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與程詠薇站在一處，如同穿了情侶裝的戀人一般和諧。

程詠薇沒來由地臉上一紅，急忙打斷道：“你可不要瞎猜，本小姐目前還是單身人士。”

霍令辰完全不知自己被誤認為是程詠薇的男友，向賀衛楠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霍令辰，是燕華今年預備軍官班的新生。”

什麽？這廝也是預備班的？！

程詠薇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去看霍令辰，而後者只回給她一個無辜的臉色，“程詠薇，你突然盯著我看做什麽？”

這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程詠薇扶額長嘆，實在不願相信自己以後的大學生活，就要和霍令辰這家夥同在一個屋檐下上課了。

她一上午的興奮勁兒都消散去了。身旁兩人皆不知她此時心思，賀衛楠領他們去門衛那處登記了一下，三個人就一起走進了燕華大學的校園。

初遇

賀衛楠走在前面，細細為兩個準後輩介紹有關這所年輕學府的種種。

燕華雖然年輕，卻有一個很值得驕傲的校園。

燕華的校址幾經搬遷，最終確定下來的乃是一塊福地——這是當年帝國建立時，帝國第一任大總統臨時府邸的所在，許多開國元老的智慧靈氣都曾聚集於此、無數新時代的決策都在此誕生，說是人傑地靈也不為過。

賀衛楠說得詳細，程詠薇聽得認真，唯有霍令辰毫不在意這些。

他對這些事都毫不感興趣，來燕華也不過是為了見一見程詠薇，但見了面以後，他又不知還要做些什麽，只得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面。

霍令辰的目光一直落在程詠薇的身上，他瞧不出什麽情侶裝不情侶裝的，只暗暗覺得某人今天打扮地似乎格外亮眼，難得地符合了他霍四少的心意。這樣看著想著，時光也變得不那麽無聊了。

漸漸地，霍令辰連前面兩人在說些什麽話都聽不到了，只沈默不語地盯著程詠薇含笑的側臉，突然想起那天卓越評價她的一句話來：“我家薇薇恬靜柔雅，笑面如花，雖然沒有傾城的容貌，但絕對是個氣質美人！”

啊，對了，就是這個——氣質美人。霍令辰心不在焉地想道，難怪我會覺得程詠薇越看越順眼，甚至有幾分好看，原來是因為她的氣質好啊。

霍四少拿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點異樣就慢慢散去了。

他如果知道這世上還有另外一個道理叫做“情人眼裏出西施”，一定會立刻幡然醒悟，為自己爭取首次的戀愛機會，可惜他依然不明白。

程詠薇可不管霍四的狀態如何，參觀著韻味古樸而又功能齊全的校園，她的心情早已由陰轉晴。她向賀衛楠借了圖書證，決心混進燕華的凝華館，也即是文科部的第一圖書館，近距離地參觀一下裏面的藏書，順便感受一下燕華的學風氛圍。

“我帶你去那邊轉一轉吧，等會兒再來接詠薇。”賀衛楠看出霍令辰的意興闌珊，這時又沒有旁的事，便建議道。

恩？霍令辰回過神，疑惑道：“程詠薇她進圖書館要幹什麽？那裏頭有什麽特別的？”

賀衛楠面色淡淡，笑而不語。

程詠薇剛才說得不錯，這人還真是個天生的武夫啊。

程詠薇那一番鄙視霍令辰的話，被鄙視者因為離得太遠，壓根一句也沒聽到耳裏。聽了霍四少的那些奇人軼事後，賀衛楠倒是挺欣賞霍令辰這個奇人的。在這個崇尚文雅的時代，心有城府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心思純粹赤誠的比流星還要罕見。

但他也讚同程詠薇的觀點。

人生來便有各種牽絆，有時人寧願為了這些牽絆而毀去內心的純真懵懂，變得覆雜而強大。霍令辰可以這樣順應天性而活，他的出身是一個前提，而霍家不可能永遠做他的保護傘。

“你可能還不知道，”賀衛楠將話題轉移，說道：“燕華的文科部前幾年設立了藝術系，系裏收的都是美女，我們這些理科部的人，可都羨慕死了這幫文科男生。”

他說著往不遠處一指：“喏，就是那邊。霍四少，要不要去瞧瞧我們燕華的美女們？”

霍令辰倒真來了興致，人不風流枉少年嘛，便點頭同意了。

見霍令辰這副模樣，賀衛楠怔了一怔。他還以為這位霍家少爺看上了詠薇呢，方才他的眼神可都一直在詠薇身上啊，這難道是他看走了眼？

賀衛楠不由得看了霍令辰一眼，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斷力。他神色覆雜地帶著霍令辰去了燕華的鳳玉樓，看霍令辰的確對那裏的美女饒有興趣，不由暗嘆一聲，這人好強的鈍感力。

鳳玉樓是燕華的藝術系上課的地方，每到下午兩點，就會有許多漂亮小姑娘在樓裏練習，舞蹈、樂器、繪畫、雕塑……無所不有。而相對應的各種類型的女孩子，大大滿足了燕華男生們的眼福，彌補了這所硬朗派學府的陰衰陽盛的缺憾。

凝華館。

燕華一向管理嚴格，好在圖書證上不顯示本人照片，程詠薇才有些心虛地混了進去。

因為來的時間不對，程詠薇最想進的帝國史料室已經關閉。所藏資料的珍貴性，使得這個史料室一向開放時間較短，且不許學生隨意外借。

程詠薇有些失望地折回來。

她不願去人太多的地方，以免引起別人的懷疑，於是就選擇了看起來較為冷清的外文圖書室，輕悄悄地進了去。

以程詠薇有限的語言知識，她勉強認得自己穿過了一片日文，又穿過了一片英文字母，最後走到那個僻靜的角落時，已經被各種面生的字母君們弄得暈頭轉向了。

“C'est la vie？”她不經意地一擡頭，就看到了書架頂層那幾個大大的字母。托前世的福，這是程詠薇唯一能認得的一句法文：這就是生活。

我居然能讀出這本書的標題呢，程詠薇沾沾自喜地想，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想要翻閱這本書的沖動，即使她根本看不懂其他任何一句法文。

那本書放得實在太高了，程詠薇伸手夠了一會，連那漂亮的書脊都沒碰到一下。這下她反而來勁了，正所謂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看。

反正四下無人，她索性蹲下身脫了小羊皮靴子，這種鞋子很容易制造噪音。

一旦脫了靴子，她就感到輕松起來，穿著絲綢襪子的腳踮了幾下，最後伸長手臂，一蹦一蹦地跳起來，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角度去繼續夠那本書。

她自詡在外表上是個十足的淑女，可她此刻的姿態實在不怎麽雅觀。說句老實話，非但不怎麽雅觀，還很滑稽，很像是一只正在跳著去夠樹上香蕉的母猴子。

她冒著變身母猴子的風險，費了一會兒工夫，終於把書夠了下來。

不過，那本書的厚重程度超出了她的預想，於是一本大書仿佛從天而降般從書架頂層一躍而下，落在了角落裏。

怎麽一點聲響也沒有？

程詠薇疑惑起來，她甚至還來不及穿好自己的靴子，便一臉呆滯地看到了靠在角落裏的那個年輕人，她的書竟然砸到了那人的身上！

“原本想繼續當個隱形人，以免驚擾到小姐的雅興，這下看來可不成了。”

那人苦笑著把砸在自己胸口的厚書移開。他今天好像不太走運啊，不過想在圖書館曬個太陽睡個午覺，豈料竟能天降兇器，將自己砸個正著。

他將書翻過來看了一眼書名，“C'est la vie？”是現在的小姑娘口味變了麽，這樣又沈悶又厚重的書如今都有人看了。

他覆又向那呆立的少女看去，見她只穿著襪子站在冰涼的地上，面上一時紅一時白的，便知她心中窘迫得很，不由一笑。

他覺得這情形有趣極了，少女那垂頭的狼狽模樣並不難看，身上衣衫一看便是高級料子制成，大約是哪家的貴族小姐。而一個敢在圖書館裏脫靴子的貴族小姐，他實在沒有聽說過。

程詠薇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書架上，以解此時的窘境。她面紅耳赤，呆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很，很抱歉，砸到了你，醫藥費我會負責的。”說完就繼續手足無措了。

那年輕男人揚了揚嘴角，心情倒不太糟糕，他猜想這少女一定嚇壞了，否則怎麽連一眼也不敢看他，只顧著垂頭道歉呢。

“沒有關系，一本書而已，砸不出傷來的，別擔心。”他反過來安慰道。

程詠薇慢慢冷靜了一點，覺得這件事實在可笑，但這人看起來還不錯，至少不會與她這冒失行為計較，便擡起頭，向那人真心誠意地又道了謝。

這一擡頭，程詠薇的耳根突然又有點兒泛紅的趨勢了。

剛才沒顧得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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