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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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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我也不能與你說太多,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沒有在邊關見到雲衡。我也讓人打聽過了,這齊國的諸皇子之亂之時,雲衡也一直都是在皇宮裏的。”煥王說得也的確都是他所知道的事情,但這卻足以讓雲桑安心了。

在邊關的時候,其實攻打齊國他倒不是最擔心的,反而是若遇到這帶兵的是雲衡可就不好辦了。沙場上總是刀劍無眼的,即便是為了雲桑,自己也不忍傷了雲衡的。

況且,現如今齊國和大梁也都是在僵持著,這一仗到底打還是不打,實在是有待商榷的。

雲桑聽過這話不免覺得有些詫異,煥王竟還特意派人打探了雲衡的動向,這是因為自己嗎?

不過無論煥王的動機如何都不重要了,只要知曉這個消息,雲桑就可以放心了。

無論是母妃還是哥哥都是與世無爭的人,而自己也從不願讓他們卷入那宮廷之中的紛爭裏。從小,她便生活在那個牢籠裏,也看得太多太多了,每次也只慶幸自己和母妃、哥哥這樣度日也不算最壞的。

起碼,他們也不用摻和到那些個可怕的勾心鬥角之中去。

即便是現在嫁入了王府,這府中也是人口簡單的很,所有的下人也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曾給她這個王妃半分臉色看的。

“謝過王爺。”雲桑想要福個身,但卻被煥王給攔住了,“你若是真心想謝我,那就該好好地養著自己的身子才是,好為著王府多添幾分喜氣。”

雲桑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卻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從前,皇上一直都忌憚著煥王,整個王府行事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出半分差錯,現如今換了新帝了,他們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了。起碼,這門口的侍衛已經撤走了。

“讓你獨自一人留在這京中,實在是辛苦你了。”煥王溫柔地為雲桑將鬢邊的青絲給捋到了而後,聲音裏也染上了幾分沈重了。

其實,對這個皇兄,他的感情也一直都是十分覆雜的。

因他是太後的幼子,兩人的年齡相差了七八歲,從小便不是一塊玩大的。恐怕他還在哪個拐角裏偷偷地玩著蟋蟀的時候,皇兄早已學會了如何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了。

不過,因他也沒有爭奪皇位的野心,皇兄便一直沒有多防備著他了,至於其他幾個非一母同胞的兄弟,在皇兄登基後下場也都是很慘的。

原本以為就這樣便可以相安無事了,可卻因自己年少氣盛,自薦帶兵去平定了西北的叛亂,這掛帥的事情便再沒有斷過了。

而因此,他和衛家小姐的婚事便就耽擱了下來了,不過兩人是年少相識,青梅竹馬的,所以衛家小姐也一直都在等著自己的。

那時候,他還年輕,也一直以為只要多多建功立業,便可以讓皇兄早日開恩為他們兩人賜婚,可沒想到,正是這樣的功勞,偏偏讓皇上忌憚了。

這一忌憚,便轉成了多疑了,此後無論自己做了什麽,皇上也都在心中存了個疑慮了,直到皇上下旨匆忙地將衛小姐嫁去和親了。

這件事,所有的人都知道,也只有自己還被一直蒙在鼓裏,還是等到回京述職的時候,見母後搬到了別殿,這一打聽才知曉了原因的。

自那以後,煥王的心便有些涼了,這所謂的一母同胞的兄弟也不過如此,竟還對自己存了那麽重的疑心。

也就是那個時候,煥王才明白過來,他們這兄弟之間便先得是君臣,而後才能是兄弟。

如今,皇兄去了,而宮長樂和宮陵安都對自己這個皇叔信賴有加,治國之道也多崇仁義,這以後壓在煥王府頂上的大山也總算是消失了。

煥王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了。

雲桑似乎是看出了煥王的走神,心中也忍不住嘆息,這有了孩子是件高興事沒錯,可煥王能回來卻是因為自己的皇兄去世了,又怎能半點都不傷心呢。

“王爺,逝者已去,還有生者在等著咱們呢。桑兒瞧著太後娘娘這段時日,心裏也是難過的緊,可桑兒這身子笨重的也實在是沒有辦法過去陪著,不如王爺便去太後那裏住上幾日吧。”

雲桑從小便和母妃、哥哥相依為命,也最是重視孝道的,況且,太後的確是待她很好的,在皇家寺廟的時候更是處處為之考慮的,她又怎能不念著這份恩情呢。

煥王聽著也有些感動,原以為雲桑還是小孩子的脾氣,這又懷了孩子了,肯定是想要自己多多陪伴的,卻沒想到她竟如此的深明大義。

“不急,宮中一時半刻也進不去了,今日就在府中好好陪陪你和孩子,明日再入宮吧。”現還是國喪期間,既然煥王回來了,也該是一早準時入宮守靈的,而那時候怕是才能見到太後的。

夫妻兩個就這麽靠在一處,懶懶的陽光從窗戶裏照耀進來,仿佛給兩人披上了一曾淡淡的薄紗,只讓人覺得這樣靜謐、平常的日子才最為美好。

翌日。

宮中的妃嬪和皇親也照例都去守靈了,而宮長樂和宮陵安除了早上和晚上各去一次,其餘時間便都是在處理朝政的。

這國不可一日無君,這麽多的事情也總需要人打理的,這兩下一商定,宮陵安的登基大典便也就安排在了半月之後了。

在此期間,這宮中的賢妃和宮子文雖然很是安分,可外頭的江家卻是一直都在蹦跶個不停的。

宮長樂這也是從謝家的探子那裏得知的,原來這江家人竟還一直都不曾死心,只盼著什麽時候能夠找個契機,救出賢妃和宮子文母子,也好東山再起。

而此時,這煥王府也就成為了必爭之地了,因煥王手上握著的兵權實在是太過誘人了,江家難免會動了心思了。

煥王府的守衛剛撤的時候,江家便派了人去煥王府通氣了。

宮長樂對謝家多有信任,但對煥王雖有信任可卻不敢說是半點懷疑都沒有的。這樣一位才幹出眾的皇叔,且手握重兵,又曾與先帝鬧過那樣的不快,實在是不得不讓人防備的。

昨日,宮長樂已與煥王簡單交談過了,但多是討論這兵力布防的問題,卻根本未涉及半點兵權的事情。

宮陵安年紀尚幼,宮長樂也不得不為他提前打算好這些的。

宮長樂昨夜細細思量之後,想著還是不能硬來的,煥王是個性情中人,就自己如同先帝那般將疑心擺得如此之重,只怕是會為煥王所不齒的。

如今這江山能坐穩也不止是因為謝家,還因為這半壁江山的兵權也都還是牢牢地握在了宮家的手裏,否則又豈能讓眾臣臣服呢。

想著今日煥王進宮了,宮長樂便著人帶上了不少的精致吃食去了太後那裏。

這幾日,太後怕是吃睡不香的,而煥王一入宮給先帝行禮之後便一定是會去太後處的,這會兒她想必是能趕個正著的。

太後是個多聰慧的人,她只要想讓自己的孫兒坐穩這皇位,是必然會勸一勸煥王的。

與煥王有過齟齬的先帝已經去了,如今在大梁當家做主的是宮長樂和宮陵安姐弟了,這自然該是有另一種方法的了。

宮長樂對太後這個皇祖母也還算是用心的,是以,太後見到她來了,心中倒難得的松快了一些了。

饒是再怎麽沒胃口,此刻有小兒子和孫女作陪,也勉強用了一些吃食下去了。

宮長樂深知這多餘的話便是多說無益的,只閑話了一二,關心了太後和煥王幾句便離開了。

可太後是什麽人呢,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也都是瞧在眼裏了,宮長樂為了煥王府也是幫了不少的忙的。

如今,宮長樂既有了麻煩,煥王也自然應當幫忙才是了。

況且,她都到了這個年紀了卻還失了一個兒子,心傷難愈,也實在是不願意見到自己的小兒子和孫兒再起了什麽不快了。

是以,太後便把這段時間宮長樂明裏暗裏幫忙的事情都給說了,也惹得煥王有幾分動容,他本就對這個小侄女印象很好,再加上這些事情,自然更該是好好地幫她的忙了。

“哀家老了,也只盼著你們這些小輩好了,你如今年紀越發大了,沙場上畢竟是刀槍無眼的,若是太平盛世,也該在家中好好陪陪桑兒和孩子的。”

太後說著便咳嗽了兩聲,煥王接過了嬤嬤手中的軟枕,給太後好好地墊上之後這才放心了。

畢竟是自己的母後,煥王也是聽進了太後的話了,當初他手握重兵不肯歸來又何嘗不是在與皇兄賭氣呢。如今,皇兄已去,這大梁也換了新帝了,他自然不會讓新帝難做的。

“從前兒子年輕,只一心念著西北的自由與遼闊,如今成家了,心境也是不同了,自然應當多多顧全家中之事了。母後只管放心,這些兒子都知曉的。”煥王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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