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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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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成那戶官員家中就一個嫡女,一個庶女,平日都是一樣疼愛的。

得知庶女懸梁自戕後,他是那個後悔啊。

當即跪到禦書房前,哭的是哪個悲愴,不止驚動了天武帝,連帶孫子的繼後都忍不住過來問問是怎麽個情況。

當得知是外臣之事後,繼後默。

還是繼續回去哄孫子吧。

怪孫,大母來咯。

繼後帶著南意光速開溜,留下天武帝一人收拾攤子。

天武帝看著這官員哭得這麽大聲,摸了摸鼻子,須臾後開口:“那個,愛卿啊,有何事情,你我進禦書房細說可好啊?”

這在外面哭得,也太丟人了吧。

那官員點點頭,進去一五一十地說出華昌郡主強逼他家庶女嫁給薛成安為妻沖喜。

而後又列出薛成安欺辱其他女娘的證據,朝著天武帝拜了三拜,定定看向他:“還請陛下,為小女,為那些受薛成安迫害而死的女娘做主!”

天武帝眼底含著一份慍怒。

他知道薛成安不成器,卻不想他這麽不成器。

這個混賬東西,竟然敢在長安,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

“愛卿且起來,寡人也是有兒女的人,自會秉公處理。”天武帝攙扶起這哭得背都要佝僂起來的官員,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看向李德正,“去傳太子過來。”

須臾後,容璟從東宮匆忙趕過來,聽天武帝說了此事之後,面色一凜,朝著天武帝作揖:“兒臣定會秉公處理,為諸位女娘討一個公道!”

而後領命徹查。

因為那官員提供的證據十分確鑿,薛成安很快就被關進了大理寺。

恰好審訊的人是顧淵。

顧淵拿著證據,一錘定音。

薛成安欺辱百姓,奸殺婦女,藐視王法……數罪並罰下,判處笞刑四十,廢庶人,刺配三千裏。

這大周的刺配三千裏,乃是最北端的極寒之地,也便是溫杳打下來的蠻人之地。

像薛成安這樣錦衣玉食的小郎君過去,那基本都是沒命了的。

華昌郡主一聽到自家兒子被判了刑,當即忍不住,入宮求情。

甚至說動了城陽侯進去求情。

可這一次,無論是誰來都不好使了。

因為顧淵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不論你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他都一視同仁。

用神昭皇後的話來說,那就是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還只是區區一個世家子弟。

難不成你要躍過皇權,蔑視皇權?

這話一出可就重了。

城陽侯也不敢再為自己的外孫求情,任他被判刑。

華昌郡主跪在皇宮之中,哭暈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城陽侯和昌平長公主看不下去,下令給擡走的。

溫杳聽說這件事兒的時候,還在與容非樂一起逗弄小紅狐。

因為紅狐貍有一雙和溫杳一樣古靈精怪,略帶些狡猾的眼睛,所以溫杳幹脆也喊它十一。

“十一窩在莊園這些日子,胖了不少,我抱著都費勁了。”溫杳戳了戳十一肚子上的肉。

見容非樂喜歡十一,溫杳便幹脆把小狐貍也留在了莊園,陪她解悶。

“是比我能吃。”容非樂很是讚許地點點頭,而後揶揄地看過來,“聽說,薛成安這件事,有謝丞相的手筆?”

見溫杳耳朵一紅,容非樂心裏有了數。

果然啊,華昌郡主欺負了長寧,謝珩給她撐腰來了。

真好。

容非樂撫著十一絨絨的毛發:“那雲徽柔,近來頗得溫將軍憐愛,聽說還要將她過繼到長公主名下,讓她做個正兒八經的嫡女。”

溫杳楞了楞:“你是聽誰說的?”

“謝丞相說的,你不會還不知道吧?”容非樂也跟著一怔。

“阿珩不曾告知於我。”溫杳搖搖頭。

“大抵是怕你難過。不過長公主畢竟是我姑姑,也是皇族中人,她想要過繼過來,還得看看父皇答不答應。”

容非樂哂笑,而後拍了拍溫杳的手背,

“看緊你家夫婿,別被某些人用那張臉做了不該做的事。”

溫杳笑:“阿珩還是分得清我和雲徽柔的。”

“就怕流水無情,落花有意。她不簡單,長寧,你要仔細盯著她。”容非樂輕聲開口。

她曾見過雲徽柔一面。

不知為何,雲徽柔給她的感覺很覆雜,說不出來。

唔,總之就是覺得她不似表面那般人畜無害。

“嗯,我知道。”溫杳又陪了容非樂一會兒,盯著她用罷午膳,這才去了一趟將軍府。

進府邸之後,溫杳直接去見了溫父。

溫父正在習武,見到溫杳過來,面上一喜:“十一,今日怎的舍得來看阿父啦?”

“阿父要將雲娘子過繼到阿母名下,讓她做我的嫡親妹妹?”溫杳開門見山。

溫父呼吸一簇,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起來:“你都知道啦?”

“……”

溫杳垂眸,心裏很不是滋味。

“十一若是介意,那阿父便不將她過繼過來了。”溫父擺正溫杳的身子,定定看向小姑娘。

當初雲徽柔若有若無地提了一嘴自己的身份,溫父便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個想法。

後來他是有些後悔自己嘴快的,畢竟他愛夫人,更愛自己看著長大的溫杳。

這樣貿然將雲徽柔過繼過來,不問溫杳的感受,他是有些愧疚的。

於是他告訴了謝珩。

謝珩思忖後,說會探一探溫杳的口風,若她同意再來告知溫父。

“若我說我介意,阿父會覺得我小家子氣嗎。”溫杳擡頭,輕聲開口。

原本她是不介意的,甚至非常樂意讓雲徽柔有個正兒八經的嫡女身份。

但是經過容非樂的提醒,聽到溫父的話,溫杳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反倒有些介意起來。

“自然不會。”溫父撫了撫溫杳的發梢,“若十一生氣,阿父這便差人將她送走。”

“那阿父舍得送走嘛。”溫杳搖搖頭。

溫父語噎。

最終雲徽柔還是將軍府的義女,但吃穿用度比之前更好了,一度趕上了曾經溫杳在府邸的時候。

謝珩回來時,也已經很深了。

看到溫杳坐在門外發呆,便解了薄氅披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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