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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家裏新添人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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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看見,掙紮的更為劇烈,大聲嘶喊著:“媽的,你別動她!動一個小孩子算什麽!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躲在遠處一男人,看見這般場景,端起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心裏大快,不是自作聰明嗎?這次看你如何脫身,怎麽都要受點苦頭的。

“人性?我們在你敗壞名聲,未婚先孕,生下這孽子時,便應該將你母女二人活埋!留了你們兩個這麽久,你早應該感恩戴德了!”

許言剛想說話,便聽見了幾聲兇惡的犬吠聲,心裏慌張,猛地回頭,就看見糖糖狂奔而來,帶著一身戾氣,撲向了那個俯視果果的婦人。

只聽見婦人一聲慘叫,就被糖糖撲倒在地,臉上多了幾道血淋淋的口子,幾個人看著情況不妙,立馬哄擁著又上前,糖糖轉身又咬住了一人胳膊,嘴裏發出危險的呼嚕聲。

黑貝兇猛好鬥,可一只狗哪裏抵得住幾個年輕男人呢,只能哀嚎一聲,糖糖就得痛栽倒在地。

許言在看見糖糖回來,就臉色大變,可轉瞬的功夫就發生了這些事,小娃娃更是嚇傻在了原地,直到糖糖被用著蠻力甩出去,才終於回過神,聲音都已哭的嘶啞。

“別打糖糖,求求你們別打糖糖,別打糖糖。”

“哼,自己送上了門,正巧不用去尋它了。”

“來,哥幾個搭把手啊,宰了這狗,放了它的血。”

“阿彌陀佛,如此開了殺戒,佛祖念我心有苦衷,定不會怪罪的。”胖和尚緊閉雙眼,聽著所有人的一言一句,面色慈祥,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氣定神閑的敲著木魚。

許言看著幾人邊說便要上前,那些旁人的附和聲,伴隨著那一聲連著一聲的木魚聲,竟是如此諷刺,突然生出一股大力,將松了神只顧看著熱鬧的兩人掙開,就跑了過去。

“哎,你們怎麽綁的人,妖女,妖女,還不趕緊捉了回來。”

“許言,你別在掙紮了,乖乖就範,大師說你的小娃娃還能活下來呢。”

“我要娘親,我要糖糖,你們放了我們吧。”小娃娃哭的撕心裂肺。

母子連心,聽著許言的心裏也是一陣接一陣的抽痛,眼睛裏猩紅一片,狠狠的看著眼前的人,惡毒的掃過眾人:“若再碰他倆,我必定讓你們全部人陪葬!全部!”

醫者父母心,可她現在的模樣就像黑化墮了魔,恨不得親手將這群人送了西,那個和尚更是!

“哎呦,你們這是做甚啊!你們這是做甚啊!”魏大娘腳步蹣跚的急著趕來,看見的便是眼前模樣。

人老了,脾氣也就軟了,眼睛裏頓時落下大滴大滴渾濁的眼淚,哆哆嗦嗦的上山,擁住了坐在地上的果果。

果果一見魏大娘,便又哭出了聲:“嗚嗚,婆婆,婆婆,他們要將我與娘親分開。”

魏大娘心疼的低聲安慰著,魏大爺也是面色不善的走了過來,看著眾人,聲音沒了往常的瘋癲調笑:“這是幹嘛呢!一眾人欺負個孤兒寡母,光彩嗎?體面嗎?”

眾人看見魏大娘和魏大爺,頓時都噤若寒蟬,誰不知道年輕時候,遇到旱災,這兩口子,為了村裏人口生計,沒少做了貢獻,更是有著家裏女兒和那當官的女婿的幫忙。

可以說,他們這群小輩兒命,都有些這老兩口的功勞,還未想好怎麽答話,就看見相繼而來的還有村兒裏的裏正,許家老大家,山伢子還有一個陌生的姑娘。

“這是怎麽了,搞得村子裏邊烏煙瘴氣的!”裏正背著手,嚴肅的開了口,面色不善的看向了一旁打坐的和尚,村裏人迷信,可身為裏正,又怎麽能沒有一個是非真假的定斷。

“你們竟敢如此對我們家丫頭,可是忘了我們家丫頭給的恩情!”朱霞掐腰往中間一站,就對著眾人破口大罵。

臉上流著血的婦人酸著開了口:“怎麽的,她破壞儀式,害的吳二狗到現在都沒醒,更是觸怒神明,大師剛說有妖氣,她沒來還好好的,她一來就有妖氣了,你說這是為何!”

吳二狗的媳婦,更是失了理智:“都是這個妖女,害我丈夫可能在也醒不過來,若不殺了她,祭奠神明,神明怎麽消除怒氣!”

“是啊,裏正,魏大爺,這若不除了妖女和那條做亂的孽畜,我們的村裏也會遭殃啊,大家又該怎麽活下去啊!”

“對啊,裏正你們就莫管這事兒了,我們這也算為村裏除了多年的禍害了。”

“你們敢動許言,先把我打的站不起來再說!”山伢子往前走了兩步,看著方才說話點火的男人。

“言丫頭怎麽會是妖女呢?大家夥都知曉當初我的病,你們看我現在這身體,甚至都能走到了這兒,你們魏大娘那腿疾,也是言丫頭治的啊,還有大壯他娘那一次,這樣個心善的,又怎麽會是妖女呢?”

山大爺望著眾人,苦口婆心,想著能夠讓著這群迷了心智的人看得清楚。

“對!我們家妹子才不是甚的妖女!”朱霞對著流血的女人說道,末了還往地上啐了一口,“你這模樣,才像那晦氣的東西!”

眼前的婦人,發絲散亂,血垢染了整張臉,又是一副想要吃人的猙獰表情,這話說的倒也無錯。

“你這瘋女人,逮人便亂咬,你且聽大師如何說吧!”

“大師?這等大師只會挑唆著人大開殺戒,又哪裏有著出家人慈悲為懷?”許梅兒扶著許言,很是憤怒。

“沒錯,出家之人,又怎麽能教著世人用鮮血像佛祖請罪,如此渡化眾人呢!”小雪看著許言的模樣,心中雖是憐惜不忍,可卻罪惡的生出幾絲快意,原來這女人,也不是一直光鮮聰慧的啊。

胖和尚依舊心無旁騖的敲打著木魚,誦著旁人聽不懂的經,裏正看的心裏惱火,在他還像果果這麽大,本該不記事兒的年紀,那事兒卻普通烙印一般硬生生讓他記到了現在也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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