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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師叔背男德的樣子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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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老天的福,顧法寧沒聽到華瀟讓她去值夜的話,她一生氣,直到名劍大會前都沒去再叨擾景元化。

景元化也沒時間發病,大半個月越發忙碌,忙著安排赤霄宗此次承辦的名劍大會,還自掏腰包從私庫取出法器做進階獎賞。

師叔瘋歸瘋,對自家宗門還蠻有責任心。

顧法寧就在山下練習戰技,每日去擂臺打擂對練,一直到大會五日前。

琉光峰的看守嚴密地飛進一只蟲子都要看看公母,但對顧法寧形同虛設。

值守弟子都被交代過不準搜她的身,但今日見她從容過來,領隊的值守弟子長戟交疊攔住她的去路,仔細搜查玉牌和詢問赤霄宗黑話後,見顧法寧回答無誤,這才放開笑臉熱情問候道:“顧道友今天也是去找道君嗎?”

她許久沒來,但看他們身上肅殺之氣濃烈,空氣中漂浮淡淡的血腥味的魔氣,顧法寧心頭閃過不祥的預感:“承原道君發病了?”

“道友放心,不是道君。”偏偏值守弟子臉上血痕猶未消失,“這幾日怎麽沒來琉光峰看望師叔,叫溜進來的魅魔偽裝成你的模樣鉆空子,害得傷了好幾個我們的弟兄。”

“……十萬雪山的魅魔一族被覆滅,為何還有他們的蹤跡?”顧法寧問道,“承原道君分辨出來了嗎?”

“承原道君還能分辯不出真假道友,魅魔侵入我宗弟子靈府改換為你的相貌,前幾日膽大妄為上了琉光峰,叫道君一掌拍出原形,魅魔當場煙消雲散,被它攝取心智的倒黴蛋現在還躺著呢,好在無人傷亡。”

弟子笑著解說道,“魔分為兩種,一種是天生魔體,生而為魔;還有一種是墮入魔道的人,魅魔攝取心智,受不住誘惑的凡人自然墮魔。”

顧法寧五味雜陳聽完,謝過他一聲就上了山,腦中只縈繞著一個想法——連魔都知道她是景元化的破防點。

魅魔流落在外的族人來報仇,她就是一道活靶子。

怪不得這幾日顧法寧一直覺得有數不清的視線在暗處盯她,時刻都想趁虛而入。

景元化見她耷拉著面孔進門,吩咐小鶴從偏殿拿出劍匣,微微皺眉:“遲了半柱香的時辰。”

顧法寧面無表情道:“師叔在十萬雪山那邊殺過魅魔,但野草覆生,殘部找您尋仇,幻化做我的模樣來接近您?”

“你的天鶴趕月已經重鑄,試試雪魄劍胚是否趁手。”景元化有過眼瞎前科,隱約理解她為什麽只問這一個問題,“放心,魅魔的奇技淫巧實在拙劣,這世上沒誰比得過你。”

這這世上沒誰,能比得過你。

景元化從沒說過這般話,稍不自在地一扯袖子,低頭觀察著顧法寧的表情。

顧法寧沒發現師叔同時在觀察她,只是憂愁道:“我唯恐魅魔們偽裝我的模樣去騙錢,敗壞我美好的名聲。”

“……”景元化很想告訴她,在赤霄宗你個野丫頭根本沒有名聲,全都叫收的那些小東西敗壞得一幹二凈。

“近日劍法可有精進?”景元化問,“抽簽時我替你看著,如果對手太過強勁,盡力即可。”

“師叔今年開張,要收新的弟子嗎,我輸了比試是不是還可以繼續做師尊的弟子?”

心口一噎,景元化莫名其妙:“你本就是珩玉的弟子,什麽叫繼續?”

這個嘴硬的男人真是有意思,明明要挾珩玉真人放手,這回還跟她裝。

顧法寧偷偷撇嘴,珍重地抱起她的天鶴趕月,禁不住想笑:“可是迫於某些原因,珩玉真人不願意再做我的師尊了,您就沒有想說的話嗎?”

如傾瀉一段流水月光,瑩白雪魄鍛造的劍身冷光閃爍,映出她半張冷艷的眉眼。

雖然珩玉真人那事已經過了很久,但一回想顧法寧還是快要氣炸,從來她拋棄別人,別人憑什麽趕她走,說出去還要不要在修真界當海王了!

景元化將她陰陽怪氣的話細細思索一番,還是沒回過味來,但發覺顧法寧心情不好,從桌底拿出厚厚一摞紙稿,試圖哄她開心:“你要的二百遍男德,我抄完了。”

顧法寧一楞,被他如此高效率的行動鎮住了,在師叔期盼的眼神顫巍巍接過紙稿,她有心挑刺,奈何全篇行文流暢,字跡整齊,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不錯,全文背誦了嗎?”顧法寧問。

“我記得你沒提到這等要求?”景元化眉頭一皺,生怕她不答應又很快撫平,居然還算順暢地背了下來,只是在斷仔絕孫那裏卡了殼。

“……以斷子絕孫為榮,以兒女成群為恥……以主動服侍為榮,以守身如玉為恥。”

等景元化熱切地背完,眼神灼灼望著顧法寧時,她心裏一涼,不自然開口:“醒酒湯加的那份解藥祁星拿去了,我沒有喝藥。”

沈默許久,景元化挑眉,眼神染上危險的意味,俯身湊近顧法寧:“眉眉,你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顧法寧有點慌,她太明白景元化這種眼神的意思,急忙道:“祁星回來告訴我胐胐血存放太久,藥效有點減弱,他想要恢覆記憶的那位喝藥之後嘔吐昏睡,三天後才醒,意識紊亂,沒將全部丟失的記憶回想起來。”

景元化冷笑滿臉寫著不信,但顧法寧表情過於認真,給他講述一遍祁星幼年時期的悲慘故事,還帶來了他手寫的用藥反應。

嫌棄地夾起祁星寫得歪七八扭的紙,景元化擰著眉頭掃了一遍,十分嫌棄:“字如其人,你怎麽看上這麽邋遢的小修士?”

顧法寧:“可是星星年輕,還會叫我姐姐。”她舉起手示意道,“想讓我喝藥,麻煩將金環咒解開,還有以前你騙我做替身的協議,我知道師叔故意沒寫合約結束的年限,讓它趕緊失效。”

默默盯了她一會兒,發覺已經沒了轉圜餘地,景元化嘆口氣,伴隨唇角微動,手腕金環的痕跡漸漸消失:“我師兄座下有個小姑娘會熬制你的藥,讓她比試完畢後來見我,你喝藥後想起暗淵發生之事,到時候再解除協約。”

眼看顧法寧臉色逐漸發青,他又補充一句:“在此期間,月例照舊發給你,胐胐殘血影響藥效這事我來管。”

顧法寧:……算了,有錢拿也不錯。

師叔交代完畢,便讓她回去練劍,抱著失而覆得的天鶴趕月下山,認真準備五日後的名劍大會。

她厚著臉皮又去找珩玉真人,開口就要錢和他座下弟子抽簽的名額。

畢竟珩玉真人與她說話時避開了旁人,顧法寧被單方面解雇的消息還沒走漏出去,見她又回珩玉峰,珩玉真人心情覆雜,以為這是師叔的旨意,只好任她胡來。

今日,便是名劍大會。

她惦記著小九那一場輸贏,沒心思關註其他人,捏著手中的簽在抽簽處等待對手。

是一個叫做北堂青竹的瑤秋仙府女修。

弟子抽簽對象大都資質相近,大小姐早早跟她說過,她如果抽到自己不要手軟,放心打就是。

有這樣的朋友真好,就是不知和北堂菘這小子同姓的姑娘到底是何方來客。

大小姐這幾日也在擂臺,盯著她家宗門一幫師妹和瑤秋仙府的女修對戰。

赤霄宗承辦名劍會,五大派內部聯系緊密,各家弟子早早趕來互相熟悉,和只收男弟子的逍遙劍派相對,瑤秋仙府同為五大派,只招收天資優異的少女。

瑤秋仙府的校服荷粉銜接月白,宛如一朵裊娜盛開的芙蕖,和大小姐師妹對戰的是個手持軟鞭的嬌美少女,鞭子在她手中甩的劈啪作響,虛影纏住對手的劍,師妹脫力摔倒,連武器都沒保住。

大小姐不忍直視地雙手捂臉,對她師妹道:“單霜思,第一場就輸丟死人算了,以後出門別說我是你師姐。”

單霜思嗚嗚噫噫跪在擂臺上哀嚎,羨慕瞅著瑤秋仙府華美的校服,幽怨道:“輸了又怎樣,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大小姐差點氣笑,對顧法寧小聲道:“在赤霄宗你身邊都是人渣,靈華宗我周圍都是野馬。”

顧法寧噗嗤一笑,對程冠玉要錢要出了心理陰影,感同身受道:“野馬害得我被承原道君嘲笑,人渣就不會,我比他更渣。”

大小姐也笑起來,忽然想起件事:“差點忘記一點事,葉其煥和竺嵐月和好了,他清早抽簽完後找我,讓我師妹在擂臺對竺嵐月看顧著點,我沒答應。”

顧法寧哦了聲,挺想知道這倆人還能破鏡重圓,饒有興趣請她繼續講。

今日清早,葉其煥來找大小姐,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因為竺嵐月第一場抽到了靈華宗弟子。

死對頭宗門人窮下手狠,大小姐因著顧法寧也不喜歡竺嵐月,他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堅持道:“嵐月性子單純,你不能為了阿寧去否定她,刻意的偏頗會讓嵐月傷心。”

大小姐:“我是來護短的,不講理。”

葉其煥有點無奈:“阿寧會的嵐月也都會,不信你看看她的劍法,是難得可以劍法雙|修的好苗子,珩玉真人也誇獎過。”

大小姐:“蚌珠之曜,豈配與明月爭輝。”

葉其煥虛弱道:“你說誰是棒槌?”

“……”大小姐,“你可以走了嗎,我還要去給小顧加油打氣,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饒是葉其煥好脾氣,大小姐三番五次不給他面子,臉色難看地能滴出墨來,想想也是,誰能忍住旁人對心愛女子的詆毀呢。

乍一看眼前此景,不知原委的還以為是一對兒苦情的眷侶被惡女人□□,好不淒慘。

可惜大小姐記得清楚,很多年前葉其煥也為顧法寧要一個面子,對她說過同樣的話,轉眼間這番話他又對其他女人聲情並茂,連詞都不帶換一個,說不定他還拿著故人的素婁劍去討好新人呢。

大小姐只覺得此人可笑之極。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葉其煥啞著嗓子道:“沈覓雲,我已經很低三下四了!算我再求你,給嵐月一個體面。”

大小姐冷笑愈盛:“你倆還有什麽體面,顧法寧打得你鼻青臉腫是體面?”

葉其煥:“……能別提這茬嗎?”

大小姐:“你和鴨睡過。”

她又加了句:“放心,我師妹會對她手下留情,畢竟搞得滿地鮮血也怪唬人的,還要我們收拾後事。”

“靈華宗很窮,不做賠本買賣。”所以大小姐很認真對葉其煥建議,“我充分理解你的生命毫無價值,但是清理場地真的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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