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魄門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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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羅鮮的嘲笑和諷刺,蕭逝水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過,他就那麽靜靜的看著羅鮮,波瀾不驚。

“羅少,一株二級靈草在我等的眼中算不得什麽,但是在一個散修的眼中,還是一筆不小的財產的,他花費了這筆‘巨資’,當然得好好使用了,能多待一些時間就多待一些時間,在這裏,和我等在一起,不說別的,起碼他的眼界會開闊很多,能聽到古史中的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和羅鮮交好的幾人中有人這樣嘲弄道。

“以為釣了一條噬靈魚王上來,就能鯉魚躍龍門了?殊不知你就是一條雜魚,註定只能待在臭水溝中。”

話音剛落下的羅鮮,臉色突然間就變了,因為被他踏在腳下的那塊浮石像是被一頭海底巨獸兜頭撞了上去。

漂在靈湖水面上的這塊不算小的浮石幾乎快要豎立了起來,而站在這塊浮石之上的羅鮮的身軀也自然而然的向著靈湖中傾倒而去,他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跌落湖中。

“噬靈魚王在撞擊浮石!”

一眾巖城的少年才俊皆睜大雙眸,盯著羅鮮腳下的那片靈湖。

人們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條七彩大魚圍繞著浮石不斷游動,而且不時還朝著浮石迎頭撞去。

羅鮮額頭青筋暴跳,他有咬人的沖動,今日,他無論如何不能再落水了,否則,他註定會淪為整個巖城的一個笑柄。

堂堂一個人境後期的修士,如果在一天中,連著落水兩次,而且都是在同一片水域落水,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羅鮮猛的跺腳,生生將他腳下的那塊快要傾覆過去的浮石給拽了回來,可還沒有容他喘口氣。

他又感覺到了一次更為劇烈的撞擊從他腳下的這塊浮石傳了過來。

然後,只聽見噗通一聲!

羅鮮整個人仰面栽落進水中,砸出一大片白花花的水花。

這一刻,除了蕭逝水在外的所有的年輕才俊都是看的一楞一楞的,哪怕就是盂家的那位三公子,也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一個修士,先是一頭栽落靈湖中,過了一會兒,然後又換個姿勢,仰面落入水中,這樣的事,發生在一個人境後期的修士身上,不是好說不好聽了,根本就是不好說也更不好聽了。

蕭逝水盤坐在蒲團之上,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老神在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噬靈魚王怎麽會攻擊浮石?”

很多人不解,噬靈魚以靈氣為食,噬靈魚王對靈氣濃度的要求更高,怎麽會無端端的撞擊一塊浮石呢,這是從未有過之事。

其實噬靈魚王攻擊浮石的原因很簡單,是蕭逝水在暗中凝聚靈氣附著在羅鮮腳下的那塊浮石之上,這才引得那條魚王發了瘋的頂撞浮石。

蕭逝水乃軒轅王體,在他體內走過一遍的靈氣,無異於對噬靈魚王打了一劑春藥。

“該死的!”

羅鮮的臉黑如鍋底,向著岸上游去,他是真的想吐血了,無故被一頭魚給掀到了湖中,這恐怕在整個巖城也是獨一份了,可謂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在羅鮮咒罵的時候,在所有人都沒註意到的時候,蕭逝水右手食指悄然伸進了天藍色的湖水中。

……

正賣力向著岸邊游去的羅鮮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到身體一涼。

“噬靈魚王奔著羅鮮去了!”

一個少年剛驚呼完,一聲淒厲的不似人類能發出的慘嚎聲就從羅鮮的口中爆發了出來。

這一刻,羅鮮的整個軀體繃得筆直,嘴巴張的都能塞下去一個大鵝蛋了,面目猙獰,眼白直翻,像是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這一刻,靈湖中的所有少年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到湖中去了,同時他們還下意識的感到後庭一緊。

“羅鮮這都是造了什麽孽啊。”有人看到羅鮮的樣子,都不忍直視了。

噬靈魚王身體長有一米多,魚頭扁平尖銳,身體密布七彩鱗片,整個看起來猶如一把彩色的大劍。

而在剛才,這柄“七彩大劍”就從羅鮮的魄門插進了他的身體中,噬靈魚王尖銳的頭部有差不多一半都沒入了羅鮮的魄門中。

這也難怪羅鮮會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小子,你也忒損了。”大黃牛怪笑的聲音在蕭逝水的腦海中響起。

“這不關我的事。”

蕭逝水感覺自己很冤枉,他是想讓那個羅鮮吃點苦頭的,可是事情的發展沒有按照他預定的軌跡發展下去。

他本來想凝聚一道靈氣附在羅鮮的身上的,可是那道靈氣在距離羅鮮還有一段距離時,噬靈魚王就迫不及待的拼了命的沖了上去,結果一下子沒剎住車,這條七彩大魚直接破了羅鮮的魄門,造成了當下這個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尷尬場面。

七彩大魚擺尾,啵的一聲響起,這條魚王的頭部一下子從羅鮮的身體內拔了出來,下一秒,七彩魚王就沈入了湖底,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範圍之內。

……

看到好不容易游到岸上,一直還趴在地上,身體不停打顫的羅鮮,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人想笑,卻不得不強忍著,因為在這個時候他們要是笑出了聲,事後,羅鮮還不得找他們拼命啊。

而更多的人是同情羅鮮,這種事情若是換了他們,恐怕他們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堂堂一個修士,被一條魚破了魄門,這多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完全可以被載入歷史史冊中,“名流千古”了。

蕭逝水也頗為的無言,他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怪哉,這條噬靈魚王到底是怎麽了,為何還攻擊人來了。”有少年小心措辭,如此道。

噬靈魚乃是一種靈魚,性情溫和,從“垂美人”建立幾千年以來,就沒有發生過攻擊人類的事情。

“難不成羅鮮的魄門還能匯聚靈氣不成……”一個年輕人小聲嘀咕道。

羅鮮很慘,渾身濕漉漉的趴在地上,臉上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從他上岸以來,已經過去了小半柱香的時間,可是他的牙齒到現在還在打擺,眼睛中更是灰暗一片,像是在茫茫人生路上,遭遇了一次難以翻過坎的巨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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