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節：錫錐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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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錫錐的無奈。
關於楊十六和李月娥不對稱的戀愛， 鋤草的一幫中年婦女雖然左右著芒果沖社會的與論，但畢竟她們沒有自由戀愛過，對愛情可能不真正理解，對幸福有些模糊那麽看看年青人的觀點又怎麽樣？
李大牛和他們家族的兄弟們都對李月娥不以為然，認為大好的“表現”時機不去表現，千歲難逢駁馬尾的機會無知拋棄，卻去撈楊十六這根救命稻草。是個傻到家的掃把星，沒有給家族爭點光，倒來抹黑。
李大牛的氣更是不從一處來，楊十六一家已經害人不淺，要死不死的嫌害人不夠現在又和石主任對上了眼，這掃把星把他當寶和石主任做對肯定沒好果子吃。老子有了個地主外婆家已夠背運，還要多一個地主婆大姐還不把人嘔死氣死？說什麽也得把他拆散了，要成親？陰曹地府裏去吧。
王二柱、石廿一等都是步李大牛之後有資格做‘紅旗牌’‘飛鴿牌’的年輕人，他們完全讚成與論的觀點，只是對李月娥增加了些惋惜的內容：“傻妞，看不上十八兄不是還有我嗎，雖沒有十八兄風光、在芒果沖還算數一數二保證虧待不了你。楊十六有的我那樣沒有？我家有的楊十六家那裏有？傻妞，太鼠目寸光了，世界大得很為什麽不四處看看，幸福有時遠在天邊也有時近在眼前呢！”
眾多的‘永久牌’除了同意與論觀點之外對楊十六又多了點酸味：李月娥肯定是棵酸葡萄了，但再酸也不該輪到楊十六呀，真是，沒鏡子也不會撒泡尿照照自己麽？這拍拖既沒道理就該盡快散夥，反正自己得不到的最好是誰也得不到省得看著揪心。眼不見為凈嘛！
李月娥那些各種牌子的女友們，她們當然也同意與論的觀點，但對李月娥卻又多了一種微妙的暗暗的欣慰：這些女友平時在月娥面前常常覺自愧不如，現在突然發現原來自己比李月娥高明得多。月娥雖然人材出眾、才高學博令人矚目，但食古不化很傻，幸福會去找傻子嗎？哼，換成我就決不會這樣傻不拉幾！她們寬慰地笑了，笑得很美。
最寬厚的只有老頭老太太了：“阿唷，人是挺登對的一雙，郎才女貌，可惜呀，可惜，這是梁山伯又遇到了祝英臺，月老糊塗呀，亂紮什麽紅線哪，只怕墳墓又要飛出一對蝴蝶了。”
莫要說旁人不讚成李月娥、楊十六的拍拖戀愛，就是楊十六家庭也不讚成。
楊四嫂原來是很欣喜兒子和月娥拍拖的，郎才女貌相益得彰，要是終成眷屬舉案齊眉，她三日共餐也覺欣喜。只是這兩日沸沸揚揚的議論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她冷透心肺，來了一個百八十度的轉彎：
“十六呀 ，放棄吧，常言道竹門配竹門、木門配木門，我們家什麽樣，人家李家是什麽樣？她雖然自己願意，我們這樣虧待人家、讓她跟著受氣委曲求全於心何忍？對得住人家嗎？我們這樣高攀是為人之道嗎？再有，石主任我們得罪得起嗎？硬用雞蛋碰石頭於人於家有什麽好呢？十六呀，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們睡夢都想你早日成家立業、接續香煙。我們老的淚水洗面、三日共餐也甘心。可是不能啊，情況不是這樣，反正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早放棄早恢覆少煩惱。聽話，啊？”
“恐怕不止是煩惱，”楊四接過話題：“煩惱算什麽，縱有三千煩惱絲弈可一剃了之。看現在的情況李二決非能善罷甘休之輩，賭徒在輸光之時會急紅了眼。他們駁了石六的面子，石六可能要遷怒於我們這就十分不利。要緊的是石主任，我看他骨相：眉眼呈現個性暴戾殘忍、天庭口鼻又見智慧聰明、印堂顴骨官運亨通，絕非等閑善類。他與你為敵必慘不忍睹。再有他眼尾尖彎上眼臉微厚是個好色之相，俗話說色膽包天，他看上了月娥、月娥怕難逃他的手心。十六你擋他的路，他豈能饒了你？立即聲明退出、斷絕往來，恐怕都末必能全身而退呢。”
“這也不得，那也不成，概然都不能全身，跪著是一刀、站著也是一刀，那就站直了讓他來砍得了。不就是個死嗎，死也死得硬漢、死也死出個人樣給他們瞧瞧。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我睇末必，誰是好漢誰是混蛋沒有較量就下結論，在生死關頭“英雄好漢”末必比“混蛋”高尚！英雄好漢要老婆，混蛋就得雙手奉上嗎！橫刀奪愛者也叫好漢？死就死，反正這世道活著又能比死好到那裏去？”
“十六呀 ，別沖動。我知道你們倆是真心實意兩情相悅的，著實是一對難得的佳偶，猶其是在我們這種情況下，人家還堅持不離不棄頂住壓力，實在難能可貴。我們能不刻骨銘心嗎？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比之梁祝、司馬相如卓文君毫不遜色，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你也知道歷史上多少有情人難成眷屬，他們的情真意切也感動天地鬼神。‘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你不陌生吧，那麽，‘紅穌手，黃滕酒，’的無奈、‘孔雀東南飛’的悲苦都有據可查、有目共睹是不是？都多少個世紀過去了，我們還是讓這百世佳話感動、為這千古名句而唏噓。十六呀 ，這悲歡離合是世間永遠的劇本，一代又一代地唱著，我們現在的處境比起古人來覆雜了很多、也難了很多。有些事不是一死就能解決的，大丈夫處事要拿得起放得下。把這段感情放到內心深處，作為一段美好回憶不也很好嗎？至於“英雄好漢”之說，人家愛怎麽講就怎麽講，自己心中有數就好，何必為這鬥氣呢，你想想吧。”
楊十六攤開雙手苦笑了一下：“說實話，我早就想過放棄了，我自己的情況自己還不清楚麽？我跟月娥講過幾次，我自己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該分手了。她卻說：‘是賴蛤蟆也不要緊，天鵝可以帶你上天、看看萬裏晴空。我最看不慣的是那錫做的錐子，一碰到硬的就轉頭。’我可以不爭、不去掄選擇放棄；但是你們看，她現在上要頂住父母的高壓、下要對付周圍環境與論的圍剿，親朋戚友的勸阻已經夠難死了。我還要在這當口亂說些什麽，給她潑冷水、潑臟水來傷她的心，那還是人幹的事嗎？就是死也不能做讓她傷心落淚的事。在她面前我可以是錫錐，在那些好漢面前我只能做合金鋼錐！這只能再找機會勸她同意放棄才行。”
一家人都靜了下來，無言可對。良久楊四長吧一聲：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來的它總會來，正是萬般皆有命，半點不由人。先弓硬頭皮聽候命運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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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和他們家族的兄弟們都對李月娥不以為然，認為大好的“表現”時機不去表現，千歲難逢駁馬尾的機會無知拋棄，卻去撈楊十六這根救命稻草。是個傻到家的掃把星，沒有給家族爭點光，倒來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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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的‘永久牌’除了同意與論觀點之外對楊十六又多了點酸味：李月娥肯定是棵酸葡萄了，但再酸也不該輪到楊十六呀，真是，沒鏡子也不會撒泡尿照照自己麽？這拍拖既沒道理就該盡快散夥，反正自己得不到的最好是誰也得不到省得看著揪心。眼不見為凈嘛！
李月娥那些各種牌子的女友們，她們當然也同意與論的觀點，但對李月娥卻又多了一種微妙的暗暗的欣慰：這些女友平時在月娥面前常常覺自愧不如，現在突然發現原來自己比李月娥高明得多。月娥雖然人材出眾、才高學博令人矚目，但食古不化很傻，幸福會去找傻子嗎？哼，換成我就決不會這樣傻不拉幾！她們寬慰地笑了，笑得很美。
最寬厚的只有老頭老太太了：“阿唷，人是挺登對的一雙，郎才女貌，可惜呀，可惜，這是梁山伯又遇到了祝英臺，月老糊塗呀，亂紮什麽紅線哪，只怕墳墓又要飛出一對蝴蝶了。”
莫要說旁人不讚成李月娥、楊十六的拍拖戀愛，就是楊十六家庭也不讚成。
楊四嫂原來是很欣喜兒子和月娥拍拖的，郎才女貌相益得彰，要是終成眷屬舉案齊眉，她三日共餐也覺欣喜。只是這兩日沸沸揚揚的議論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她冷透心肺，來了一個百八十度的轉彎：
“十六呀 ，放棄吧，常言道竹門配竹門、木門配木門，我們家什麽樣，人家李家是什麽樣？她雖然自己願意，我們這樣虧待人家、讓她跟著受氣委曲求全於心何忍？對得住人家嗎？我們這樣高攀是為人之道嗎？再有，石主任我們得罪得起嗎？硬用雞蛋碰石頭於人於家有什麽好呢？十六呀，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們睡夢都想你早日成家立業、接續香煙。我們老的淚水洗面、三日共餐也甘心。可是不能啊，情況不是這樣，反正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早放棄早恢覆少煩惱。聽話，啊？”
“恐怕不止是煩惱，”楊四接過話題：“煩惱算什麽，縱有三千煩惱絲弈可一剃了之。看現在的情況李二決非能善罷甘休之輩，賭徒在輸光之時會急紅了眼。他們駁了石六的面子，石六可能要遷怒於我們這就十分不利。要緊的是石主任，我看他骨相：眉眼呈現個性暴戾殘忍、天庭口鼻又見智慧聰明、印堂顴骨官運亨通，絕非等閑善類。他與你為敵必慘不忍睹。再有他眼尾尖彎上眼臉微厚是個好色之相，俗話說色膽包天，他看上了月娥、月娥怕難逃他的手心。十六你擋他的路，他豈能饒了你？立即聲明退出、斷絕往來，恐怕都末必能全身而退呢。”
“這也不得，那也不成，概然都不能全身，跪著是一刀、站著也是一刀，那就站直了讓他來砍得了。不就是個死嗎，死也死得硬漢、死也死出個人樣給他們瞧瞧。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我睇末必，誰是好漢誰是混蛋沒有較量就下結論，在生死關頭“英雄好漢”末必比“混蛋”高尚！英雄好漢要老婆，混蛋就得雙手奉上嗎！橫刀奪愛者也叫好漢？死就死，反正這世道活著又能比死好到那裏去？”
“十六呀 ，別沖動。我知道你們倆是真心實意兩情相悅的，著實是一對難得的佳偶，猶其是在我們這種情況下，人家還堅持不離不棄頂住壓力，實在難能可貴。我們能不刻骨銘心嗎？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比之梁祝、司馬相如卓文君毫不遜色，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你也知道歷史上多少有情人難成眷屬，他們的情真意切也感動天地鬼神。‘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你不陌生吧，那麽，‘紅穌手，黃滕酒，’的無奈、‘孔雀東南飛’的悲苦都有據可查、有目共睹是不是？都多少個世紀過去了，我們還是讓這百世佳話感動、為這千古名句而唏噓。十六呀 ，這悲歡離合是世間永遠的劇本，一代又一代地唱著，我們現在的處境比起古人來覆雜了很多、也難了很多。有些事不是一死就能解決的，大丈夫處事要拿得起放得下。把這段感情放到內心深處，作為一段美好回憶不也很好嗎？至於“英雄好漢”之說，人家愛怎麽講就怎麽講，自己心中有數就好，何必為這鬥氣呢，你想想吧。”
楊十六攤開雙手苦笑了一下：“說實話，我早就想過放棄了，我自己的情況自己還不清楚麽？我跟月娥講過幾次，我自己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該分手了。她卻說：‘是賴蛤蟆也不要緊，天鵝可以帶你上天、看看萬裏晴空。我最看不慣的是那錫做的錐子，一碰到硬的就轉頭。’我可以不爭、不去掄選擇放棄；但是你們看，她現在上要頂住父母的高壓、下要對付周圍環境與論的圍剿，親朋戚友的勸阻已經夠難死了。我還要在這當口亂說些什麽，給她潑冷水、潑臟水來傷她的心，那還是人幹的事嗎？就是死也不能做讓她傷心落淚的事。在她面前我可以是錫錐，在那些好漢面前我只能做合金鋼錐！這只能再找機會勸她同意放棄才行。”
一家人都靜了下來，無言可對。良久楊四長吧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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