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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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神威壓根就是逗著他玩,難怪神樂一擊就讓拉郎趴下來,她是高看了這對兄弟

“先告訴我明天,你們是如何打算的”

櫻珞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讓拉達有些猶豫,又見櫻珞臉上悟定神情,心想著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贏了他賺了,輸了他就提頭回去!

“明天,塔克達會派出他的軍隊與你們對抗,烏魯暫時不動,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咬咬牙,將他所知的都告訴櫻珞

櫻珞思索片刻,肚腹著,又從矮桌上的冊子中拿出了關外的形勢地圖,反覆琢磨,面上由沈思到明了,放下地圖,看向直在打量她看的拉達說“我可以幫你打這場戰,但是,你必須先給我一份,你們的戰降書,當然,你可以回去跟你們的王商量商量,這場戰贏了之後,你們不許傷害汗達的百姓,必須待他們如自己的族人,你們可做的到?”

拉達點點頭,正聲的說“這自然,戰降書的事我回去會和王說,如果能贏,汗達歸於烏魯,我們自當會待他們如自己!”

46.第四朵花-「46」聯手

拉達按照櫻珞說的話,回到營地換了身衣服就直往主營而去,到主營外頭,讓守在外面的士兵進去通報,得到了允準他才進去,剛進營內就,就看到站著背對著他的王,行了禮叫了聲“王”,背對著他的薩仁格才轉過身,面對著他

薩仁格今年不過三十來歲,坐上王位不過十餘年,十餘年的時間就讓他雙頰布滿了歲月的滄桑,久經戰爭與政治壓迫身心已是疲憊不堪,臉上竟是疲憊與愁容,言語間多少參雜著無奈,“找本王何事?”

拉達對著薩仁格說“王,請恕臣擅自做決定。臣剛剛去了瀟袁的營地”

薩仁格先是微嘆口氣,才示意拉達繼續說下去

“臣想過,要想不再受塔克達的壓迫只有把塔克達和他的軍隊消滅才行!於是,臣才自作主張去了瀟袁的營地,目的就是希望他們能和我們合作,消滅塔克達!”

薩仁格思索片刻,舉步走在王位前坐下,“他們怎麽說?”

“臣誤進了他們軍師的營帳,王可知瀟袁的軍師是何人?”拉達目光閃過一瞬間的明亮,那個女子是他見過最具有智慧的女子,是他頭一次對一個女子有敬佩之意

薩仁格疑惑的搖搖頭,他對於瀟袁的消息並不是知道很多,雖然是以烏魯的名義對瀟袁發出挑戰,但是幾乎都是由塔克達支配,他最多不過是塔克達手中的一枚棋子,一個為他擋箭的棋子

“就是將耶齊將軍打傷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子!她就是瀟袁的軍師!”

薩仁格頓是一驚,他們都以為那個女子是瀟袁的主帥或者將士,沒想到卻是軍師,這的確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再想想一個軍師都如此棘手,那他們的主帥豈不是更加讓人難以琢磨!?大國畢竟是大國,不是他們這些周邊小國能夠觸及的,他們的軍隊是數以萬計,而自己這等小國最多聚集千人左右,越是這樣想臉上的愁容越深,再想想當日那戰,足夠讓他們膛目結舌

拉達見自己的王眉間越發愁態,心中的悟定越是強烈,讓王寫下戰降書的可能性越是大!覆又接著說“那個女子是臣見過最奇特的女子,臣透透潛入他們的軍營時,誤入了她的營內,那是她正好不在營中,當臣正想離開時,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便躲藏在營中,萬萬沒想到的,那女子竟然事先知道臣會來一樣……”

拉達將自己與櫻珞商談的過程無一不漏的說給薩仁格聽,薩仁格聽完之後越發的對這位女軍師感興趣,甚至有念頭想見上一面,身為女子竟然能與男人等同,甚至有過之,說不定真的可能幫他們奪下塔克達的江山!

聽完拉達的陳述,幾乎沒有考慮弊利關系,從案前拿過一張白紙,手握狼毫揮灑筆墨,一封戰降書就從他筆下完成,微嘆口氣,希望這一沖動之下的決定是正確的,“你把這戰降書親自交到她手中吧”

拉達接下薩仁格手中的信封,信封上面寫著戰降書三個大字,看著自己的王再三詢問“王真的願意陪臣賭一把?要是輸了,那就是把烏魯拱手讓人了”

薩仁格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但是與其這樣下去,不如像拉達所說的那樣賭一把,說不定還有勝的機會,但是在想想那位女軍師不打算動用自己國的軍隊打這場戰,這倒是讓他隱隱不安,一咬牙,終究還是讓拉達將這封信送出去

拉達轉身出了主營,去了馬棚挑了匹快馬,躍身而上,用盡量最快的速度抵達瀟袁的營地,剛到營地不遠,就有警惕的士兵帶著一群人將他團團圍住,拉達二話不說,躍下馬背,正聲說“我是烏魯的拉達將軍,請轉告你們的軍師,說烏魯戰降書已到!”

帶頭的士兵思考片刻,決定讓人去軍營稟報,不過一會,去稟報的士兵就回來了,側耳對帶頭的士兵說了幾句,便站到一旁,那帶頭的士兵皺眉打量幾眼,放下手中的武器,嚴聲放行,原去稟報的士兵領著拉達一人往營中走去

不過一會士兵便在其中的一個營帳前停下,“將軍請”,說完,看著拉達進了營帳才轉身離開

剛進帳內,一股清淡的花香便撲鼻而來,這的確是那女子的營帳,這股香味他之前便聞過,走進屏風的後面,就看見一女子正端坐在矮桌前,一手托著杯底,一手輕撚杯沿,舉杯細飲杯中的液體,然後才施施然的說“坐吧”

拉達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底奇怪的躁動,有些不敢直視面前的女子,不由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櫻珞的面前,用極輕的動作盤腿坐下面前的席子上,看著櫻珞為他新添一個茶杯,從紫砂壺倒入些許茶水,他突然悄悄擡眼看了看面前的女子,面上有些羞怯

“不介意的話可以嘗嘗,剛沏好的”櫻珞見拉達有些緊張的情緒不由覺得好笑,之前見他的時候還很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竟如同女子般羞怯,情不自禁的撚嘴偷笑

拉達感覺到有些莫明的尷尬,無意識的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學著櫻珞的樣子先細飲小口,茶水剛入口,就嘗到了茶的清香,潤喉而下,茶原有的香味徘徊在唇齒間久久不去,瞬間便感覺自己置身在一片茶田,那滿山的茶田充斥著鮮綠,好一會才回過神,想起自己是來送信的

放下手中的茶杯,從懷裏拿出那封信,遞到櫻珞的面前說“我帶來了,戰降書,王也同意了”

櫻珞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接過拉達遞來的信封,將信封打開,仔細看了一遍,又將信紙放回信封內,“大致上我已經知道了,你們願意把這交給我,那定是信任我,放心吧,我會幫你們拿下汗達的,但是你們可不要忘了之前答應我的事”

拉達重重的點下頭,說“放心,我們一向信守承諾,但是我想知道明天,你打算怎麽做?需要我們做些什麽?”

櫻珞撚嘴淺笑,說“一會我會去和主帥說一下這件事,明天你可以讓你們的王來城樓看我是怎麽把汗達軍拿下的,當然,你要是怕我對你們的王不利,你也可以一同前來,需要我幫你留塔克達嗎?”

拉達雙眼一挑,毫不猶豫的說“當然!我要親手拿下塔克達的項上人頭,以此祭奠我烏魯多年的壓迫!”

櫻珞沒有多留拉達片刻,讓外面的守衛帶拉達離開,起身收拾桌上的殘餘後,走出自己的營帳,往主營帳方向走去,到了主營帳,不用通報,守衛躬身拉開營帳的遮布讓櫻珞進去,櫻珞擡腳進去,繞開前面的屏風,就看到單修潔正埋頭看著手裏的手劄,臉上盡是認真的模樣,就連她什麽時候進來也不知道,莞爾一笑,開口叫了聲“修潔”

從櫻珞的方向看去,明顯的能看到單修潔動了一下,然後欣喜的擡頭看著自己,“怎麽了?這麽晚了還沒睡?是不是不習慣?”

櫻珞搖搖頭,臉上盡是恬靜的笑容“不是,我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單修潔面上一笑,說“哦!那我想先聽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烏魯來戰降書了”接著從寬大的袖中拿出一封白色的信封,上面寫著三個大字

接過櫻珞手中的信封,信封上還帶著櫻珞的餘溫和餘香,信封上的字寫的很大氣筆直,一看就知道是個常練習毛筆之人,轉過信封的背面,從裏頭拿出一張紙,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看完裏面的內容,又將信紙放回信封中

覆又問“這的確是個好消息,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我們要幫烏魯滅了汗達”話語剛落,單修潔就皺起了眉頭,“這有差嗎?”

櫻珞點頭,覆又說“汗達軍沒有耶齊也沒有拉達拉郎兄弟,他只有一個軍隊,這對我來說九牛一毛”

單修潔聽出了櫻珞言語間的意思,她想一個人對付汗達的萬馬軍隊,幾乎是不容置疑的否定了的話,“不行!你一個人怎麽可能贏的過,汗達的萬馬軍隊!那簡直就如同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櫻珞緩口氣,說“相信我,我可以不動一兵一卒,就如同前兩場戰一樣”

單修潔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在否定櫻珞一般,隱忍著心中的怒火,她這是把自己往火坑裏送!為什麽她就是不明白他的擔心!?暗暗嘲諷自己,她太容易撥動自己的情緒了,“我用主帥的身份命令你,不許擅自做決定!明天,我會讓餘將軍帶領五萬的兵馬與汗達對抗!我還有手劄要看,你要是沒有其他的事,就退下吧!”單修潔幾乎是不容櫻珞出口反駁,便叫外面的守衛進來帶櫻珞出去

“軍師,請吧”士兵畢恭畢敬的站在櫻珞的旁邊,等櫻珞舉步離開

櫻珞隨著士兵離開,剛要出營帳時回頭看了一眼埋頭看手劄的單修潔,目光凜然,便出了營帳

47.第四朵花-「47」分歧

櫻珞被迫離開單修潔的營帳,但一直徘徊在外頭,她知道一會他肯定會召集各位將軍們前來商討新的作戰計劃,烏魯戰降,這是他們之前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可她在外頭等了半天裏面的人卻一點的動靜也沒有,既不傳人進去,也不熄燈就寢,這讓她很是郁悶。擡頭看看天空,今夜雲層甚多,月亮高掛上方隱隱約約的,星星也不見有幾顆。漠北城內,除了駐紮在北門城樓下瀟袁軍外,城中在無一人。若是換是平常,還會有守更人出來打更,而此時卻是空寂一片

現在已是七月天,到了夜裏還透著悶熱,時不時還有惹人厭的蚊蟲出來作祟,最後,在這些蚊蟲的輪攻之下,櫻珞不得不放棄繼續等待下去的念頭,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逃回了自己的營地,剛進入營內裏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憑借著記憶慢慢摸索著繞開前面的屏風,繞開之後卻怎麽也找不到能碰觸的地方

無奈之下拿出藏在袖中的紙人,剛想叫式神出來掌燈,手中的動作突然停止,嘴角翹起隱約可見的幅度,站在外頭的士兵只覺一陣猛風從營內吹出,正奇怪的轉身向後看去卻什麽事也沒有,不解的看了看四周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再看看旁邊一同與自己站崗的兄弟,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妥,心想可能是自己太困了,便不再多想

接著身後的營帳亮起微弱的燭光,但時間維持的不長,便被人吹滅了。而站在遠處黑暗的角落裏,有人正在暗暗觀察,一直等到營內再也沒有動靜的時候,才打算離開

主營內,單修潔雖然手拿手劄卻什麽也看不進去,不停的來回走動,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有見有人急沖沖的跑進來,來人一進營,大跨著步伐,胸前有節奏的起伏著,不停的喘氣,顯然是剛剛做了劇烈的運動。來人身著銀色盔甲,帶著頭盔,此時其他士兵都早已睡下,只有今晚職守夜班的士兵才會身著盔甲,並在深夜跑動

士兵單膝跪下,雙手抱拳,說“殿下,杜軍師營內的燭火已滅,想必已經睡下”

單修潔點點頭,謹慎的說“你速去各各將軍營內,要他們速速趕來,切記,叫他們動作不要太大!更不要讓人通知軍師!也不要通知神威神樂兩位將軍!”

士兵應聲退出營帳,往各各將軍的營地走去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除去神威神樂一共是五位將軍,其中有柳孫洪、餘將軍、薛將軍、林將軍和吳將軍,都是有些資歷的將軍,他們早已經習慣刀鋒上過生活的日子,晚睡對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麽,最多將已脫去的鎧甲穿戴好需要些時間外,也沒有其他的了

五位將軍紛紛進入主營中,各自坐在案兩旁的座椅上,單修潔見人都到齊了,向各位賠了個不是後才準備進入主題,“我有個消息要告訴各位將軍”,接著從案桌上拿起一封信,信封上面寫著‘戰降書’三個大字,接著繼續說,“這是烏魯的戰降書,請各位將軍過目”

單修潔親自遞給上座的柳孫洪,柳孫洪細細看過後又接下去給徐將軍,然後一個接著一個,直到吳將軍看完後,戰降書又回到了單修潔的手中,“我想將軍們都仔細看過裏面的內容了,除此之外,我們要對付的軍隊只剩下汗達”

餘將軍相繼開口詢問,“殿下,臣有些困惑”

“餘將軍請說”

“這信上所說的條件,是什麽?殿下可否告知?”餘將軍撫撫他下巴下的山羊胡說。

單修潔一頓,他到是忘了將信中的事問清楚了,想起來也是無可奈何,要怪也只能怪他當時太過於激動了,每每碰到櫻珞的事,他總是提著個心,把其他的事都置之度外,等回想起來總是又羞又惱。對於餘將軍此時的提問,他也只有搖頭的份

這下倒弄得地下的將軍們面面相觸,臉上都打上了大大的問號,接著又問“那殿下手中的戰降書是從何而來?可有見到前來遞此信之人?”

得到的回答依舊是單修潔的搖頭,底下的將軍們更是疑惑,這既沒見送信之人,也不懂信中所謂的‘條件’,那這戰降書是如何接受下來的?

單修潔明白將軍們此時的不解,不等他人提問,他又接著說“這戰降書是軍師拿來給我的,我看過信上的內容後,軍師便向我提出她一人出戰的請求,我當時氣昏了頭了,什麽都還沒來的急問,就遣她回營了”說完,不停暗惱著自己當時的沖動

隨後,才發現軍師不在這兒,就連那對兄妹也不在,眾人齊齊把目光投向正懊惱中的單修潔,卻被幾句冠冕堂皇的話語應付過去,“將軍們也知道,櫻珞之前給的情報中就告訴過我們汗達帶來的三萬兵力與烏魯帶來的奇兵,雖說是奇兵,但也只限於耶齊和拉達拉郎兄弟三人。現在烏魯已經交戰降書,雖然還不能確定他的可靠性,但先不說。光是哈達的三萬兵馬,櫻珞怎麽可能單槍匹馬的就把他們拿下!?雖說她現在是我們的軍師,但將軍們別忘了,她還是瀟袁的大祭師!後面的,我應該不用在解釋了吧?”

眾將軍各自沈思了片刻,斟酌一二。的確,單修潔說的並無道理,大祭師的重要性沒有誰不知道,這要是真的出了個意外,他們中的任何人都擔待不起,再一想起第一戰的情形,他們都不禁留了一把冷汗

還有對此不死心的將軍把目標放在櫻珞身上,“可,軍師也說過,那場戰沒有她是萬萬勝不了的,各將軍們也都知道啊,而且,那天大家也都看到了,那耶齊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對付的了的啊!”

說完的是林將軍,林將軍在朝中被稱為‘書生將軍’,要問其為什麽呢?那是在簡單不過的事了!林將軍家族中世代以文為主,而這林將軍偏偏不愛文愛武,卻又生了張書生臉,長了個愛刨根究底的腦袋,沒有武將的豪爽大氣,卻有書生的小肚雞腸,整天一副酸書生的樣子,於是大家給他起了個綽號,叫‘書生將軍’

單修潔明白林將軍的意思,微點下頭,承認的說“的確,但那是不得已而為之!在這方面我也太過欠缺考慮,但是,烏魯戰降,不管他是真戰降還是假戰降,這封信就是鐵證!而且,看上去還談過了條件,想必是櫻珞瞞著我們私下與烏魯交談過的!我相信這戰降書是真的”

一直都沒參與過話題的柳孫洪突然開口,說“老夫認同殿下所言,老夫與杜丫頭接觸甚多,老夫能肯定杜丫頭的為人,而且,第一戰的時候不是很好說明一切了嗎?老夫相信杜丫頭給殿下的信是真的。這神威神樂兄妹二人此時沒有參與其中,想必是因為他們是杜丫頭手下的人,如果讓這對兄妹參與,那讓不讓杜丫頭來還不讀一樣?!”

柳孫洪一開口,坐在底下的將軍們也不好在開口辯駁,當今朝中,最有資歷的當朝元老中武官非柳孫洪莫屬,而文官便是非蕭丞相莫屬,這資歷最久的二人各居一職,一文一武,兩人也甚少來往,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嘛,朝中的文武百官多少都要給他們些面子

柳孫洪的一句話好比過他的數十句話,只要柳孫洪一開口,他都能省去不少的麻煩,這點他到是很感激柳孫洪

他們秉燭夜談至雞鳴,然後才各自回營稍作休息,單修潔躺在床上也休息個把時辰,一直睡到破曉才起床洗漱,在自己營裏用完餐後,打算出營看看士兵們的情況

漸走漸行,卻沒想到會不自覺的走到櫻珞的營地,守在外頭的士兵想必是去吃早食去了,此時沒人在外把守,剛想拉開簾布進去,詢問那封戰降書中的‘條件’是什麽,結果卻聽到有人在對話的聲音

營中的櫻珞也不過剛醒,昨晚等的太晚,竟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剛剛醒來就發現有人站在床邊,不言不語的守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自己睡醒,他是昨夜派出去的式神,探子四人組中最能夠隱藏自己的‘影’,而昨夜站崗的士兵感覺到的那股猛風,便是影從營內出去時帶起的

櫻珞起身洗簌後,也不打算先吃早食,目前最重要的是那封戰降書和今天與汗達交戰的事!她要先弄清楚單修潔是怎麽安排的,然後在想辦法從中作梗,這場戰畢竟是她應允下來的,她還答應了將塔克達交給拉達處理,如果不是由她親自上陣的話,那結果便會與她之前所料的結果會完全不同!

昨日,拉達在與她講述中,她能感覺的到塔克達也就是汗達的王,他有非常深厚的心機和計謀,雖然那些將軍都是久經過沙場的,但是那種過分的悟定會導致意料之外的悲劇!雖然塔克達帶來的軍隊不過三萬,但他們最是玩的起虛的,有的時候人多未必就是勝利的一方!

48.第四朵花-「48」分歧

探子四人組由有速度最快的嵐、最會隱藏的影、善於收集情報的暉、善於巧妙變裝的昂這四人組成,當然他們都是櫻珞的式神。式神也叫又識神,但“式”者,侍也。式神還可以理解為是“侍神”的意思,就是侍奉其主的神怪或是靈體。而櫻珞最經常使用的就是靈體。

“主人,我在主營內聽到的看到的就這樣些”影畢恭畢敬的將自己昨晚所聞所見都告訴了櫻珞

櫻珞明白的點點頭,獨自陷入思考中……

不得不說,他們的做法非常的光明磊落。但是依她來看,想用這個困住那個汗達的老狐貍簡直是小兒科,在她來說,對付這種道行高深的狐貍,只要重重的給他一擊就行了,有的時候看似簡單的事,未必簡單;有的時候看似困難的事,未必困難。正想著怎麽樣才能說服單修潔時,一個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櫻珞微嘆了口氣,緩緩擡起頭,看著斜上方那對帶著憤怒的雙眼,“你是來問那信上的‘條件’吧。”

單修潔不語,他在外面全都聽到了,他千般萬般的不讓她知道,結果她派來的人一直都在他的營內,還把所有的內容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她!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他倒要看看她想怎麽解釋!

櫻珞也不理單修潔是否有的聽,自己講自己的,一點也不顧單修潔越發黑青的臉色,“那個條件,就是烏魯與瀟袁無條件合作,瀟袁不出一兵一卒,全權由我來負責,但是塔克達也就是汗達的王必須交給拉達處置,烏魯收覆汗達之後,對汗達的百姓如同自己一般。這就是條件”話語剛落,又面帶嘲諷的笑意,說“有這個‘條件’在先,主帥確定要繼續一意孤行?”

單修潔以一種俯視的姿態,怒視著滿臉嘲諷之意的櫻珞

他就是想不明白,這個丫頭為什麽總是無視自己的擔心的呢!?其實,他也是那第一戰開始,才發覺到自己的心裏漸漸有了這個丫頭的影子,她總能在不知不覺中牽動自己的情緒,而總是自己在煩惱,她卻一點自覺都沒有!就好像他們在玩追逐游戲一般,每當他想拉近一些距離時,她總能即使的把距離拉遠,就這樣他們總是這般疏離,就連自己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把她當作妹妹般對待

顰著眉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說“我不管你與烏魯定下什麽條件,但是你要明白,你是瀟袁軍的軍師!在你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下,任何條件都是不成立的!即使有這封戰降書也一樣!你最好明白誰才是這個軍中的主帥!”

語畢,轉身甩袖從櫻珞的營中走出,此時,去吃早食的士兵已經回來,他們原以為營中沒有人,他們便閑著聊聊俗事,沒想到還沒聊兩句,有個怒氣沖沖的人從他們中間穿過,剛想爆粗,定睛一看卻是二殿下,把他們嚇的不清,卡渴了半天才說將‘主帥’兩個字說清楚

單修潔擡腿剛走出幾步,後面的士兵叫了一聲,他才回過頭,覆又擡腳走到那兩位士兵面前,嚴聲其辭的說“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她想要什麽就直接讓人送進去!要是被我發現她從裏頭踏出一步,你們自己提著腦袋來見我吧!”

倆個士兵被單修潔這麽一怒吼,嚇的脖子一縮,連聲喊‘是’,不敢再多出一點聲音,就怕他再回頭找他們

單修潔怒哼了幾聲,轉身就走……

裏頭的櫻珞是聽的一清二楚,帶著無奈的嘆息,扶扶平平的肚子,她從起床開始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呢,緩緩站起身,換上一身簡單的閑服,她最討厭的就是那些霓裳啊、紅裙啊什麽的、可偏偏這段時間經常出入重要的場地,先是皇宮、再到行軍當日、再到駐紮在漠北城樓下,她穿的一直都是這些繁瑣負責的衣裙,想著反正她也出不去,從自己隨身的行李中拿了件簡單的閑服

換好衣服,剛想出去,讓守衛的士兵去幫她那些早食來,不料一個身著銀白色鎧甲的男子,雙手捧著托盤,托盤上有一口不小的砂鍋,還有三雙碗筷和一些簡單的配菜

“拉達!你怎麽會在這!而且還帶來了早食,你想的真周到!”一身銀白色鎧甲的便是拉達,頭上還帶著銀白的頭盔,還有一撮紅纓墜在盔頂上,他後面貌似還跟著一個人,一個有些歲月的男人

嘴角牽起一絲幅度,看著拉達身後的男子說“想必,便是烏魯的王吧”

薩仁格點點頭,他就是想親自見見這個打敗了自己國內最強的勇士的女子,他剛進來櫻珞還為發現他時,他就開始暗暗打量這個女軍事,薩仁格淺淺一笑,他能看到她眼中的睿智,也很能控制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是一個懂得分寸的女子,真的算的上是個奇女子!

櫻珞帶著二人到矮桌前,示意拉達將手中的食物放在桌上,自己背後屏風,以主人的身份對待剛來的客人,示意二人可以坐在席子上,待他們坐好,自己才坐下,禮貌的問“二位吃過了嗎?想必是還沒有吧?”接著,又莞爾一笑,說“要不然也不會拿三副碗筷了”

薩仁格呵呵一笑,說“那姑娘可願意款待我們?”

櫻珞撚嘴一笑,一手拿著托盤上的小碗,一手拿著大勺子,打開砂鍋鍋蓋,被悶在裏頭的香味瞬間散發出來,砂鍋裏乘滿了粥,裏面放了許多的佐料,像白菜絲、肉絲、蘿蔔絲之類的食材,看過去還挺讓人垂涎的,手拿大勺子舀了一大勺的粥在盛入小碗中,正好滿上,將第一碗給了對面的薩仁格,接著盛了第二碗,給了同樣坐在對面的拉達,最後一碗才盛給了自己

將托盤上的小菜拿到桌上,面露些許的笑容說“大王和拉達不用客氣,想吃多少吃多少,還有叫我櫻珞就行”

薩仁格點點頭,接過話說“那櫻珞也可以叫我薩仁格,像對拉達那樣對我就好!哈哈哈”

一頓早食,就在小談小樂中結束

49.第四朵花-「49」吸血的綠色植物

三個人用過早食之後,端坐在矮桌前,櫻珞一如既往的為上門的客人沏茶

“今日前來,就是想知道櫻珞小姐你是想用什麽方法,以一人之力消滅塔克達的三萬軍?”薩仁格小飲一口杯中的茶水

櫻珞淺笑著,拿著紫砂壺為拉達添滿茶,放下手中的紫砂壺,才開口回答“倒要讓大王失望了,今日之戰,不是我出征。不過請放心,我們的主帥在用他的方法幫你躲下哈達的江山,只是實行的人不是我而已,還要大王多等些時日”

薩仁格先是一楞,接著便隨口大笑幾聲,“無妨,無妨!恐怕是要讓瀟袁的百姓流血了”

“大王倒是仁愛,倘若我們的主帥能有大王這般睿智,也就不會這般大意了”說完,嘆了口氣,略帶無奈的搖搖頭

其實,單修潔這麽做只是不想讓她陷入戰爭之中,他不希望用櫻珞去換什麽,哪怕是其他人的生命,說他自私也罷,說他不明事理也罷,他只是在用他的辦法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三人安坐在營內,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外頭號聲響起,隨後就是士兵們雜亂的腳步聲,見坐在對面的客人不動,只是靜靜的喝茶,櫻珞也不出聲,倒是拉達有些不解的看看坐在身旁的薩仁格

“王,我們不隨他們去看看嗎?”

薩仁格搖搖頭,說“我們來此不就是為了見櫻珞小姐的?既然不是櫻珞小姐出征,那也沒什麽好看的了,不過是普通的兵馬相見罷了”說完,緩緩站起,用手撫平有些褶皺的衣裳,見薩仁格起身,拉達亦不敢坐著,也站起身子

“大王這是要走了嗎?那我就不送了,大王請自便”

薩仁格點點頭,與櫻珞告別後轉身便離開,拉達隨後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便知二人已走遠,拿出紙人,喚出探子四人組……

依舊是漠北北門城樓上,瞭望著戰場上的形勢,關外的戰場上到處的硝煙戰火,汗達的兵馬根本連北門的邊都碰不到,這並不是瀟袁的士兵有多麽驍勇善戰,而是汗達的士兵被城門外無形的墻阻止在外界,這堵墻便是結界,是櫻珞在第一戰結束後悄然設下的,就如同她所言,汗達的兵馬連漠北的城墻都碰不到

單修潔也並不知情,只見汗達的士兵漸漸靠近,卻沒有一個人上了城墻,攻打城門,看著這奇怪的現象微顰眉角,此戰是由餘將軍帶領,按照昨夜商討好的戰略進行中,可他們不管怎麽殺,這士兵卻像是怎麽殺也殺不完一般,原先是自己的軍隊占上風,卻漸漸的有下風的趨勢

但是他卻不知,汗達真正派出的士兵不多千人,其他的不過是幻術,而幻術的施行者便是汗達的王,塔克達!

塔克達站在戰場的邊緣處,靜觀其變,暗笑著瀟袁軍的愚蠢,只要他手指輕輕一動,不要說這戰場上的萬餘人,即便是百萬人他東歐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他們消失,但是他卻沒料到有人開啟了結界,將整個漠北包圍起來,而且只有瀟袁人能夠隨意出入,而外界的人和物根本無從下手

塔克達看著充滿硝煙的戰場,眼裏透著毒辣

馬上的餘將軍只覺坐下的戰馬正不安的躁動著,接著戰場開始微微晃動,戰馬不安的蹬著地面,餘將軍只能緊握韁繩慢慢控制坐下的戰馬,心底浮起些許不安

地面晃動的頻率越來越強烈,餘將軍控制戰馬的同時不得不調整好身形,以防自己從馬背上摔下來。突然,四周發出什麽東西斷裂的聲音,戰場上所有的士兵停止了他們的動作,隱隱不安的環視著四周,不知是誰突然大叫起來,所有人循聲望去,還未看到人,腳下的地面突然崩裂,有綠色的東西開始冒出,幾個呼吸間竟然生長到了一個人的高度。是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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