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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有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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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將芋頭遞給伺候她的下人:“你把皮剖開,等稍微涼一些了,給貴妃吃。說不準,她很喜歡吃呢。”

春桃回來,容長安問了一遍紫萱的情況,又是一陣唏噓。她看到金仁心的帳篷還亮著燈,便吩咐春桃也給他拿一個過去。金仁心正伏案看醫書,看到春桃手裏拿著噴香的芋頭,口水就津津的流,春桃還沒有張口,他就伸手拿了。

“這麽冷的天道,晚上就該吃個熱乎乎的芋頭,暖和暖和身子。”

囫圇的將皮剝掉,張嘴就咬,好像他根本不覺得熱一樣。旁邊的春桃都為他著急:

“慢點吃,小心噎著了!”

金仁心:“芋頭就該趁熱吃,涼了就沒有味道了。”

春桃覺得金仁心真奇怪,很多時候他嚴肅得很,臉上沒有一絲微笑,可是有時候他又頑皮的像個三歲的孩童。

“難道大夫都是古怪的人嗎?”春桃離開金仁心的帳篷後,嘴裏嘀咕。

容長安問:“你嘀嘀咕咕的罵誰呢?”

春桃便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容長安道:“這沒什麽奇怪的。就像一個人,如果老愛笑,那麽她也老愛哭。人總是多面的,不能片面的看一個人,明白了嗎?”

春桃點頭:“貴妃,我從你身上又學到了一個哲理。”

容長安指著在不遠處向火的特使:“春桃,你也拿個芋頭給他。”

春桃有些個不願意:“已經沒有了,就只剩下這兩半個了。你一半,我一半。”

容長安笑說:“你拿我這一半給他。不過我可以跟你打保票,他絕對不吃。”

春桃:“雪貴妃,你為什麽那麽肯定?”

容長安:“你送去看看嘛。”

春桃嘟起嘴,拿著那半個芋頭來到特使火堆旁,將黑乎乎的芋頭遞給特使:“這是俺們雪貴妃送給你的芋頭。”

特使此時還不睡,是因心裏想著如何對付容長安,此時春桃把一個黑乎乎的芋頭遞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嚇了一大跳。

“這……這是什麽?”

春桃驚奇的說:“芋頭啊,特使大人難道沒有見過芋頭嗎?”

特使是親王的兒子,從小錦衣玉食的,就算是吃過煮過的芋頭,也是下人剝好切片了的,哪裏有見過這麽黑乎乎烤出來的芋頭!而且芋頭破開一半,誰知道“雪兒”會不會在裏面下了藥,害死他?

“這芋頭能吃嗎?”

噗嗤!

春桃笑掩嘴笑了:“特使說的話可真好笑!若是不能吃,我拿來給你做什麽?要害死你嗎!”

春桃最後半句話,戳到了特使的痛處,他還真怕“雪兒”暗害他。

“不吃,不吃!此乃下等人才吃的東西,我才不吃呢。”

“什麽?”春桃瞪大了眼睛,想罵人,但又覺得對方是特使,自己只是個丫頭,罵不起;不說一兩句吧,心裏又不好受。於是哼了一聲,“特使,你不想吃就不吃唄,幹嘛說是下等人才吃的東西!我們貴妃娘娘也吃,難道她是下等人嗎?好心沒好報,你不吃拉到,我和貴妃一人一半。”

春桃氣呼呼走回來,將特使的話說了一遍,對容長安說:“他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這麽好吃的東西,他說是下等人吃的食兒,以後活該餓死!”她將眼睛眨了一眨,“對了,怎麽又被你猜中了?雪貴妃,你如何知道他不肯吃呢?”

容長安料到現在的特使已經將她看做是敵人,他怎麽不防備著點呢,喝水都怕塞牙縫呢,這麽一大塊的芋頭,他自然害怕容長安會毒害他了。不過容長安卻是這樣給春桃解釋的:

“這烤出來的芋頭賣相不好,他是特使,出身貴族,自然是看不起烤芋頭的。”

春桃不滿的嘟起嘴:“你既然知道他不吃,幹嘛還要我送過去?你是想看我尷尬狼狽,是不是?”

容長安安慰春桃道:“姐姐也只是猜測,哪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近人情!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姐姐再掰一份給你吃!”

容長安其實是想試探特使,看他是否真的對她警惕起來了。他對容長安警惕,也正說明他開始對她有所行動了。

容長安將手中一半的芋頭再破開成兩半,分一半給春桃。

春桃那好意思拿:“貴妃,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容長安:“我也吃不下那麽多,你替我吃一半正好。”

春桃還想推辭,容長安一塞到她的手裏:“吃吧!”

看著春桃大口大口的吃,吃的那麽香,容長安心裏很高興。她欠春桃很多人情,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回報她。

吃了芋頭,洗了手和臉,兩人便一同走進帳篷。兩人同睡在一張行軍床上,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很久。

正說著呢,容長安的眼角的餘光忽然看到帳篷後面有一個影子。雖不是很清楚,但她斷定是個人影。

特使的侍衛那麽謹慎,萬萬不會放外面的人進營地裏來探聽,那麽就只有一個解釋,躲在她帳篷外面的人就是特使的人。

容長安嘴角勾起一抹美麗的弧度:“他是想聽聽,我去天池國有什麽計劃,其實是他心裏有鬼!”

容長安對春桃說:“天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我們早點兒睡吧!”

春桃打了個哈欠:“貴妃,你不說我還不困呢!聽你的,滅燈了吧!”

春桃起身,吹滅了支架上的蠟燭,帳篷黑咕隆咚,伸手不見五指。

燈一滅了,外面的人影倒更明顯了,修長而彎曲的倒影在帳篷上。春桃張嘴要叫,卻被容長安捂住。

“別出聲!”

春桃便聽她的,不大聲說話,只是悄悄的問:“那是什麽?”

容長安:“我也不知道。你在這裏,我出去看看。”

春桃:“小心!”

她話還沒有說出來,容長安已經披了衣裳像一股風,飄出了簾子外面。她轉到帳篷外面來,看到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蒙著臉兒,正側耳諦聽。

容長安明眸一閃,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兒,力氣不大不小,往他身上擲,啪的一聲,不巧打在他臉上。他嚇得三魂蕩當七魄悠悠,全身的汗毛唰的一下,豎起來了。

“誰?”他警惕的環顧四周,卻一個人也看不到,營地裏的人都進帳篷去了,還有誰在外面!

看不到人,他就更慌張了,怕暴露身份,趕忙逃回特使的帳篷。

容長安心道:“哪能讓你那麽容易就走了!”

又撿起一塊石子兒,使勁一扔,打中那人的左邊的小腿,那人輕微的叫一聲“哎喲”跌落在地,嘴裏又罵了一句臟話:

“媽的,是誰?”

他回頭看,可是又看不到人,更是氣憤害怕。能把石子兒打出來,如此有力量,可知對方身手不凡。

容長安拿出手帕,包住了臉,行走如費,從帳篷跑出,竄進旁邊的黑松林。

那人見到容長安一條白影兒飄忽迅疾,又怕又好奇:“難道是鬼?”

他忍住疼痛,使用輕功,也追進了黑松林。

追了半個盞茶的時間,卻看不到那白影兒了!

“去哪兒了?真是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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