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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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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圓圓抓起小拳頭,在閻賜懷裏打了兩下:“還不是因為你!你貪戀床第,沒有去上朝,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哼,是你偷懶不想去,如何賴到我頭上來了?我若是勸你起床,必定又拂了你的意。我若是不勸你,她又說我是商朝的妲己。我裏外不是人,不如便死了算了!”

說著,便要掙脫閻賜的懷抱,要往墻壁上撞。只是被閻賜死死的抱住。

“圓圓,想必這其中有誤會,我回頭去跟太後說一說,解釋解釋,便好了,你何必要死要活的。”

“被汙蔑的又不是你,你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苗圓圓哭的更是厲害。

閻賜心裏不高興了,思忖道:天天去上早朝,我也會累的,便是休息一天,又怎的?如何這般小題大做,將皇後罵哭了?

閻賜一肚子不高興,和苗圓圓草草吃了早飯,他自己一個人來鳳鳴宮找容長安。

容長安因為閻賜不上早朝而不開心,閻賜也因為苗圓圓挑撥離間而不高興。

“太後,你如何把圓圓罵哭了?”閻賜一進鳳鳴宮佛堂,便開始對容長安興師問罪。

這還是閻賜第一次用這種口吻跟她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方才適應過來。

“這就是你跟母親說話的樣子?”容長安斜睨閻賜。

閻賜身子微微一抖,吞吞口水:“你不也是用這種語氣跟圓圓說話的嗎?”

“皇後是這麽跟你說的?”容長安反問。

閻賜道:“皇後不曾這麽說,但她哭哭啼啼回到宮中,若不是你嚴厲訓斥她,她如何會哭!”

容長安細細回想,剛才莫非真是用詞太嚴厲了,以至於脆弱的苗圓圓被罵哭了?

“我或許剛才用詞是嚴厲一些,我向她道歉。但是,我完全是為了你,還有整個大荊國……”

“夠了!”閻賜不耐煩聽容長安解釋,“你哪一次不是用這種話來教訓我,可以說我是聽著你這些話長大的。我不想再聽了。從明天開始,我要用朕來自稱,以後朝廷政事,朕也不再過來詢問你。”

容長安的心在滴血:閻離呀閻離,這是我們的孩子嗎?他竟然用這種語氣來跟他的母親說話?他可知道,為了懷上他,我和你經歷了多少的生離死別!他的話真讓我寒心。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容長安嘴角露出悲涼的笑。

“朕十六歲了!”閻賜再重覆一遍,“朕十六歲了,已經行過成人禮了,不再是你繈褓裏的孩子了!朕有獨立的思想和人格,我不想別人在私底下議論,說這大荊國的盛世,只是因為有你,跟朕一點關系都沒有!”

容長安眼睛濕潤了:“皇上,我四十多的人了,試問還能活在世間多少年?你以後自己解決問題的時間多的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操之過急,要慢慢來,一步一步的走。雖然我把朝政給你主持,但是你還欠缺經驗和謀略,在性格方面,更是有很大的缺陷。我若不提醒你一些,你有可能會辦砸很多事情。”

“哼,你別騙朕了,你這根本就是專權!”閻賜將冷袖一拂,眼睛裏閃著火光。

“皇上,你怎麽如此跟太後說話!”春桃聽不下去了,“太後一直是為你好的。”

“住口!”閻賜猛然一喊,將春桃震懾住,“這是朕跟太後的對話,你是什麽東西,敢插嘴?信不信,朕將你打發到慎刑司去?”

春桃囁嚅著嘴巴:“……”

容長安的眸光在一點一點的變冷。閻賜今天如此大爆發,看來也是被她壓抑很久了。他當了十六年的皇帝,被容長安管了十六年,確實是很壓抑了。

沈吟了半響之後,容長安說:“既然你覺得我是貪戀權勢,那好吧,以後你不要再來跟我匯報了,直接做決定。但是,我有個要求。”

閻賜兩眼放光,露出喜悅:“你說,是什麽要求?”

容長安看到他面上的喜悅,心裏就更難受:“我希望你在做決定之前,先聽取大臣們的意見,察納雅言,兼聽則明,偏信則暗,知道嗎?”

閻賜卻關心的是容長安再也過問朝政:“太後,你保證日後真不再過問朝政了嗎?”

容長安寵溺的看著閻賜:“你見過你母親有食言過嗎?而且,你如此開心,我能不答應你嗎?”

閻賜高興的將容長安抱住,興奮不已:“謝謝太後成全!”

自此,容長安便不再過問任何政事。不過當她聽到閻賜要封皇後的父親為王時,她便又坐不住了。

苗圓圓的父親是屠戶出身,胸無點墨,賞賜一些財寶得了,封他為王卻大大的不可。閻賜和容長安為了這件事情,爭吵了一遍。出於對國家的考慮,容長安在這件事情上絲毫不肯動搖。氣的苗圓圓咬牙切齒的。

落後,她眉頭一皺計上心頭,嘴角掛著一絲狡黠,對閻賜道:“皇上,太後這分明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父親!”

閻賜也是氣憤憤的:“你與朕同體,她看不起你,便是看不起朕。不用管她,朕明兒個便自作主張,下一道聖旨,封你父親為王。”

苗圓圓微微一笑:“皇上,事情大可不必如此著急。我想皇後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不如我們在九成宮設宴席,請她過來敘敘話兒,你們母子兩個溝通溝通,也許這事情就有轉機,不至於鬧的這麽僵。你說呢,皇上?”

閻賜經不住她的甜言蜜語,便按照她的意思,設了宴席,請容長安過來。而苗圓圓早些時候,去青雲寺,跟紫煙拿了一包毒藥。

“你只需將這毒藥放一點到酒水之中,讓閻賜喝下,卻不可要他性命。”紫煙再三叮囑苗圓圓。

酒過三巡,閻賜和苗圓圓極盡殷勤之意。容長安也心知肚明,閻賜請她過來赴宴,不是為了母子之情,而是為了苗圓圓父親封王之事。

她看了看苗圓圓,又看了看閻賜。

“皇上和皇後,不必藏著掖著,關於國丈封王之事,這萬萬急不來。等哪天,國丈為國立了大功,自然可以封王。只是如今,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這不是針對皇後的身份,而是國家制度如此,不能違抗。還請皇上和皇後三思。”

剛才還笑臉嘻嘻,聽了容長安的話,閻賜便拉下了臉。

“這事情,真的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

容長安正襟危坐:“暫時沒有。”

閻賜心頭的怒火迅速的積聚:“太後,皇後可只有這麽一個親人,封個王,又不是把江山都給他,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將國家和人民看的如此輕,容長安對閻賜的失望,又更深了。

“皇上可以賞賜國丈堆積如山的珍珠寶貝,可是讓他分國家之權,我不會同意。”容長安頓了頓,“我想,其他的大臣也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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