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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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

喬小北悠悠醒轉時,眼睛瞄著陽光燦爛的窗外,不敢動一下。當然,也動不了。傻女人才老叫著在上面呢,這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既費力氣又痛。明明心裏有點不平衡上他,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疼得動不了。

更可惱可恨的是他明明討厭她在上面,結果十分享受……

想著想著臉紅了,燒得很,不知不覺縮了縮。才一動,擱在光裸後背有力的手就摟緊了些,讓才分開一點點的距離變為零。而且慢慢地撫摸著她光裸的後背。似在**,又似在享受。

不知道他醒了沒有?

容瀾當然醒了,滿足地撫著她的背兒,發出幾不可聞的嘆息。這麽多年,總算昨晚睡了個好覺。懷中這個女人柔情似水,是他的不得已才把她逼成了防護的小野貓。但願以後還她真性情。

撫著背兒,某一部分又提醒了他的**。幽幽嘆息,她回來是好事,可是有一天他會精盡人亡。

“小北。”輕喚她。

原來他醒了,她這才仰脖,默默瞅著身上的人兒。可是還來不及說話呢,只覺了陣天旋地轉,人兒被他壓在了身下。沒有前奏就霸著了她的深幽柔軟。

她臉紅,他意味深長地笑,還特意笑給她瞧。得意忘形得很。女人的身體比語言常常來得真實,縱使沒有前奏,她也如此的溫潤,似乎隨時歡迎他,這大大地壯了他的雄風。

“疼!”她提醒。昨晚那個姿勢……臉紅,懊惱,發誓一輩子不再騎男人,傻瓜才去騎男人,他撞得她想躲到深山老林去,真地快疼死了……

她抗議,他笑笑地不語,不過的確身下留情了。綿長而舒緩,然而反而到最後,是她主動搬著他加快速度與深度。

終於軟倒,她抗議:“以後得節制些。”他以為他還年輕啊,三十五歲身體快走下坡路了,再說身上那麽多傷,多少對身體有損耗。

“怎麽個節制法?”他笑,黑瞳灼灼,瞧得她心跳一次強過一次。

“一周一次。”她一本正經地建議。

“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有一晚是想殺了你。”她臉兒繃得緊緊的,顯然絕非虛言。

“哦?”他不怕,饒有興味,微微松開她的腰,捏上她的臉,“哪一次?看我還記得不?”

她臉紅了,可是咬牙:“你說……你說一晚七次的那次。”

“一晚七次?”他挑眉,似在回憶,非常用力的回憶,想著想著他咧開了嘴兒,“那次……小北,那次我很遺憾。”

他還好意思遺憾?喬小北瞬間沒了柔腸,要努力爬起來:“那次我快死了。”

“才怪?”容瀾挑眉,“那次第二次才開始你就暈倒了。小北,我不是禽獸,對一個暈倒的女人施暴。”

喬小北微微地舒了口氣,不是禽獸就好。其實她當初也不知道有幾次,只是第二天起來累。累得骨頭都似散了架,好像真被他碾過再拆了好幾次。

他眸光閃了閃,笑意深深:“不過分離太久了,我真想七次……小北,你怎麽越來越蠻力……”不僅蠻力,而且還專掐他的胸口,好象特別恨那個圓圓的洞眼。

“這個洞讓你躺了多久?”她問,語音有些顫,想也知道一個月都起不來。

果然,他說:“一年吧!差不多一年。”

“啊?”她聲音變調,“那你的任務怎麽完成的?”躺上一年,東方壽林是怎麽壽終正寢的啊?

“任務完成了才中的槍。”懷中的身子顫抖得像秋風中的最後一片黃葉,容瀾摟緊,聲音有些沙啞,“東方巖送的。說是想送樣讓我終生難忘禮物。”

的確是終生難忘,差一點兒就上西天。如果Abe不是及時趕到的話,他哪有命留著來糾纏她。但因為時間關系,他再要找她,就如大海撈針,費了全部心力,也沒法知道她的下落。

而且她的飛機航線讓他誤認為她一直在江南,所以重心全在江南,只要有假期,立即飛向南方。

幽幽一嘆,往事不堪回首,他擁緊她,依然不讓自己有些難以見人的神情讓懷中的女人看到。

“想不到上百億的東方集團真的如此輕易倒塌。”喬小北至今不能相信。

容瀾笑了,有絲神秘有絲狡黠。卻沒有半個字的解釋。忽然問:“當年離開怎麽連身份證都不帶走。”

她悶悶地:“和你有關的我統統不帶走。”

“那張銀行卡呢?”他聞言沒有追問,反而提起原本給她的銀行卡。

“在家裏,你要的話我還你。”白他一眼,有些郁悶,“不過那卡應該早被封了吧,一張破卡,你真的要嗎?”

“那可是張好卡。要好好保存,記得說不定它另有玄機。”容瀾輕笑,“我想著它還在你身邊,才有勇氣接著找你。畢竟你還沒有絕情到把和我有關系的一切都毀了。”

很想告訴他,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張卡還帶在身邊,要不然當年一定會留下。不過現在都說開了,沒必要再提這件事。

“我餓了。”她說,說的大實話。昨晚一直高度緊張,數小時之內狂飆汽車,後乘飛機,回來還兩人肉博大戰了半個晚上。剛剛還在戰呢……

“起來好了。”容瀾笑,“吃飽再睡。”

不懷好意的男人,喬小北當作沒聽見,早起了身,才下床就一聲唉喲,然後趴在地上不動了。她直嘆息!正嘆息,一雙有力的手托起她,穩穩地抱進了浴室。

洗漱好的人兒才恢覆了幾分力氣,毛絨絨的睡衣,開著適溫的暖氣,才讓喬小北逐漸感覺到了生活的美好。出了浴室,容瀾去買早餐了。而她洗好衣服後想回家,才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沒有衣服穿回家。

昨晚從南方回來時穿得很少,是靠著強大的意志才抗拒了嚴寒回到家。可這會兒一打開窗戶就凍得不想活。看來她困在他這兒了。可是看他的模樣他也再不想放她離開。這個一得意就忘形的男人才不會把父親說的不準未婚先孕的那套當真呢!

這個男人也就被她拒絕那會兒有點兵荒馬亂的感覺,如今她一順應一點,就又開始原形畢露了。嗯,得好好訓訓他才行,她喬小北要是再被他吃得死死的,這下半輩子也別混了。

想著,目光卻落在地上那盤殘局,暗紅的地板,破碎的玻璃。這是她留下的,他一直等她了結殘局,如今還是先收收吧。蹲下,唉喲一聲,腰酸背痛啊!痛得重心不穩,居然一下子坐到地上,手心有些疼。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就算他高興,就算昨晚是她自討苦吃,他能不能溫柔點兒……

門開了,帶著點寒氣,容瀾進來,脫了厚重的西裝掛好,回頭一看,慌了,大步過來:“怎麽坐地上了?”

有些懊惱的瞅他,喬小北卻說不上話來。他趕緊放下兩份早餐,一把抱起,輕柔地放到沙發上。

“地上太難看了。”她嘟噥著,這殘局都擺了感覺大半年了。

“小北先休息,我來收拾。”說完,果然找了打掃工具過來。三兩下把玻璃渣全掃了,然後拿拖把拖了,立即還原天藍色的地板,像藍天的感覺。

喬小北無言地看著,忽然覺得……她沖口而出:“容瀾,你適合做演員。”

幹啥像啥,當初控管東方集團,那冷冽的氣勢讓人覺得,這就是一個冷面總裁。後面進了組織部,那自信包容的風範讓人耳目一新,覺得他幾十年後就該上晚七點新聞,是一級政要人物。沒想到如今掃地,覺得會是個好男人……

幽幽一嘆,喬小北隱隱明白,她是把他想象得太好了。

“當年是有人挖我做演員。”容瀾做好了就坐了過來,坐在她身邊拿起筷子,“可是那時步老先生說,我要是去做演員,他就把那劇團給砸了。說我有更好的發展。”

聞言她笑了。他如今是謙和優雅許多,但要做演員,其實還真有點想象不出來。不說別的,他的脾氣可絕不甘於做人伏低。

“怎麽還不吃?”他打的是濃粥,為的還是她嬌弱的胃。這休養可不是三兩年的事。

“吃啊!”她其實已經拿起了筷子,只是皺眉,“為什麽我一拿筷子就覺得手疼?奇怪!”

翻開她的手心,駭然是碎玻璃紮入。有些白目,容瀾無語。喬小北更無語,她向來**的一個女人,到了他跟前總是淡然不起來,不是憤怒就是犯傻,這會兒白癡到手心紮了玻璃都不知道。

小心翼翼地挑開她手心的玻璃渣,她道謝,這才要端起。實在太餓了,可是他看了看她的掌心,皺眉,又搶了她的飯碗。她疑惑,可是他已經近攏,餵她。還比較惡狠狠地訓她:“下次小心一點,別像個傻女孩樣讓自己受傷。下次再讓我這個大男人餵你,做夢!”

她聞言輕笑,別開臉兒看窗外,只是忍不住笑意深深:“明白,下次我找別人餵。”

“你敢。”他摞下話來,果然一臉冷肅。

她卻不怕他了,噗哧一笑:“我找心心餵。你不許麽?不許你可以別在我跟前。”

他咬牙,有點內傷的感覺,末了一勺子粥堵住她的嘴兒。讓她吃完,他才三兩下解決自己的那份,然後居然什麽也不做,不說。只摟了她,安安靜靜地在沙發上坐著。

“我要回家了。”她小小聲提醒。

“這就是你的家。”容瀾白她一眼。

“不是。是你的家。”才看不慣他的大男人主義,老是不把她的意見當回事兒。她瞪他,非常嚴肅地瞪他。

“我們下周領結婚證。”他說。

“為什麽?”接著瞪他,他還沒向她未婚呢。第一次被他壓得死死的,這次還不把她當成真正的妻子般重視,她才沒那麽好說話。

他死命地瞪回了她,想的是另一回事兒:“小北,不許你想別的男人。說結婚就結婚,不準再把我當成候選人。”

“如果沒人求婚,我幹嘛不去想別的男人?”她鬥膽反問。說的全是真心話。她可不能胡亂被他給謀了,可再不會被他憋死。

容瀾瞪了她一會,忽然有些臉紅,居然有些結巴:“小北我……下周向你求婚。”

一楞,喬小北別開臉,忍不住的臉紅。好吧,孺子可教,總算反應過來了。不過怎麽一定要等到下個星期?她揚起了頭,裝作不解:“哦?”

“下周才有銀子買戒指。”容瀾居然別開臉,不敢看她似的,“那對舊的換掉。小北,給我點時間。”

對了,他昨晚說兩人要喝西北風。他沒錢,現在連買花兒的錢都沒有。可能就只剩下這份早餐錢。可能稍晚他會背著她向東方明雪借錢用呢。想著,她忽然心情大好。想笑。

瞄他,她惡作劇似的:“要不要我借錢給你?”要是求婚的花還是借她錢買的,他可一輩子落她口實了,一定會欺壓得他狠狠的。

他多聰明的人物,立即猜到她的心思,回身就輾壓她的身子:“做夢!”似乎被她激著了,一臉深思的神情,然後打電話:“莫二,現在過來。”

“啊?”喬小北聽了掩不住的震驚,這口氣聽起來他似乎就從來沒有和莫二斷過聯系,可是莫二如今是雲皓天請的人……

疑惑地瞅著面前這個心思如海的男人,忽然間覺得,可能他就只在她面前才有真實的面貌展現,這個男人永遠讓人無法捉摸。就是落魄了幾年,看來也並非她想象中的可憐可嘆。

放下電話,容瀾輕笑,刮她臉兒:“如果我有錢求婚,你不幹脆答應的話,有你受的。”

打了個透心涼的寒戰,喬小北有被請入甕的感覺。唉,這世上有種男人永遠也控制不了的啊!不過,她憋氣兒:“容瀾,你再欺負我的話,我絕不答應你的任何事。”

“我又欺負你了?”他挑眉,黑瞳灼灼,燦燦生波。

她搖頭,好像暫時還沒有。不過,她有些可憐地:“我要回家。”好久沒看見兒子了。喬浪一定在想媽媽不要他了。

“和我一起度完這個周末就一起回家。”他做主張,然後強調,“別的什麽我都答應。”

“不同房也答應。”她眼眸一亮。一身疼啊!

他的臉有些扭曲,為何這女人就能挑到他不喜歡的事兒,立即毀言:“做夢!”瞅著她慵懶的神情,他壞壞地笑了笑,隨手一摟,人都在他胳膊上,“疼的話,我幫你按摩……”

拋白眼給他,什麽按摩,最後只會按到床上去,讓她疼上加疼……她呻吟:“容瀾,你的習慣得改改。”

“等你替我生了孩子後,我就改。”他很好說話的。

喬小北閉了嘴,可是在咬他的胳膊。容瀾蹙眉,輕笑:“小北,你快磨死我了。”

是他磨死她了才怪。不過還真是怪,明明已經起身了,他居然又放下她。然後居然拿了本女性雜志給她看,而他卻拿了本醫藥書看。

太奇怪了。喬小北奇怪得很,可是能夠放她休息就好。好奇,悄悄回眸瞧他的書,他居然在看胃病如何食療。喬小北眼睛濕潤了,這個對食物一竅不通的男人看來真的想學習下得廚房呢!嗚,他就是世上最要面子的男人,明明心裏妥協了,表面總要爭個強勢。

心裏脹得滿滿的,她一個字也看不下去。正在這時響起了門鈴聲。

開門,駭然是穿著大紅羽絨衣的汪晴晴,那個世上最美艷的汪晴晴。

汪晴晴一眼就瞄見了穿著睡衣斜在沙發的上喬小北,她沒有絲毫詫異,而是盈盈一笑:“小北在這兒就好。”

喬小北蹙眉,容瀾也蹙眉:“晴晴?”

“我明天就去歐洲。來看看你們。”汪晴晴似乎回到了七年前那個模樣,美艷大方,伸出手來,等喬小北回握。

喬小北久久地瞅著汪晴晴那雙柔弱無骨的手,沒法伸出自己的手。

汪晴晴淡淡一笑,終是收回。開門見山:“小北,我想跟你談談。”

“有事和我談就行。”容瀾有些冷淡,“小北身體不舒服,不方便招待晴晴。”

瞄著汪晴晴,仔細地打量著她的眸子,喬小北忽然笑了,說:“容瀾,我想喝豆腐花,幫我打一碗好不好。謝謝容瀾!”

明明是調虎離山嘛!容瀾明白,喬小北唇角微翹,顯然既想遣開他,又想報那一碗豆腐花之仇。這個丫頭!明明不放心小北,可是為了償還豆腐花的情,容瀾從善如流:“我馬上回來。”

容瀾一離開,喬小北讓出一半位置,氣定神閑:“我一身疼,請贖我不能起身招待。有什麽事說吧!”

一身疼?汪晴晴有些悵然,但很快恢覆常態,沒有坐下。有些落寞,但坦然:“我知道你恨我。就如同我恨你一般。”

喬小北安安靜靜地聽著,不發一言。

“為何恨你,同為女人,我相信你明白。”汪晴晴似有淚意,“我自認是命苦之人,可是遇上你,才深刻地認識到我的命苦天生註定……”

喬小北仍不發一言,深知汪晴晴不會是只來訴苦。這個女人外表絕美,可是比任何人都堅強狠絕。

“我可能三五年內不會再回國。我來只是提醒你一句。”汪晴晴眼淚一收,突然轉了話題,果然不可小窺的人物,“容瀾當年重傷一年才愈,才好些就為找你奔波三年,其實他……”

合眼,似在竭力平覆心情,爾後才幽幽地:“本來得多休息幾個月才行,可是他冒然行動了,身體吃不住,引發了急性肝炎,後面轉成慢性肝炎。我想他一直沒去覆檢,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不過他臉色現在不好。小北,事到如今,我恨你無用,你恨我也無用。你若信我,無論如何讓他開心,肝炎如胃病,都要有好心情。心情好自然不藥而愈。我言盡於此。”

說完,這個敢愛敢恨的女人大步離開,頗有軍人的英姿,與平時嬌滴滴的形象完全不搭。

雖然疼痛,雖然寒冷,可是喬小北掙紮著起身。走到陽臺上,默默地目送汪晴晴孤寂的身影。此時竟飛起了雪花,汪晴晴在雪花中如一朵艷紅的芍藥,無比的豐艷美麗。

喬小北無言相送。她明白的,越堅強孤寂的人,越有一顆火熱沸騰的心。如她喬小北,如容瀾,汪晴晴也不例外……

多少恩怨,忽然間覺得已經淡化。東方集團四個字,竟因汪晴晴的來訪變得虛無。

晴晴終於消失,喬小北這才緩緩走回,要關門,莫二正站在門口。

喬小北幾乎沒認出這個莫二。頭發亂蓬蓬的莫二。

這個莫二不會笑,不是那尊彌勒佛,不是那個愛開玩笑的年輕人。他的樣子像是想哭。

“莫二……”喬小北輕喚。

聽到喬小北的聲音,莫二似打了強心針,忽然精神了起來,恢覆了他慣常的招牌笑容,男中音豐盈:“小北?喲,原來小北也在這兒。”

“傻丫頭,站在門口幹嘛!光穿著睡衣不凍?”莫二身後站著個一身寒氣的容瀾,身上沾著朵朵雪花。正跺腳,用力抖落鞋上的雪花。

“啊?”是很凍,門口寒風習習,她非常應景地打了個大噴嚏,頓時涕淚雙流。

“傻丫頭。”容瀾加重了語氣,一把拉了莫二進去。一手卻拉了她坐到沙發上,回身從臥室拿了床小被子把她包了起來,“好好坐著別動。”

“豆腐花呢?”她問。故意的,就知道這大雪天的他買不到。

“在這兒。”容瀾提起手中的包裝盒,那是豆漿機。他拿起旁邊不知從哪裏弄到的石膏說,“小北,豆腐花買不到。我做你喝。咱們以後可以一起喝。”

喬小北傻眼。

莫二更傻眼。來回看著兩人,眸子裏盡是令人費解的光芒。最後一如往常的撓頭:“容先生你已經半年沒找我了。這次喊我來,一定是為了把北瀾集團還給小北了。”

“啊?”喬小北一楞,莫二在講阿拉伯語言嗎,她怎麽半個字都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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