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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自此別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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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震看著這架勢,也知曉面前之人絕非泛泛之人,他輾轉人際數十載,又哪裏肯讓自己吃虧,說不準這人究竟是何身份,總歸養的起暗衛的人,都不是什麽普通人。

“帶小姐走。”楚天震看了一眼竇墩,不再多說。

“姐姐!姐姐!”小雪劇烈的掙紮起來,為什麽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如此失望,如果結果都是要被帶走,開始便不要收留了她!

“小雪…”許言擡步剛想上山,後邊的山大爺便徑直的拽了回去。

搖搖頭嘆息道:“丫頭,你救不了她的,這三月已經仁至義盡了。”一介布衣跟權貴抗爭,那就是以卵擊石啊。

許言看著小雪認命般不在掙紮的背影,只覺分外單薄瘦弱,眼眶漸漸紅了起來,她也無法。

當初收留小雪,想的便是,若她父母知道悔改,在回去也不遲,若是不知,收留一輩子也無妨,可沒想到,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呼~你這做的是什麽飯菜,怎麽如此的辣!”

竇墩看著人都退了,揮手讓眾人也都散了,看著面前秀色可餐的飯菜,拿起筷子就動了起來,可卻沒想到,四道菜居然全是辣的。

“你自己點的。”許言有些無力的扶著桌子坐在凳子上,“大爺回去吧,已經無事了,大爺放心吧。”

山大爺看著許言,這哪裏是無事的樣子,這分明是想到獨處的模樣,應了一聲,剛出門就看見遠處疾步而來的幾人。

趕緊上前攔了去:“都回吧,言丫頭沒事兒,小雪被她爹帶回家了,就是需要靜靜。”

“哎?不是,這咋回事啊,怎麽就在館子裏有了沖突。”朱霞的大嗓門喊了出來。

“你小點聲,丫頭肯定心煩著呢,還好小娃娃一大早就我家。”魏大爺憂心忡忡的說道。

“那去我家坐坐吧,我也只曉得一半。”山大爺扭身往前走著,直覺心裏也是堵得發慌。

許言坐在凳子上,想要起身回屋裏,畢竟竇墩還在這兒吃著飯,她坐這裏這是分外不好的。

“就坐那歇著吧。”竇墩看著許言想要起身的動作,咽下了嘴裏的肉,腿都抖了,還想走呢,那丫頭走了給了這麽大的打擊?

“不過你這飯雖不知放了什麽,但卻是吃著越來越好吃的,就是辣了一些。”竇墩自顧自的說著。

剛想往嘴裏送一塊豆腐,突然想到什麽,又開了口:“剛才那個心願我可是還了你,除了銀子,我可什麽也不欠你的了。”

許言聽見這話,才擡頭望向了竇墩。

“若不是我最後保你,那老頭兒肯定還會找你麻煩的,你這館子照樣保不住,所以這個心願的分量應該是夠了。”竇城說完吸了一口氣,真是越吃越辣,越辣越想吃。

“嗯,知道了。”許言聽著,也未在做反駁,話說的還是對的,這算是幫了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說完許言就起身進了裏屋。

“主子…”

“何事吞吞吐吐的?”竇墩從飯菜裏邊分出了神兒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阿峰,有些不快,旁人打擾我的雅興,得挨揍送命,你若在不說,也是得照樣挨板子的。

“主子的嘴…”阿峰恭敬的伏身不敢在多看,雙手呈上了一把匕首。

竇墩疑惑,接了過來,看著銀白色刀刃裏反射出來的嘴巴,面色低沈了下來,怎麽這般又腫又紅的!跟著臘腸似的!這麽難看,待會還怎麽去見他的芙蓉。

許言的館子裏算是塵埃落定,可楚府裏可謂雞飛狗跳。

小雪進了家門,就聽見楚天震下令將她關進自己的屋子,不到大婚當日,不得放出。

小雪頓時回過神,慌亂的朝著離著最近之人沖了過去,拔出來那人掛在腰間上劍鞘裏的匕首,架於頸上。

眼神決然:“爹,你若執意要將女兒嫁與那人,女兒也只能…還願爹爹原諒女兒日後不能侍奉左右。”

“哎呀。這是幹嘛啊,小雪,快放下,快放下!你這不是要娘的命呢嗎。”

“小雪,莫要做了傻事,快些把刀放下。”

小雪的娘親和哥哥聽見了外邊的動靜,連忙跑了過來,可楚夫人看見眼前場景,腳一軟,就差點栽倒在地,還好旁邊的小雪哥哥一把扶了起來。

“娘,小雪不孝,不能再娘跟前盡孝了,有大哥在,我也放心。”小雪說著摁著匕首的手又緊了幾分,白皙的脖頸上冒出一條血痕。

“老爺,老爺,小雪可是你的親女兒啊!”楚夫人撲通一聲就跪到了楚天震的跟前,拽住了楚天震的衣袍,聲淚俱下,好不淒慘。

“爹,我們楚家不需要犧牲妹妹的幸福啊,讓妹妹聯姻啊!”

“休要再多言語,大家女兒哪有不為家族做些犧牲的道理。”楚天震怒氣的拂過衣袖,不在多看,“將小姐送進屋裏。”

楚夫人一個趔趄,撲倒在地,泣不成聲,大家之女哪有不犧牲的道理,自己如此,難道也要讓女兒步自己的後塵嗎?

小雪看著楚天震決絕冷漠的背影,心灰意冷,面如死灰,嘴角連著苦笑都扯不出來。

如果不是嫁給所愛之人,那麽和誰在一起,都沒什麽關系了,既然全部已無關系,又需忍受一輩子的水深火熱,那麽活著和死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啊!!小雪!!”

“小雪!!”

“小姐!”

撲通一聲,驚呼聲四起,小雪的哥哥顧不得其他,上前抱起栽倒的小雪,怒吼道:“還不快著找大夫去!”

“是,是!”旁人準備熱水的忙著準備準備熱水,去找大夫的忙不疊的跑著。

楚夫人看著小雪毫無生氣的躺在自己兒子的懷裏,根本就看不出究竟還有沒有呼吸,都說母子連心,她現在覺著自己的心臟也是極痛的。

想站起來卻使不上一點力氣,全身顫抖的爬了過去,看著脖頸出汩汩冒出的獻血,煞是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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