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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貪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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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太後的一番明示與暗示,宮長樂也算是知曉了這其中的幾分蹊蹺了,而對於這五城兵馬司的梁大人她自然也只是口頭訓示了一番,並未作其他的懲處。

可饒是宮長樂已第一時間做了處理了,可隨著京城中的流民越來越多,百姓們中間也都傳開了謠言了。

那些個流民在此時仿佛都成了暴虐殘忍的代名詞了,更有甚者,將之形容的比那山裏兇猛的老虎還要可怕。

一時之間,城中百姓人人自危,即便是青天白日的也是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生怕被流民給惦記上了。

而那些個流民因五城兵馬司的人日夜巡視,也不敢再做出那樣膽大妄為的行為了,也只會小偷小摸地拿點吃食和錢財什麽的。

宮長樂將這情況在朝會上講明的時候,眾位大臣都很是驚慌,一則是與此事不相幹的人心中念著那一方的百姓安樂,而與這淮河水患暗暗有牽扯的人,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了。

宮長樂雖然是年少女子,可這殺伐手段卻並不比任何人來得猶豫,甚至有時候她的果斷讓眾位大臣也不得不扼腕嘆息。

“眾位大臣如今有何良策?”其實,這件事宮長樂心中早已下了定論了,既然那知府無能,便讓人替換了便是。

這上京城中盡是勳貴之家的子弟,其中也不乏才能出眾者,她在上輩子的時候也任用過一些,所以再任用起來倒是駕輕就熟的。

不過,她倒是想看看,這朝堂之中到底是誰的尾巴沒有摘幹凈,若還不知收斂,那她便只能以雷霆手段而殺雞儆猴了。

謝淳、楊丞相幾個老臣此時都不做聲了,這自古以來,官員之間的牽連便不是那麽容易斷的,也不知道此番到底是誰與那知府來往甚密了。

幾個朝堂新貴皆出來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倒也說出了幾個人名,但也都是這朝堂上之人,對此宮長樂也不甚滿意。

京城中的勳貴雖多,可要找個能成事的,身份顯赫卻又與這些朝堂勾結之事摻和最少的,著實還是有些難度的。

梁大人這幾日被宮長樂委以重任,這會兒心裏也有些想法,便想著為宮長樂出出主意,“微臣以為,副將林墨可以擔當此重任。”

林墨是鎮國公家裏的長子,近幾年已到了弱冠的年紀了,因為鎮國公府是武將世家,是以林墨便在五城兵馬司謀了個差事在歷練著。

原本,宮長樂還沒有想到林墨的,可被梁大人這麽一提醒,心中也頗是讚同的。林墨不過才去三四個月,便能被自己的上峰認可,那就說明他也是有能力的。

況且,鎮國公府根基深厚,到時候林墨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前去,那些人也少不得要給鎮國公一個面子的。

見宮長樂並不反對,後頭便又有幾個人跟著覆議了,是以,宮長樂當即便定下了這人選了。

而後,她回到了宮中,也早早地就又添加上了幾位青年才俊的名字,即便是不能去主事,能跟著歷練也是個很好的機會。

這樣一來,既能讓真正有才幹的人得到重用,也可以順手就賣了那些個朝中重臣一個人情了。

可眼下卻還是有個更棘手的事情,這朝廷派出去賑災的銀兩和糧食也都不知被那知府給弄到哪裏去了。

如果,她已經提前派了人前去抄了知府的家了,嚴刑之下,糧食倒可以吐露出來,但銀兩卻不一定了。

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經手到了哪些人的手裏去了,這恐怕一時是要不回來了。

而此時的朝堂,看似平穩,實則動蕩不安,前線戰事本就吃緊了,這後方又有了水患,難保邊陲國家不會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思來想去,還是不能輕舉妄動的。

朝堂之勢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根本就不會有完全幹凈的官員,而她這一次任用新興的貴族子弟,也在於要讓上一輩的腐臣能夠甘心退居二線,給年輕人一個大展身手的機會。

但這一切也都不能操之過急了,只能徐徐圖之。

想到這裏,宮長樂不禁有些腦袋有些發疼了,如今國庫的情況她也是知曉的,實在是緊張的很,這筆銀子,恐怕還要費些心思了。

“召謝大人和謝三公子覲見吧。”宮長樂沈默半晌,還是開了口了。

既然沒有辦法了,那自己早些年賺取的銀子倒可以頂一時之用了,但如今她已許久不曾看過賬本了,也不知自己的資產到底幾何。

謝淳見來人還特意請了謝臨軒,心中便知曉了宮長樂的打算了,直接從書房的密室中拿出了一本賬目帶走了。

謝臨軒是眼瞧著祖父再次踏上朝堂,父親和叔叔們也是日夜都為著國事奔波,而在宮中的表妹宮長樂更是夜夜不得安枕,只一心牽念著國家大事。

從前,他能逍遙自在的過日子,也不過是因為謝家和皇親國戚這個名頭罷了,如今他們既有了犯難的地方,他自當是義不容辭的。

祖孫兩人帶著賬本直接進了長樂宮,由於時間緊張,便是謝臨軒堪堪將賬本報出,可與宮長樂所計算出需要的銀兩來卻還差了幾百萬兩來了。

謝淳有意讓謝家出這部分,可這謝家到底還是官宦世家,不是那富庶的商家,哪裏是能一下子拿得出這麽多銀子的呢。

三人此時也都有些犯難了,這麽大筆的開銷,到底要從何處得來呢。

宮長樂也只怨怪自己,當初聽聞水患的時候並未多留個心眼,只撥了銀子和糧食過去,只因她隱約記得,上輩子也是聽過皇上提到這個淮河水患的事情的,為此皇上還憂愁了兩日,可這銀兩和糧食一撥了過去,很快便解決了問題了。

但沒想到的是,今生怎麽突然就變了樣子,她倒是想親自去探個究竟的,可奈何諸事纏身,也只能讓去的欽差大臣多多註意了。

“我總覺得這事兒不是知府貪汙這麽簡單,可如今一時卻又找不出原因來,無法解了咱們這燃眉之急。”宮長樂在這一會兒的功夫,倒也想了不少的辦法來解決這筆銀兩的事兒,可回頭卻又都被自己給一一否定了。

“殿下若覺得奇怪,倒不妨與臨軒說個一二,這次老臣也想為謝家求個恩典,讓臨軒也能跟著去淮河。”謝淳說著便行了個跪禮,聲音裏有著幾分堅決。

宮長樂看了看謝淳,又看了一眼謝臨軒,這個三表哥是最不愛這些朝堂之事的人,哪怕能去做生意都覺得比在官場在松快多了。

可奈何,如今謝家的嫡長子卻跟著煥王在邊關歷練,而剩下的不是年幼便是身體虛弱,這樣算來,可用的倒只剩下了個謝臨軒了。

這一次,正是宮長樂任用新人的開始,若謝臨軒能把握這個機會,哪怕日後謝家的長輩們都辭官退居了,這謝家有人撐著也總不會落敗的。

宮長樂感念外爺的一片心思,這雖是為了謝家,也是為了自己的,沒個親近可信的人辦事也的確是不夠穩妥的。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候,宮長樂還未站的穩腳跟,最容易有人起動搖之心,謝臨軒跟在裏頭,也能窺探一二。

“草民願意,請殿下成全。”謝臨軒在心頭微嘆,怕是這輩子所想的逍遙日子再也難過到了,不過赴湯蹈火他都不在意,又如何會在乎這些。

無論是皇後還是宮長樂抑或是整個謝家的不容易,謝臨軒都是看在眼裏了,連平日裏那個最愛笑愛鬧的謝清梓都開始正經做起事來了,自己又如何能落下呢。

宮長樂見謝臨軒眼中似有灼灼的烈火在燃燒,雖還有猶豫可更多的卻是堅決,略想了想,她便就答應了。

而這時候,謝清梓在外躊躇一番,最終還是讓人進來通稟了。

聽著外頭夏瑤的話,宮長樂心中起意,謝清梓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這個時候她要進來,定然是有事情要說的。

“讓她近來吧。”宮長樂說了一句,夏瑤應了聲便把謝清梓給領了進來了。

其實,她也是前段時間才收到的消息,這還來源於陸澤寄給她的信件。信件中,陸澤大概地說起了邊關的情況,也與謝清梓說到了自己的揣測。

但是,陸澤也並未斷言,不過是為怕有變,便特意與謝清梓交代自己的財產明細,這讓謝清梓也不免有些感動。

即便是來日自己嫁給陸澤,他也不必向自己這樣說得這般詳細的,這些畢竟都是陸澤靠著自己的能力積聚的財產。

況且,若真算起來,陸澤是天下第一商,來往於大梁與齊國之間,也算不得是真正的大梁人,又何苦要這麽大度呢。

謝清梓不敢說他這全都是為了自己,但起碼這一二的私心還是有的,這一點,也讓她甚為動容。

而宮長樂幾個聽得這事兒,無不震驚,這陸澤竟當真待謝清梓如此用心麽,竟然連賠上自己全部的財產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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