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不要叫我爸爸,9

關燈
白酒又不是正人君子,自然受不了好大一顆貓貓頭放在自己膝上的誘惑。但他好歹還記得自己的人設,表面仍然一本正經地處理文件,只騰出一只手去揉黑豹的圓耳朵。

貓科動物的耳根,後頸,臉頰,下巴都很敏感,被摸會十分舒服。白酒現在自己就是只藪貓,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若即若離,心不在焉地撫摸這種地方,摸得嵇沄本能作祟,一個勁地把腦袋往他手裏送,拼命地爭寵,完全忘掉了廉恥和矜持。

熱乎乎的豹頭放在身上,雖然沈重,但卻溫暖,皮毛更是緞子般光滑,觸感實在太妙,白酒不舍得讓貓貓的努力得不到回報,摸著摸著就上了癮,勉強處理完今天必須解決的文件,就開始雙手擼貓。

不管剛開始說得多麽冠冕堂皇,可是一旦真正上手,什麽純潔的寵物和主人關系就蕩然無存。嵇沄把濕漉漉的鼻頭藏進成年男人的懷裏,拱來拱去,咻咻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一時間也註意不到自己到底拱到了那裏去。白酒坐在椅子上怕他也跟著擠上來,盤腿坐到地上之後,場面就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蹭他蹭得起勁的黑豹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個人類,拼命地把散發信息素,能夠標記領地的臉頰往白酒的脖頸上蹭,場面之過分簡直說不清到底是人吸貓還是貓吸人。

吸得太上頭,嵇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巧克力色的肉墊踩在白酒大腿上,再往前拱白酒就不得不倒在地毯上。黑色大貓埋頭在主人臉頰上舔來舔去,長著倒刺的舌頭刮得白酒生痛,但也不是不可忍耐。因為貓的舌尖並非全部布滿倒刺,前端還是有一小塊地方是濕潤柔軟的。

貓口水從臉上糊到脖頸,胸口,白酒的衣服都被貓爪子和舌頭搞得淩亂不堪,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似痛苦又像是隱忍的聲音。

埋在他身上如癡如醉的黑豹忽然渾身僵住,像是許久未曾上油的機械般,嘎吱嘎吱地擡起頭來。白酒幾乎能從豹臉上看出震驚,羞愧,和“怎麽會這樣!”五個大字。

嵇沄看著頭發淩亂,衣服更亂,被自己壓在地毯上從頭吸到尾,臉上還有紅潮,脖頸也被舔紅了的暗戀對象,心情真是緊張忐忑。他夾緊了尾巴,小心翼翼地看著白酒,一步步慢慢挪著後退,行動間寫滿了尷尬與絕望。

這時候變成人,似乎更尷尬了,可或許更尷尬的是,他還沒徹底退開,好讓白酒重獲自由,就用黑豹的身體感覺到了一些異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嵇沄又差點死機,白酒壓抑地喘息著,身體卻仍然以服從的姿態躺在地上,目光帶著點迷蒙看著他。

嵇沄忽然生出無限勇氣,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來的奇思妙想,不敢浪費一秒鐘,變成人又撲了上來,比小狗還乖巧賣力地提出個得寸進尺的主意:“我、我可以的!讓我幫你!”

白酒被他壓著,似乎也覺得羞恥,臉更紅,嵇沄再不可能後退,胡亂地在他臉上親了親,心跳如擂鼓地去堵男人有可能拒絕的嘴巴。

他是真的很努力,雖然有些笨拙,可青澀感和努力交加,反而讓他顯得更可愛,更迷人。白酒或許也是被引誘,或許是沒反應過來就被撲倒,等他伸手要推開嵇沄的時候,已經攔不住生機勃勃年輕氣盛,反應格外敏捷,分秒必爭,一瞬間謀劃周全,還大膽實踐了的少年人。

兩個人從地毯上轉移到床上去的時候,白酒的腿已經在微微打顫,見嵇沄還要擠上來繼續做點什麽,忍不住手抵著少年人漂亮的胸肌搖頭:“再繼續下去,我要控制不住了,你……”

嵇沄眼睛一亮,更不肯被推開,無師自通茶了起來,擺出委屈兮兮的表情:“這算是過河拆橋,還是卸磨殺驢?爸爸真的好過分……”

白酒捂住了臉。他就知道,爸爸這兩個字一旦成為兩個人之間的梗,遲早會報應到床上來。

嵇沄見他不再反抗,興高采烈地撲過來,沒過多久就了解了白酒口中“失控”是什麽意思。

他在心上人的床上見到了藪貓的貓耳和貓尾。身形高挑纖細的藪貓,耳朵很大,還是尖的,和豹耳一點都不一樣。而那條帶著黑色環狀斑紋的尾巴,更是又粗又長,毛發光滑細膩,柔若無骨,用力一拉,就能感覺到裏頭的尾骨強健有力,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嵇沄本質上還是個惡劣的人,少年人玩心甚重,又對心上人萬分貪婪,把那對貓耳咬得直抖,又舔到濕透,拽著貓尾盡情逼迫白酒承認喜歡自己,覺得自己很厲害,就算無師自通,也沒有人比得上雲雲。

但是即便說了,他還是沒有遵守承諾放過白酒,直到白酒實在受不了,含淚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少年人不老實的雙手按在自己胸前,哽咽著威脅:“再不住手,就沒有下次了!”

這個威脅比什麽軟語哀求都有用,嵇沄竊喜地留在他床上,心滿意足地埋在心上人懷裏睡著了。

這件事之後,好幾天白酒都不大對勁,嵇沄怎麽追著他跑,都難以捕捉到他的行蹤,更是很難和他私下獨處。可是兩人住在一起,又能躲多久?等到嵇沄真的堵到了白酒,就發現對方的不自在不像是後悔,更像是自責,受不了內心道德的那一關。

“你後悔了,不想負責了嗎?”

年齡差大的關系裏,年紀小的那個就是可以恃寵而嬌,橫沖直撞,假裝不明白大人心裏在想什麽,直奔主題地撕碎阻礙,直指感情的。

白酒不太自在,側過頭去:“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比你年長這麽多,卻……無法自控,是我的責任。你太年輕了,不知道輕重,以後不要再提……唔!”

嵇沄當然不可能讓他說下去,好否定之前發生的事,又聽見無法自控四個字,現在他也無法自控了,撲上去就親,死死抱著白酒不松開:“我不!兩個人的事,怎麽能讓你一個人說了算?再說,為什麽我很年輕,就不可以?明明那天你說過,我很棒,你很喜歡的……”

說著,他的聲音就暧昧起來。

白酒臉一紅,態度已經軟化,卻忍不住反駁:“我沒有說過!”

他畢竟也是位高權重的人設,怎麽可能第一次就說這麽直白的話?嵇沄明明就是……根據事實進行一些藝術加工,虛構對話。

嵇沄忍不住又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滿意地嗅聞到白酒身上自己的味道,輕嘆一聲,親了親雖然嘴上還在反駁,但實際上已經不再抵抗的白酒耳朵,也並不糾結:“上一次不說,下一次還有機會。你不要以為我很年輕就可以糊弄我,我還有一個多月就成年了,你不要老拿這個說事。我知道你的,要不是喜歡我,怎麽會發生什麽事?我們在一起又不是什麽毀天滅地的事,為什麽不可以呢?”

小黑貓的杏仁眼又大又明亮,滿臉寫著天真無辜,可實際上卻要把養大自己的藪貓一口吞進肚子裏。白酒看著他,忽然戰栗起來,一下就被嵇沄發現。雖然外面天還亮著,但是急脾氣的少年人一把拉起寵著自己,只是不肯說出來的情人,給拖進了臥室。

因為職業上的關系比較微妙,比年齡其實更微妙,所以兩個人的來往並不怎麽正式,也沒打算說給外人知道。但嵇沄也已經很滿足,因為那個和白酒住在一起,睡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就算只有兩個人知道,但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很快樂。

除了衛書亦陰魂不散,再度出現,無處不在的時候。

在安全司工作,待遇薪資自不必說,福利也是很優厚的,但比起工作的危險程度,這也是合情合理的。越是身居高職,越是容易遇到危險,尤其白酒作為主理外勤工作,時不時帶隊出擊的副司長,受傷更是家常便飯。

這就給了衛書亦冒頭的機會。他處心積慮營造出自己作為最強的治療系,自然和最強的攻擊系覺醒者白酒天造地設的氛圍,又借著這個氛圍試圖獨占為白酒治療的便利。

白酒對他的感想覆雜難言,大概就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感嘆這麽強的天賦大概是衛書亦唯一的金手指,如果能轉移到別人身上,說不定他都要動心把衛書亦殺了,弄個更正常的最強治療系。

是人都能做得比衛書亦好吧?不想那些雜七雜八後宮成群的事兒,沒本事就好好待著,他就能續好幾十年。

衛書亦在自己的圈子裏營造氣氛弄得風生水起,甚至還發生了好幾期“白酒有什麽好,他比你老了那麽多!等我像他那麽大,我也可以!你為什麽不能等等我!”的修羅場,但是在白酒周圍,這氣氛就蕩然無存。

一次兩次,白酒只當他是隨機分配來的醫療兵,和其他人一模一樣。作為一個冷淡內藏溫柔的人,他自然是對白酒不假辭色,根本不做交流。次數多了,白酒甚至會直接讓衛兵換個人。

理由當然是現成的:“我受傷並不嚴重,不需要浪費醫療資源。”

除非嵇沄在場。

作者有話說:

祈禱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