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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給大佬獻花,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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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團月辭職後,也沒打算真的靠嵇沄養。他對兩個人的關系沒什麽信心,但也知道自己不適合主動提分手,於是一面住在嵇沄那裏,一面開始尋找新的工作。雖然他現在身無長物,還寄人籬下,又丟了工作,但是幾天不見顧煥章那一群人,其實他覺得很輕松。

他的精神狀態也一天比一天好,起初會控制不住地感覺內疚,慚愧,低落,但很迅速地,他就對顧煥章打來電話明裏暗裏訴苦沒什麽感覺了,電話卡一拆,重新辦了張卡,又把顧煥章那一群人全部拉黑。

說來,人上大學那幾年毫無疑問應該是最輕松最快樂最神采飛揚的,但是自從遇到顧煥章,他就沒有過舒心快樂的體驗,現在把對方像是扔垃圾一樣拋開,他那遲來的春天也終於來了。

至於周蓋雲是誰?他不認識。

江團月覺得忙著找工作也無法讓自己不開心,直到嵇沄那邊事情有了進展,男主小少爺回國,在某個叫做嵇沄的不可抗力影響下,提前和女主相遇了。嵇沄回家來將一張請柬送進江團月手心:“我堂弟回國了,家裏準備辦個宴會替他接風洗塵,你也去。”

看過網上很多八卦覆盤的江團月很猶豫:“不好吧?”

嵇沄似乎想起什麽開心的事:“你去了有好戲看。”

“……”大佬壞得流水了,江團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不是愛吃瓜的人,但怎麽說呢,瓜田就在嘴邊,一伸頭就能吃到,實在也很難拒絕。

再說,江團月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拿到請柬,知道對嵇家這種待遇更是難得,想起當時嵇沄也順便邀請了顧煥章的父親,就忍不住想去看看。老顧總在他心裏是頂樓運籌帷幄,目中無人,層次遠非自己能懂的大佬,但這會想起當時整個公司的反應,只覺得面對嵇沄,他們就像是面對鯊魚的小水塘裏亂七八糟的魚蝦,全沒了從前讓自己畏懼戰栗的可怕。

他們在嵇家,還能恢覆原樣嗎?

江團月知道不能了。

嵇沄見他低頭思索,並沒繼續拒絕,伸手摸了摸年輕人褪去脂粉之後光潔柔軟的臉蛋:“老爺子看我是越來越不順眼了,希望全壓在三房這個堂弟身上,不過世事難料啊, 畢竟誰也不知道,小堂弟這幾年在國外變成什麽樣了,對不對?他說不定會更失望呢。”

對自己親爺爺的反應露出十分快樂的期許,是傻子也知道嵇沄這會兒心裏沒冒好水,江團月擡頭看他一眼,卻怎麽也壓不下嘴角笑意,甜甜道:“你好壞哦。”

嵇沄把他抓過來認真親了親。

他喜歡看這個人快樂的模樣,高興的模樣,知道一些秘密偷偷暗爽的模樣。從前的失落,低谷,傷痛,都會消失的。

嵇家小少爺回國的消息並未見諸報端,但是嵇家要舉辦宴會,卻讓本城有心人都震動了一番,拼盡全力想要得一張請柬。嵇家雖然可怕,但只要攀上了卻也代表著無數機遇,再說,場內都是不同尋常的人物,只要進去,一夜之間把握住機會,未必不可以更上一層樓。

正是因為代表著龐大的利益,所以嵇家這作風也始終是簇擁者眾。

外面都在鉆營,老顧總看著眼前送來的象牙色請柬,神情卻十分痛苦。顧煥章坐在他對面,眼神覆雜,片刻後又煥發些許希望:“爸,事情說不定還是有轉機的。”

老顧總不語,良久,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帶蓋雲和你作伴。大家這麽多年來合作緊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不帶他,說不過去。”

就算是嵇沄要做什麽,周蓋雲也不能逃脫。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老顧總對顧煥章心裏在想什麽還是能摸到七八分的。顧煥章在他的老友和老對手的兒子們中間,也是佼佼者,從小優秀,很少讓家裏操心,對自己的未來也有很明晰的規劃,只有稍許偏頗,他雖然不是看不出來,但卻從來沒想過管。

顧煥章從來都很有分寸,只有江團月這件事,他料定了一切,拿捏著對方,卻沒料到對方居然有這樣的運氣,甚至給家裏帶來這樣大的危機。

老顧總很失望,失望於有些事顧煥章做得太明顯,想要和江團月和好是不可能的。但是想到江團月雖然走了運,但誰不知道靠男人的路是最難走的,嵇沄那種狠心無情的人,江團月能靠他多久?

何況家世懸殊,嵇沄願意為小情人出頭,不代表在他心裏這小情人就真上得了臺面,因此,只要能低頭熬過這一波報覆,老顧總覺得就會沒事的。最近老顧總為了那天公司裏的事,對顧煥章從沒給過好臉,現在請柬送到家了,態度反而和緩了一些,甚至主動安慰顧煥章:“算了,朋友沒了就沒了,你不是說蓋雲搭上了嵇家小少爺嗎?既然這頭有消息了,那頭也就不要了。不過這次你也該吃一塹長一智,你不是小孩了,該知道道理,人不是東西,做不到萬全的控制,就不要搞太多手段,值得嗎?不過事已至此,那江團月跟了嵇沄,鞭長莫及,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叫你把房子過戶賠罪,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他。好在嵇沄不是色令智昏的人,等這次風波過去,他未必還記得你是誰。”

顧煥章答應下來,但心中也不是沒有疑問的:“那他要是不滿意,還是恨我該怎麽辦?”

這說的很顯然就是江團月了。他爸高屋建瓴,顧煥章卻是親手整理過這些年送給江團月的東西,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對江團月做過多少過分的事,明裏暗裏。現在江團月只是感覺不對,不想再忍了,要是知道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顧煥章的一個游戲,怎麽可能不恨?

顧煥章還不算徹底翻車,但也很清楚地認識到,一旦事發,自己討不了好的。

老顧總卻嗤之以鼻:“他才多大?有多少心眼?嵇沄有的是嵇沄的,他算什麽?一個小玩意,頂天了被寵一段日子,嵇沄是什麽人?會替他考慮多少?真當是什麽感天動地的愛情?就說這宴會,一張請柬千金難求,老曹知道我拿了一張,差點嫉妒得眼珠子瞪出來,沒有你,周蓋雲搭上了小少爺又怎麽樣?他拿到了嗎?你覺得江團月有嗎?”

一席話說得顧煥章終於放下心來,看著眼前的請柬,似乎看到了無邊富貴,無窮機遇。

嵇沄當然是不懷好意,但是嵇沄也不知道他們已經結識了小少爺,更不知道小少爺磨劍四年,已經虎視眈眈,自己的安生日子也沒有幾天了。小少爺有老爺子的偏愛和支持,嵇沄遲早會輸。

說不定,江團月跟了嵇沄,得不到什麽好處,被當做玩物不說,連這都不會安穩。

顧煥章松了一口氣,專心地開始準備參加宴會的事。

江團月知道顧煥章會去,但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真的不關心這些人了,聽到名字心裏都毫無波動,也知道嵇沄邀請他們顯然沒安好心,想想竟然還有點爽。

嵇沄請了裁縫到家給他量體裁衣,江團月想起自己現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要花人家的錢就於心不安。但嵇沄理由很充分:“我說了,我對你是很認真的,我年紀大了,想定下來,已經決定是你了,給自己老婆花錢怎麽能算吃虧?還是說你不願意?”

“……”江團月不能說不願意,他也確實沒有什麽不願意的。兩個人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江團月對他的好感度增長速度卻很快。剛開始只是不敢說真話,現在是真的變心了,見對方鄭重其事,怎麽可能不高興?

嵇沄要打扮他,他也舍命陪君子了。

江團月的時尚感很差,很容易死記硬背一些原則,所以每次越是用力,結果就越是慘不忍睹,現在他放棄了自己搞穿搭,隨便穿T恤牛仔褲,反倒清純可愛,嵇沄讚不絕口。而 定制西裝更不用提,送來試穿的那天嵇沄正好在家,看到之後眼神就變了。

都是成年人,江團月很清楚對方充滿掠奪性的眼神是什麽意思,臉瞬間熱了:“你覺得好看嗎?”

嵇沄坐在沙發上,隨手把書一放,擡起頭看著他,意味深長:“很好看,這身衣服量身定做,就是為你而生。”

江團月穿了西裝,和赫連酒也是不同的。赫連酒身居高位,工作經驗十足,且天然冷淡,江團月性格比較軟,即使逐漸活出自我,這身衣服也做得相對低調,只襯托出了他的溫柔,宛如出身優渥貴公子。但兩人身材一樣好,面對嵇沄害羞的表情更是一模一樣。

不過,江團月終究有天生的白蓮花基因加成,不用很努力,就可以很誘人。他一面解扣子一面走到嵇沄身邊,坐下來時領口已經松開,露出一小塊嬌嫩的咽喉皮膚,滿臉信任地看著嵇沄:“我解不開,覺得有點喘不上氣了,你幫幫我。”

嵇沄掌心發癢,動了動手指,這才擡起手來,抓住領帶,把他扯進懷裏,不去幫他,反而把手伸進了江團月的領口:“好啊,你閉上眼。”

江團月顫巍巍地仰著頭,慢慢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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