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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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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樂很快便從鹹福宮出來了,而後便繼續回了長樂宮處理奏折了。

如今,林墨一行人早已到了淮河了,接手了原先知府的事情,這水患也開始有條不紊地解決著了,而至於那筆失蹤的銀子,密信之中也有了愈發明朗了。

起初,剛尋到蛛絲馬跡的時候,宮長樂便有了猜測了,可如今再看到密信,這才算是安全可以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了。

那個知府不是誰的黨羽,而是皇上的人,這筆銀子也是皇上給的,而這幾年一直看似空虛,實則這東西都進了皇上的口袋了。

若說這是為了什麽,那當然是為了提防謝家了,先讓宮長樂和謝家扶植宮子文登基,等到宮子文有能力把持朝政的時候,便直接能夠將謝家和宮長樂一網打盡了。

而皇上私庫裏頭的銀子,無疑就是留給宮子文和賢妃等人的了。

這也正是宮長樂去找賢妃的原因,若放在平日裏皇上當然不會告訴賢妃這些事了,這些不過是他有備無患的罷了。

如今,皇上病重了,也知曉自己時日無多了,自然會找個機會把這些都告訴賢妃的。而這次,她就正好利用賢妃,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得到那大筆的銀子。

不消片刻,外頭便有人來了,夏瑤因之前得了宮長樂的吩咐了,便直接把人就給帶了進去了。

宮長樂等到外頭的聲音,便直接讓人進來了,正是如今在勤政殿的管事太監。

皇上近些年來,疑心頗重,身邊伺候的人也是換了一撥又一撥的,這太監首領也是個會看風向的,這不瞅準了宮長樂便來賣乖了。

其實,宮長樂倒也不擔心打聽不出勤政殿的消息的,原本她就在勤政殿安排了人了,可既然有這首領太監來獻殷勤了,她倒不如投機取巧一回了。

宮長樂倒也不怕他背叛自己,畢竟,這勤政殿裏頭還有多少雙眼睛在替自己盯著呢,諒他也是不敢的。

首領太監將皇上的要求一一說清楚了,便請示了宮長樂。現如今,在這宮裏做主的全是宮長樂了,自然事事都要先來問過了。

宮長樂倒猜的沒錯,皇上果然是要見賢妃了。

“嗯,罷了,既然是父皇的吩咐你便照辦是了。”宮長樂點了點頭,那首領太監便殷勤地恭維了幾句,又恭恭敬敬地磕了頭出去了。

夏瑤送了人出去,自然囑咐了幾句,又給塞了些銀子,首領太監這才點頭哈腰地出去辦事了。

“長樂,你便不擔心麽?”謝清梓大約也知曉一些,心想著這宮長樂膽子也太大了,賢妃和皇上見面,那指不定能說出什麽來呢。

況且,這些個宮女太監的只要給些銀子便能替宮長樂做事兒了,若是給皇上收買了,那宮長樂不也是不知道的麽。

“這宮裏的奴才最是會看天色的了,如今他自然知曉該投靠誰的。至於賢妃,她不敢。”宮長樂只要牢牢地捏著宮子文,賢妃就半分都不敢動彈,只能聽著自己的吩咐。

謝清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這其中之道,自己還是知之甚少的。宮長樂自小在這深宮之中長大,想必也經了不少這種事兒了,也不知道,這托生在帝王之家,到底是幸還是不幸了。

這才稍稍有一件寬心的事情了,宮長樂接著打開了下一封密信,這心情可就有些不太好了。

好端端的,怎麽這西北又起風浪了?這邊關的事情還未解決,偏偏西涼那幾個國家又開始騷擾起大梁來了,難不成這是早已商量好的了?

還好,成郡王在那裏能抵擋一陣,不過少不得要派兵前去支援了,對於這西涼小國,便只能是將他們一次性給打怕了,才能知曉大梁的厲害,才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不過,這次到底該派誰去呢?顧子璟如何呢?

宮長樂思來想去,倒是只能派顧子璟去了,這朝中戰事不斷,而皇上在位的時候多半是太平盛世,是以這武將的兵權都給奪得差不多了,一時之間想要找到個合適的人選還真是不容易的。

現如今,宮長樂可算是把自己手頭上能用的人都用上了,這才能夠堪堪化解眼前的困境。

只希望,在陸澤回來押運糧草之際,這齊國可不要再出什麽幺蛾子了,否則一時還真是有些為難了。

其實,這前線的糧草也還是充足的,只是兵力損傷嚴重,只得先從其他城中先調派了過去了,而陸澤此次回來也是要和宮長樂商量商量著接下來的作戰計劃的,順便也替煥王看一看這王府,好讓他放心一些。

如若不然,雲桑懷著身孕,煥王又是去攻打齊國的,怎麽都不得放心的。

宮長樂之前也算是欠了陸澤一個大人情了,那麽多財產的轉移,也總需要陸澤回來善後的,是以,便答應了這請求了。

而謝清梓此時,心中卻有了絲絲的欣喜,就算兩人暫時不能在一起,起碼也可以見上一面了,這便夠了。

勤政殿。

首領太監去領了賢妃進來了,裏頭沈悶的空氣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讓賢妃捂住了口鼻了,可是想起了皇上就在裏頭,她又不得不嘗試著呼吸了幾口空氣,讓自己好適應下來。

裏頭的咳嗽聲還不曾斷過,氣氛也有幾分沈靜,賢妃自打入宮以來,便覺皇上就是高高在上的,身邊也總是圍繞著一群人,總是在小心翼翼地討好著他。

當時,她便由衷地羨慕這種生活,可恨自己不過是個農家女,從小便沒見過什麽世面。不過,還好上天垂簾,讓她陰差陽錯地結識了皇上,這才有了後來的際遇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賢妃雖然心中有千萬種的恨,可此時看到從前那般高大挺拔的皇上此時竟沒有絲毫生氣地躺在了這床榻上,薄薄的被子蓋著,幾乎看不到什麽起伏了。

而她細細地盯著皇上,卻見他鬢邊早已生了不少的華發,雙眼也早已深陷了,整個人都沒什麽生氣了,那細微的呼吸聲也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斷了。

“起,起來吧。”皇上拉了一把賢妃的手,賢妃的鼻子不由得有些發酸了,這畢竟也是自己曾經愛過的人,如今歲月荏苒,他們之間卻已不再是從前了。

“別,別哭,蕓兒,這一生,終究是朕薄待了你啊。”當初為了雲相大師那一句批命,便毫不猶豫地讓人將賢妃挪去了北苑,他雖心中有千萬般的不願,卻也不敢讓賢妃有一絲一毫威脅到自己或大梁的機會啊。

“皇上待臣妾用心,臣妾是知曉的。”賢妃的眼淚也掉落下來,心中還殘存著幾分動容,可很快卻又被恨意給蓋卻了。

饒是皇上再怎麽待自己好,可那也是過去了,眼前的結果便是因為他一己私欲而讓她和宮子文兩人如坐針氈。

這種頭上懸著一把利劍的日子又如何是好過的,況且,那個人還是宮長樂,她的殺伐果斷和心狠手辣賢妃也算是見識過的,自然不得不忌憚。

“你,你這是怪朕啊。”皇上每說一句話便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這麽多年的相處,他到底還是有幾分了解賢妃的。

北苑那件事和換孩子這件事,也終究都是賢妃心中的心結,恐怕自己這輩子也沒有機會去解開了。

“蕓兒,朕所剩的時日無多了,你就原諒朕好嗎?”年少的場景仿佛在眼前浮現,那時候的他們,還擁有著最單純的感情。

即便他是天之驕子,而她只是小小的農家女,可便是暗中相互不知身份的日子才是最難能可貴的,也是他這輩子最為珍惜的。

賢妃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用力地回握住了皇上的手,聲音也有些軟軟的,“蕓兒從來都沒有怪過您啊。”

皇上見她說得不似假話,嘴角也微微地勾了一抹笑意了,這樣即便是他現在就死了,日後他也可以放心了。

“蕓兒,你,你答應朕一件事......”皇上說罷了,便讓賢妃附身過去傾聽,賢妃也就乖順地答應了。

而皇上所說的話讓賢妃大吃一驚,皇上竟在暗中籌謀了這麽多了,甚至還未宮子文考慮到了那麽多。

若是宮長樂當初沒有發現宮子文不是皇後的孩子,那日後那把龍椅,宮子文也是坐得穩穩當當的,可偏偏就是事與願違。

皇上現在的這番籌謀與布局在事實面前顯得那般的可笑,賢妃不是沒有想過把如今的情況都告訴皇上,可細細想去,若真的告知了,也是無力回天了。

也罷了,就看在他曾這般用心為自己和孩子籌謀的份上,就讓皇上有個善始善終吧,總不至於讓皇上去了地下了,還死不瞑目的吧。

是以,無論皇上說了什麽,賢妃都一一地答應了,只是心中卻有幾分悲涼。

等到賢妃出了勤政殿的時候,外頭早已是日落西山了,而這緩緩下沈的夕陽也不知是不是正象征了殿中人的現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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