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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誰動了我的老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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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酒絲毫不覺得自己狠。

婚禮結束後已經到了晚上,但假貨和趙姜並沒有待到那個時候。他們與周圍格格不入,再說也急於知道冷酒和謝頤背後還有沒有人。事情一旦牽涉到取締派,那就很嚴肅了。

不再是同行相爭,叔侄爭產,而是有人想把他們連根拔起,謝頤則倒向了外敵。叛徒!

一直以來,黑道世家都知道政府裏有一派始終想要取締他們的合法性,好作為政績青雲直上的。當然,同樣有支持他們的存在,並且獲得了極大利益的政治團體。雙方在不同支持者的力挺下碰撞爭奪多年,眾人都已經習以為常。

就像是假貨,始終認為這場拉鋸將會持續很多年,而自己可以從中牟利的時間也同樣可以持續很久。誰能想得到謝頤居然背叛自己的出身,背叛整個行業,選擇投靠取締派?

所以他真正的靠山是取締派,A先生也是取締派中的人?

假貨更生氣了,一路黑沈著臉回到家。老夫妻倆還沒睡,正等著消息。冷酒是A先生這件事已經被嘴快的吃瓜群眾給傳過來了,註重養生,往常很早就睡了的老夫妻倆睡也睡不著,不死心等著從假貨這裏得到不同的消息。

他們眼裏都看不上冷酒,自然更看不上趙姜,不過病了一場之後兩人都萎靡幾分,看在孫子的面子上也只是忽視他而已。反正現在家裏最重要的事也不是孫子又要結婚。

“怎麽樣了?”老爺子戴著老花鏡,神情嚴肅。

對養大自己的祖父母假貨還是很尊重的,神色柔和些許,坐下之後煩躁又無力地抓了幾把頭發:“反正對外的消息是,冷酒就是A先生。”

他也知道祖父母很關心那邊的事的前提下,不等自己回來就會知道一些流傳出來的消息,所以倒是沒有互相印證消息,直接開門見山。趙姜坐在他身邊,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自在,內心升起的是前所未有的,對冷酒的警惕心和危機感,甚至還有越來越強烈的反感。

趙姜就是這種人,別人比他弱的時候他不會放在眼裏。比如冷酒,從來都不是他心裏的威脅,他也不會去尊重。比如假貨,他其實在感情方面不信任也看不起假貨,覺得他沒有真正的愛情,直到假貨為了他遭受了很多秦二少爺的折磨,才從聲色誘惑真正沈澱為動心,之前則一直拉扯著試圖保持清醒,好像這樣就可以無敵。

現在冷酒要是A先生,那麽局面會變得很難收拾,他不喜歡。就算冷酒不是,現在自己的男朋友和他的家人把自己拋在一旁開始全身心地關註被離異的前夫,他也不會覺得快樂。

趙姜說起來滿心裏只有愛恨情仇,不算個主觀故意就是要邪惡的壞人,但性格遠說不上陽光健康向上積極,驅動他的只有父母之仇,和得到全身心的愛。誰得到了他的愛,誰就是另一個主角。

但現在還不是人人都捧著他的那時候,他也只能沈默著看假貨和祖父母討論事情的真相要如何探尋。聽到參與其中的還有取締派的議員,老夫妻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老太太感嘆一聲:“真是前狼後虎,流年不利。”

她沒有刻意針對誰,但目光還是從趙姜身上帶了過去。假貨也沒有反駁。他覺得這個邏輯鏈還是挺清楚的,如果他沒有迷戀上趙姜,因為趙姜亡命天涯還被抓,或許冷酒就不會完全對他失望直接抽身離去還算計自己一把,謝頤也不會得到機會和A先生沆瀣一氣,取締派議員說不定也是最近才找到這個機會的。

因果關系上覺得是趙姜的錯,有什麽問題?反正他不會責怪趙姜,畢竟動心的人是他,他會承擔起這個責任,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會挽救家業,和趙姜結婚,擁有人人稱羨的完美人生。他相信自己,會得到想要的未來。

趙姜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也感覺到了他的自信,不由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道:“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A先生和我們合作的可能性不大了,我有個建議,就是我們和秦家摒棄前嫌,不管這場婚姻是真是假,不管A先生到底是誰,先處理掉謝頤這方面的壓力。他屬於我們自己的叛徒,威脅性更大,不能坐以待斃。”

一說秦家假貨就不太舒服,他當然知道秦二少對趙姜的想法,也知道對方的變態,只要一想起那段狗籠歲月他就渾身打顫有很明顯的ptsd,現在還要讓他和秦家合作?

但老爺子和老太太顯然是認同的,或者說早有這個想法,兩人對視一眼。假貨看得懂,他們都是控制欲很強,喜歡防患於未然,要把威脅掐滅在搖籃裏的狠人,不管謝頤和冷酒是不是主導,只要是背叛者,就必須下場極其慘烈,如此才能威懾其他人。

比較起來和秦家聯手反而不是那麽難接受,畢竟有取締派虎視眈眈,秦家某種意義上竟然變成了自己人。想法是好想法,其實也符合假貨的觀念,可是他就是很抵觸,當場並沒有表態。

時間已經很晚了,老夫妻倆也支撐不住,就暫且擱置這件事,分頭睡覺去了。假貨也帶著趙姜回臥室。他現在不住冷酒曾經住過的地方,即使裏面關於冷酒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搬空。一來是趙姜不願意,二來是他自己也不想想起冷酒。

原先是想把人拋到腦後,一個前任而已,沒必要掛懷。現在就是想到冷酒就想到那一瞬的震驚,長久的恍惚,毫無真實感的重大危機。假貨也知道目前情況很緊迫,需要自己盡快站起來給出方案,投入地解決問題。

但是他心理上竟然還沒有接受事實,仍然處於一種木然的狀態,就連試圖想出個解決辦法的大腦也是僵化的,像被凍住了一樣。那個人當真是他的前妻嗎?這怎麽可能?

趙姜不像他感情上有那麽多難以接受,反而已經被自己的應激反應給及時調整到了把冷酒當做最大的敵人,為此他甚至可以忍受與秦二少再度見面。反正他現在已經是假貨即將舉辦婚禮的男朋友,難道秦二少還敢對他怎麽樣嗎?

假貨上樓來沈默了很久,看著趙姜一如既往卸下衣服裏面藏著的武裝帶,匕首,軍刀等物,姿態優美,如同冰雪與刀鋒,有一種極具危險的魅力。往常他就很喜歡這一幕,現在卻絲毫沒有讚美的心情。

沈默了良久,他問:“你真的要回去找秦二?你明明知道他是怎麽想你,又是怎麽對我的……”

趙姜霍然擡頭,目光裏有毫不掩飾的譏誚:“那不然你想個辦法?”

深夜,假貨和趙姜吵了一架,打了起來,鬧得雞犬不寧,然後酣暢淋漓地睡了一覺。感情上升,矛盾增加,睡完之後也沒有和好。

突如其來地,在身體的滿足和內心的躁動壓抑中,假貨忽然想:自己雖然是真愛趙姜,可是說起來還是冷酒做妻子更好。

他就是太花心了,乖巧的也喜歡,刺激的也要,偏偏一時迷戀的只能是一個人,於是總是不斷地走馬觀花,不斷地變心。現在可好,明明已經離婚,他也會想起前妻的好,似乎根本沒把對方的婚禮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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