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籠中愛情,完

關燈
以鄭元秋現在的修為,自然無需嵇沄出手對付他,不過為了確認他的死亡,順便回收金手指,嵇沄還是出現在了他帶隊伏擊的那個小門派裏。

說來也真是運氣,鄭元秋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帶著那個殘魂多少年,從來沒有喚醒她,更不知道裏頭還有個金手指,偏偏鄭元秋一來,歪打正著就把她給喚醒了。

按照原劇情,這個殘魂就是鄭元秋長期的一個掛,可以讓他在人間和仙界占盡先機。可惜的是,前期的積累還是需要鄭元秋自己,靠魔族小公主的幫助打別人個措手不及,所以才需要走扮豬吃老虎的流派。

一旦在他發育前期掐斷了上升的勢頭,再把他的優勢抹平扔去環境更惡劣的魔界,他也就折騰不出什麽新花樣了。畢竟人間的門派都會維持底層弟子最基本的生活,風氣還可以的門派都不會允許過分的霸淩和虐待,但在魔界,所有人都在互相爭奪,鄭元秋就是歧視鏈的最底層。

從扮豬吃老虎甚至越級挑戰,到只能欺負欺負新門派,鄭元秋心裏覺得很屈辱,嵇沄甚至覺得這還不夠。不過他沒有玩弄獵物的習慣,鄭元秋這種後宮種馬流男主,還是盡快死了幹凈,嵇沄真是看他一眼都嫌臟。

崔子真對鄭元秋不感興趣,但是對當上了掌門,氣質更加冷峻傲岸,對外越發不假辭色的嵇沄卻很感興趣。從前嵇沄在他身邊裝失憶的時候對任何人都溫柔可親,通情達理,賢良淑德,但現在他對別人冷淡默然,對自己卻更加熱情,崔子真當然是很受用的。

既然已經訂了婚約,等解決了鄭元秋就可以成婚,崔子真就越發不願意回家了。崔掌門覺得很失策,但對兒子是沒有什麽辦法的,只好寄信來譴責嵇沄。

巨闕門人口是大派之中最少的,因為對弟子的天賦悟性要求最高,因此門內事務比較起來也不算覆雜,但作為一門執掌,畢竟還是需要日常坐鎮,嵇沄既然擔起了這個位置,就得負責任,於是想了想,他回信建議崔掌門也盡快退休,找個繼任者之後直接做太上長老,到時候可以盡情到巨闕門做客見兒子,豈不美哉?

崔掌門氣壞了,似乎並不覺得很美好。

嵇沄付之一笑。

其實修道之人,雖然也有父母愛子之心,但像是崔掌門這樣巨細靡遺,無微不至的就是鳳毛麟角。究其原因,對他們而言修行永遠是最重要的事,生命又足夠長久,閉關最低都是以年計數,表達感情的方式自然就不同。

崔掌門對兒子極其溺愛,崔子真對父親也很尊敬依賴,雖然沈迷於戀愛總是忍不住跑到嵇沄這裏來,但是也經常回去看望父親。只是崔掌門還是不習慣,嵇沄也就只能回信安慰。

讓崔子真多回家看看是不可能的。

此次鄭元秋回來,崔子真知道嵇沄要來確認他死掉沒有,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以他現在的修為,有這麽重的分量嗎?”

嵇沄不能在尚未完全覺醒的愛人面前提任務和劇情什麽的,但鄭元秋身上的問題也太多了,所以他的解釋是:“你不覺得他這個人很奇怪嗎?分明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偏偏將許多女人迷得要死要活,為他變得毫無理智。按照常理來說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我懷疑他身上還有秘密,萬一這次他還是不死……我不想再來第三次了。他還不配。”

崔子真就喜歡他桀驁的模樣,好像別人都不被放在眼中,這種時候想起他面對自己的溫情,失控和占有欲,崔子真就覺得很得意,所以幹脆跟著他過來。反正毆打鄭元秋將他以叛徒身份繩之以法都不是他們倆需要做的事,確認一下死的是不是鄭元秋就行了,簡單又輕松。

屍體擡到嵇沄面前時,崔子真就坐在他身邊,伸頭去看。

這個小門派轉修雷法,守山大陣經過幾個月的提前準備,把鄭元秋烤得焦黑一片,幾乎分辨不出形貌。嵇沄卻很肯定,語氣十分輕慢:“看樣子是真的死了。”

說著,擡手一點漆黑一片散發焦糊味的鄭元秋胸前一點瑩白,那點光芒就飄了起來,落進了他手裏。那是一枚玉戒指,蘭花纖纖如美人手盛開,嵇沄將神識放進去一探,便聽見一個輕柔縹緲,一聽就覺得是神妃仙子的女聲驚慌失措:“你是誰?元秋呢?你把他怎麽樣了?我的禁制你是怎麽打開的?!”

嵇沄稍稍用力,她更加驚慌,哀求起來:“不!不要!我可以給你任何東西!不管你想要什麽……啊啊啊啊啊!”

只傳入一人心中的慘叫聲裏,戒指灰飛煙滅。

崔子真看向飄散的飛灰,若有所思:“那是什麽?”

送屍體來的小門派掌門與弟子們也一同擡起頭。他們對這個經歷傳奇的劍仙充滿了尊敬甚至崇拜,但不代表就不敢好奇他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執意要見到鄭元秋的屍體這一點,也十分令人奇怪。

嵇沄沒做隱瞞:“是一道殘魂,果然,鄭元秋蠱惑眾人,修為過人,都是有原因的。她說她是天上的仙子,嗤,如果真是仙子,又怎麽會傳授鄭元秋如此邪惡的法門,把他變成是非不分,毫無底線的人?”

涉及到多個門派的女弟子,甚至包括玄羽宮的小師娘這種倫理大戲,鄭元秋蠱惑女子的行為終究還是知情人保密的狀態。但他短短時間內煽動這麽多人發起了攻擊總是真的,行為和經歷也說得上奇怪又邪惡。

嵇沄也並沒有說假話。

戒指裏的殘魂曾經確實是天仙,可是貪念之下她犯錯被驅逐,又招惹了強大的敵人被殺,只剩下一縷殘魂飄飄蕩蕩,藏身戒指之中,尋找覆活和覆仇的機會。鄭元秋是非不分目光短淺,可是對她來說卻是不拘一格手段百出,於是將覆仇和重新在天界爭權奪利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傾囊相授——也可以說是鄭元秋無解的種馬屬性讓她對這個層次太低的普通人托付一切。

總之,現在她真的死了,鄭元秋也死了。

崔子真嘆息:“幸好你不放心,非要過來看一眼,萬一她逃逸出去,還不知道會生出怎樣的波瀾。”

嵇沄意味深長看著他。崔子真有些惱怒,等離開這個驚魂初定正在慶祝的小門派,這才陰陽怪氣道:“看我幹什麽?順著你的話說還有錯?我都沒有生氣你騙我,你倒好……”

兩人形影不離在一起這麽久,崔子真也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嵇沄身上有些事無法解釋,最無法解釋的大概就是……他和原來的嵇沄其實不像,要更強大,對外更冷淡,對自己更熱烈吧。

崔子真隱約覺得嵇沄瞞著自己許多事,可卻從來沒有因此被激發警惕心,甚至覺得世界上自己和他最親近。這很奇怪,但崔子真就是無法拒絕,他甚至懷疑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內裏已經換了個人,可是這可能嗎?

總之,有太多的事無法得到解答,崔子真知道嵇沄或許知道所有的答案,但也相信對方之所以不說,並不是有意瞞著自己——現在他已經足夠了解嵇沄,也知道有時候自己發現的不對勁,就是嵇沄不再掩飾。

今晚見到鄭元秋,崔子真忽然發現嵇沄的經歷看似和鄭元秋毫不相關,可是卻有某種共通性。他們都能從被毀掉丹田筋脈的絕望之境恢覆,他們都似乎知道一些秘密,嵇沄更是好像早料到了鄭元秋身上有隱藏的東西,就是那枚戒指。

不過兩人一個選擇了無所不用其極,另一個則始終留在人類這方陣營。

在人前崔子真選擇了幫嵇沄擺脫可能的懷疑,在人後崔子真就不想讓他繼續騙自己。如果不能說那就不說,不要在自己面前偽裝。

嵇沄見他生氣了,連忙摸摸他親親他,道:“好,好,是我的錯。看你不過是覺得你好聰明,好厲害,真的懂我……”

崔子真略略軟化,嵇沄忽然問:“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四周寂靜了一瞬,崔子真也猶豫了一瞬,轉而搖頭,答道:“算了。你和他又不一樣。我也不問你是什麽人,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也不……”

嵇沄按住了他的嘴唇。

崔子真定定看著他,明白了什麽,一把拉下他的手,顫抖著問:“那……那你是為了我,還是我們只是萍水相逢?”

嵇沄微笑起來:“你看呢?”

崔子真翻了個白眼,又靠進他懷裏,悄聲問:“還能再見嗎?”

嵇沄道:“你我之間,有比道侶契約更強的聯系,我不會丟失你的消息。”

巨闕門在位時間最長的掌門與道侶壽終正寢後,紛茫世界某一處微微亮了亮。

他睜開眼,一時間想不起自己是誰,又在哪裏。周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他……是穿越了嗎?腦海裏的記憶,也顯得好陌生。

這具身體叫姜酒,男,二十四歲,已婚,結婚前是個小有名氣的演員,但有很多負面輿論,婚姻對象是……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

姜酒露出恍惚的表情,轉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慢慢適應這奇異的穿越體驗。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故事是,不安於室的人妻。酒又回來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