”

“在兩艘星艦接軌的時候,從主艦上會派出小隊,在銀獅號上安拆炸彈,這是比較好的情況。要是情況失去控制,我們就會選擇直接擊毀星艦。那時候...”

塞因肯定就會死。

“但不到萬不得已,這種方案不會被實施。”

“好。”迦嵐應了一聲,沈默地離開了訓練室。

他駕駛飛艦來了宴會廳上的透明花房,這裏已經被修覆如初,但是花草長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玫瑰叢中的花變成了花骨朵,濕潤的泥土裏中埋藏中已經枯萎的玫瑰花瓣。

星光在迦嵐的頭頂閃爍。

他坐在長椅上,聽著晚風在他耳邊奏鳴。

他想回藍晶星。

藍晶星上有的是一個什麽都不用擔心的十二,而不是事事都要被保護被討論的迦嵐。

他多麽希望,他可以忘記塞因。

但可能還是做不到。

一顆流星劃過了天際,瑩瑩的光落在了如墨的蒼穹。

謝璟對於迦嵐的保密工作做得還是很好的,等到兩天後登上星艦的檢查人數的時候,大家才發現了迦嵐的存在。

莫爾:“不會吧...為什麽小殿下和我們一起出發啊。”

路斐推了推眼鏡,掐了一下莫爾的手腕,叫他閉嘴。

“那不是迦嵐殿下,他來做什麽?”

“是、是那個蟲吧。”

“哪個?”

“就出任務失敗那個,聽說...聽說是殿下之前的相好來著。”

“可,小殿下什麽時候和帝國有了關系?那個蟲不是帝國的逃將嗎?”

“噓——,元帥在往我們這裏看了。”

周遭的討論聲此起彼伏,迦嵐按下不法,他和謝璟一起去了駕駛室。

對於肖蒙霸占的那條航線,他比任何蟲都要熟悉。哪怕過去了四年,他都可以背下來。

“他們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謝璟見迦嵐低頭盯著操作臺的模樣,以為是受了什麽打擊。

但是迦嵐想得卻不是這個。

他們說,塞因是帝國的逃將?

這不可能,塞因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迦嵐,這是兩只腎上腺素和麻醉劑。”謝璟將這兩個東西以及一支淡粉色的藥劑交給了迦嵐,“我擔心...肖蒙可能會利用你。”

迦嵐接了過來,他看著謝璟的眼睛,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逃將,為什麽那麽說塞因,他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星艦緩緩駛離主星,蔚藍色的星球變成了了顯示器中的小小的一個坐標點,這裏離目的地阿澤斯星座還有大概七個星日的距離。

謝璟側過身,將駕駛模式調成了自動,目前這裏還是聯邦的管制區,相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帝國大概在五年前就發生了政變,原本支持三皇子勢力倒戈,轉而支持梵諾親王。當時支持帝國三皇子的勢力都遭到了追殺。當時帝國有一名年輕上將,帶著他的一支小隊逃到了聯邦。”帝國風月政變的事情在當時算得上是沸沸揚揚。

只是對於那時候的迦嵐來說,的確涉及到了知識的盲區。

聞言,迦嵐蹙起了眉,“可現在帝國的掌權者不是...”不是之前籍籍無名的大皇子,也是現在的帝國皇帝。

白希嗎?

“帝國政權殘酷的地方就在於此,沒有永遠的勝利者,也沒有永遠的失敗者。”

“而塞因,就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迦嵐喃喃說道。

“不僅僅是塞因,很多蟲都死在了權利交替的黎明之前。”

迦嵐緊抿著唇,那遙遠的帝國一切,都仿佛都變成了書中那短短的幾行字,記錄著勝利者的那幾行字。

甚至連塞因...都沒有在那幾行字中留下痕跡。

怪不得...怪不得塞因總是做噩夢;也怪不得塞因對聯邦總是抗拒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在哪裏停留。

如同浮萍無根。

迦嵐想起塞因曾經說過,要帶他去他的故鄉,那裏盛開有熱烈的玫瑰花海...原來他說得是真的。

“這就是聯邦和帝國制度的不同,帝國的政權構成讓他們的政治鬥爭格外頻繁。不過這都過去了...”謝璟解釋道,他給迦嵐理了一下領子,“我以為...這些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迦嵐搖搖頭,塞因從未把過往告訴過他。

他的身份、過去...在那時候的他看來就是一個謎。可迦嵐也情願不知道。

星艦開始了高速的飛行,距離肖蒙給他們的坐標已經越來越近。

而迦嵐也陷入了日日的失眠之中。

只有困得不行的時候才會瞇一會眼睛。

他還是害怕面對肖蒙。

哪怕他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可一想要要對上肖蒙,這點建設很快就坍塌成碎片。

而星艦上,除了謝璟就沒有蟲敢接近他。

連一個說話的蟲都沒有。

迦嵐想找蟲聊聊天,但是一想到謝璟之後的處境,他便打消了念頭,他不能告訴別的蟲他離開了主星。

迦嵐按如同往常一樣,來到了駕駛艙。但是這次待在駕駛艙中的蟲不是謝璟,是一個看著有些眼熟的白發雌蟲。他說他叫路斐。

迦嵐記得這個名字。

是塞因在星野號上的朋友。

路斐見到迦嵐,原本是想離開,但星艦離不了蟲,索性就把自己當做空氣。

“......”路斐用餘光打量著迦嵐。

而迦嵐也有話想要問問路斐。目光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起。

“您、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迦嵐擡眸,不知是詫異於路斐的觀察力,還是覺得自己表現的太過明顯。總之就這麽被發現了自己的意圖。

他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和顧、塞因有關嗎?”路斐差點脫口而出顧然這兩個字。

“我...他、他這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傷。”

路斐聞言,倒是釋然一笑,“遠征軍哪一個不是受了很多傷呢。活下來的那幾個,誰身上都帶了點傷。”想到在星野號上的經歷,路斐的言語都不由地放輕放緩,“塞因,他救過我們很多次。莫爾、青也...還有很多蟲。軍旅生活都是無聊的,偶爾我們也會談一談過去。”

“但塞因卻很少說起他的過去,不過現在想想也是理所應當。但他說得最多的還是,他要活著到主星,他想去見一個蟲。”路斐看向迦嵐,“是您吧。”

“我們都能看出來,支撐塞因到最後的信念就是去主星,去見他的小孩。”

【星艦已經駛入了隕石多發地帶。】

【航線已經調整。】

“其他的...現在想起來,就好像是做了一個長夢,夢醒了,周圍剩下的,也就那麽些蟲了。”

迦嵐看向舷窗外,瑰麗的星雲映入他的眼中,讓他的眸子染上深沈的紅。那是玫瑰星雲,是聯邦唯一可以看見‘紅色玫瑰’的地方。

而這也說明,他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附近。

作者有話要說:

打個預警。

可能有點狗血。

(求評論嗚嗚,我好冷清。)

(兄弟們,我這來學校還沒解封,直接給我封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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