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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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琳卿在府邸裏住了兩日,倒是也習慣了不少了,閑來無事的時候除了和姐妹們在一塊玩玩便是看書和看賬本了。

那些置辦的莊子和鋪子的收益倒是被經營的極好的,看來靠著這天下第一商就是好做事呀。不過,她倒是這兩日一直想尋個時間去見見這位陸先生,只是還在等著合適的機會。

謝淳似乎也知曉了她的心思,等蕭琳卿稍微熟悉了一下賬目之後便讓謝臨軒帶了人去那些街面上的鋪子裏瞧瞧。

這日,謝臨軒一大早便過來了,蕭琳卿笑著與他見禮。

謝臨軒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一般拱了拱手,算是回禮了。同來的還有謝青梓,因為謝青檸年後便要及笄了,便被拘在家裏學著女工和中饋。

至於蕭蕓卿和謝青槿,現在那兩個小丫頭玩的可好了,一天到晚的黏糊在一塊,旁人分都分不開。這不,昨日裏還聽兩個小丫頭攛掇著要讓謝青槿也搬到浣花閣裏來呢。

見著自己妹妹開心,蕭琳卿也開心不少,這丫頭自從遇了付寧晨那事之後,便沒有往日裏活潑了。自己這邊又有許多事要操心,母後也忙著照顧兩個皇子,如今又謝青槿陪著倒是正好的。

謝臨軒辦事的速度很麻溜,一來接了謝青梓和蕭琳卿,這邊直接讓人上了馬車了,直往那街市上去了。

大梁國的民風還算開放,即便是閨秀小姐也可以偶爾出來逛一逛。蕭琳卿撩了簾子,便見這大街上倒有不少的女子,穿紅著綠的,儼然是行走的風景。

越是到了這鬧市,喧囂的聲音便越發,蕭琳卿心裏頭也多了幾分期待。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倒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即便偶爾過來辦事,那也多半是行程匆匆,逗留不得片刻的。

“到了。”謝臨軒的聲音很清澈,如雪澗的潺潺流水般。

蕭琳卿和謝青梓兩個下了車,立即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迎塵氣息,兩人不免微微轉過了身子用錦帕遮面。

謝臨軒卻皺了眉頭,翻身一越,便是一個利落的下馬,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地上。

“誰這般無禮!”謝臨軒喝了一聲,這才聽得那邊的棗紅大馬長嘶一聲,調轉了個身子方才過來了,恰好到了謝臨軒一行人的面前。

“是謝三哥啊,別來無恙別來無恙啊!”那騎在棗紅大馬上的男子身著錦繡華服,束發的簪子上別了個極大的南珠,一看便是價格不菲。但那張面容卻是稀松平常,再配上那副刻意而嘚瑟的笑容,甚至是有些詭異。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鄧公子!”謝臨軒不鹹不淡地應和著,但那眉眼之中已然閃過一絲不悅了。

不過,這個鄧昌是威遠侯府的公子,因威遠侯爺是中年才得了這麽一個嫡子,便被威遠侯夫人寵溺的不成樣子。別看他年歲不大,但早已是少年成名,這個名自然是紈絝子弟的名聲了。

鄧昌還在咕噥些什麽,謝臨軒也不理睬他,直接走到了兩位妹妹面前,詢問她們有沒有事。

“沒事,表哥我們進去吧。”蕭琳卿只打量了那人一眼,便覺不喜,但為了避免麻煩也懶得同他計較,索性準備直接走了。

可是那鄧昌卻在目光觸及到蕭琳卿的時候微微怔了怔,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繡著海棠纏枝的圖案,襯得佳人膚色白皙,身量纖纖。那一張俏生生的小臉上,雖五官還未完全長開,可那一雙墨色的雙眸分明是靈氣逼人,直教人看得發呆。

“少爺?少爺?”小廝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家的少爺,這謝三公子都已經走了,少爺還在這裏幹啥呢。但一順著鄧昌的目光看了過去,這才捕捉到了那月白色的身影。

“咳咳。”鄧昌咳嗽了兩聲,也翻身下了馬,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把折扇來,只一揚了手,便抖落開來,倒是多了幾分風姿。

小廝哪裏不明白鄧昌的意思呢,趕緊吩咐人把馬栓了,這才跟著鄧昌後頭去了。

這裏是一家首飾店,自然也是蕭琳卿的產業了,這也是謝臨軒帶她來看的第一家鋪子。

“表姐,今日有表哥在這裏,若是有什麽想要的咱們是不是可以只管拿了去呀,左右有表哥結賬,總不能跑了不是。”蕭琳卿和謝青梓說著,一邊還眼巴巴地瞧著謝臨軒。

謝青梓知曉謝臨軒是管著生意的,這裏頭的銀子自然多的很,當然不會跟他客氣了,既然是蕭琳卿開了這個頭了,她倒是樂得應和了一聲。

謝臨軒倒是無奈了笑了笑,道:“咳咳,那是自然。”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謝臨軒心中卻在想著這個表妹可真是刁鉆呀,來了她自己的鋪子了,還不忘給自己多添一筆生意。

可是想想,謝臨軒也覺得高興,總怕這個宮裏來的表妹與旁的不同,會一副尊貴的模樣,叫人不得親近。沒想到,相處久了,卻也發現她不過看著沈穩、冷靜,若是和親人在一處,總是還露出孩子的本性來。

蕭琳卿仔細打量了一遍,這鋪子裏分了三層,第一層則是一些尋常的首飾,普通人家也是買的起,樣子也都是京城裏時興的,倒是沒什麽不同。

而這掌櫃的自然是個機靈的,一見這貴客來了,趕緊地迎著上了二樓。

蕭琳卿也就跟著上去了,這才發現,原來二樓的布置倒是更精致些,還有特意準備的桌凳茶點等,也供那些夫人千金們休息,倒是極好的。

而這一層的首先很顯然就貴重了許多了,與下面的素銀,鍍金等自然是不同了,多是一些珍珠、翡翠等貴重的材料制成的,樣子也更為精巧討喜了些。

蕭琳卿看著只覺滿心滿意的,卻不想謝臨軒還提出來要上三樓瞧瞧。

掌櫃的這下子便有些為難了,這三樓慣來是主子來了才會去的,這眼前的人即便一看便是身份不凡的,卻也不好引了過去呀。

“咳咳,這位公子,這麽些首飾還不夠兩位小姐挑選的嗎?咱們珍寶樓可是這京城裏最大的珠寶店鋪了呀。至於三樓,不過是堆放了一些雜物,不看也罷了。”掌櫃的說到底也不過是給主子打工的,主子吩咐了這三層只給他以及一些朋友上去,旁人自然是不能的。

蕭琳卿倒是極其滿意這掌櫃的,看來還是個忠心的。這陸澤訓練人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呢,也不知道從哪裏選了個這麽伶俐的。

謝臨軒平日裏只多去那些茶樓、書畫鋪子等,這些店面向來都是陸澤管著的,他也不會過來,所以難怪掌櫃的不認識他。

這下子,謝臨軒便唬了臉了,心中暗道陸澤那個家夥不厚道,竟不跟鋪子裏的掌櫃的說清楚!這剛準備上前去說項些什麽,卻覺自己的衣襟被拉了拉,原來是蕭琳卿。

只見,蕭琳卿從寬大的袍袖裏摸到了一塊玉制的石牌,上面正是寫了一個樂字。那掌櫃的看了一眼,神色立即更是恭敬了。

“原來是貴客到訪,樓上請。”宮長樂這塊牌子還是外爺給的,說是陸澤特意送了過來的,為著就是有個憑證,以後宮長樂出入鋪子也方便。

想到今日要來這鋪子裏看看,蕭琳卿便帶了過來,卻不想正好派上了用場。

與一二樓層不同的是,三樓的擺設便雅致了很多,繡了江南山水的屏風正隔在了中間倒是顯得有幾分清秀而婉約,甚至是獨獨地劈了一處小小的耳房來供貴客休息,而那窗臺上的擺了許多珍貴的花花草草。饒是蕭琳卿在宮中見慣了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卻還是有些叫不上名字來。

只消伸手一推,那窗戶邊打開了,從三樓的窗戶格子裏往下面望去,正對著後院的一片寧靜,隱約可見那郁郁蔥蔥的樹木之間掩住的一方碧綠的小池塘。誰能想到這高臨鬧市的屋子竟還可以觀到這麽一副場景,當真是巧思。

而這裏頭只做了一排的多寶閣,擺著幾個古檀木的首飾盒子,蕭琳卿有些好奇,湊近了卻發現是上了精巧的鎖的,不過她本就喜讀古籍,什麽方面都涉獵一些,自然也是見過的,只三兩下便將小鎖給解開了。

那掌櫃的更是看的目瞪口呆的,這東西他也見過一兩次,卻覺得太過繁瑣了,怎麽解也解不開,卻沒想到,這位小姐竟一下子就解開了,當真是有個玲瓏心思的。

裏頭的東西是一支簪子,尋常的木蘭花圖案,但蕭琳卿卻一眼看出這玉質地不俗,觸手生溫的好東西。

只略一停頓,蕭琳卿便又把東西給放了進去,一切都恢覆了原狀,正準備再看下一個盒子,卻聽得樓下傳來了什麽聲響。

一個小夥計有些焦急地喚了掌櫃的下去,謝臨軒一行人只當時店裏有了什麽急事,便讓他離開了,不用招待著了。

可是哪裏想到,那掌櫃的不過片刻便上來了,神色還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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