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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被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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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長安微微蹙起眉頭:這兩人莫非是盜賊?如果真是盜賊,膽子也太肥了,竟然敢來皇帝的行宮盜竊,不要命了?

如果不是出於無奈,也不會當盜賊,更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行宮盜竊了。容長安心裏升起一絲憐憫,便想當做沒有看到,放那兩個人一馬。

走了兩步之後,她卻又停下腳步。看他們的輕功如此厲害,未必是盜賊。

如今閻離在閣子裏吃酒,這兩個人莫非是沖閻離來的?他們會不會是特使的人?特使表面假裝很和順,其實內心狡詐。很難說他回去之後,不會叫人來謀害閻離,為天池國雪恥。

容長安越想越怕,手不自覺摸在了腰間的軟劍上。

隨著蒼狼之聲響起,寒光掠過深沈的黑夜,容長安的手裏已經捏住了軟劍。劍尖向天,舉火燒天。

她走到灌木前,劍尖沈下,對準灌木裏面。山風掠過,蕭蕭有聲。

“什麽人在裏面,請出來吧!我已經看到你們了。”

容長安的聲音還沒有吐出貝齒來,已經被山風卷走,迅疾的被風撕碎。

灌木伏擺了幾下,可是沒有人說話。容長安又再往前邁進了一步。

“我再說一遍,如果你們再不出來,我的劍就刺進去了。”

她話音未落,灌木裏就先後竄出兩條黑影,像是飛出兩只迅捷的貓兒一般。他們的手裏都抓著一把大刀,刀光冰冷,讓人膽寒。

他們從容長安左右兩邊一齊砍下。

這一下太突然了,容長安嚇得香汗淋漓。她腦子裏根本沒有招式可言,迅速的揮動軟劍,當當兩聲,火花四濺,終於將兩人犀利但並不兇狠的刀擋開。

若是兇狠,容長安會感覺到虎口發麻的。可是容長安跟他們招架時,絲毫感覺不到他們手上有力量,好像他們只會招式,沒有內力一般。

容長安想了一下,便不覺得奇怪了。他們也許只是普通的竊賊,雖然輕功不錯,但是手腳功夫卻差很多,內力也是很差勁,所以容長安才沒有感覺到對方有強大的內力。

三人擦肩而過。

容長安橫劍在胸,不免有些放松大意:“你們是來偷東西的嗎?”

兩個人目光疑惑,互相對看一眼,好像他們是外國人,並不知道容長安在說什麽一樣。

容長安說:“如果你們只是來偷東西的,我可以放了你們。現在你們便可以離開這裏。”

容長安將軟劍背到後背,示意不再打了。

那兩人又互相看了一下,目光更疑惑了。

容長安沈下眼:“難道你們聽不懂我的意思?快走吧,再慢一下,如果侍衛過來,你們就跑不掉了。”

其中一個問:“你為什麽要放我們?”

容長安微微一笑:“你們不過是兩個小毛賊,不值得我出手。再說了,你們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怎麽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那個卻冷哼一聲:“你可真是有情有義啊!”

容長安:“談不上,只是一時良心發現。你們還不快走!”

另一個指著容長安手裏的軟劍:“這把軟劍我曾經見過。”

容長安警惕的看著他:“你在哪裏見過?”

那黑衣人說:“它屬於容皇後的,你怎麽也有這把軟劍?你和容皇後是什麽關系?”

看來容長安真是看錯人了,眼前的這兩個人不簡單呢,可不是一般的竊賊。

“你們認識容皇後?”

那黑衣人說:“有過一面之緣,我們曾經受過她的恩惠,一直銘記於心。皇後遇難,我們也是十分悲痛,以為從此無法再報答她的恩德。如今竟然看到她的軟劍在你手裏!你難道是容皇後的親人?若是,我們情願做你牛馬,讓你驅使,以報皇後恩德。”

這人說的十分真誠,單眼皮的眼睛裏泛起淚花。容長安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遇到過這兩個人了,她倒是曾經放過幾個刺客,難道眼前的就是那幾個放走的刺客中的兩個?

“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那人目光懇切:“禽獸猶然知道報恩,更何況人!我們兄弟兩個,絕對不做那等忘恩負義之徒!還請你明示,可是容皇後親眷?若不報皇後恩德,我們死不瞑目。”

噗通一下,兩人竟然齊齊跪倒在地上,拳拳報恩之心,溢於言表。

容長安不禁感觸萬分。像紫煙,在前世時候,容長安對她何等的好,將她看做是親姐妹,可是紫煙卻恩將仇報,她比起眼前的這兩個“竊賊”,真是禽獸和人之間的差別。

容長安感動不已,走過去,伸手想扶起兩人。忽然,容長安在兩人的眼睛深處看到了一絲得意。

容長安驀地立定腳,心想:不好,差點被這兩個賊人套出話了!還好,剛才她並沒有對這兩個人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竟然敢欺騙她套話兒!容長安惱羞成怒,橫劍在胸口,罵道:“你們兩個人設的好計謀,差點把我騙了!”

手腕一抖,呲的一聲,軟劍刺出。容長安和他們靠得太近了,速度又太快,且劍尖在空中左右偏轉,根本不知道容長安要刺向誰,所以兩人錯愕不已,倉促慌張之間,根本不知該出什麽招式抵擋。

眼見得容長安的劍就要刺中其中一個。然而,在獵獵的山風之中,卻傳來了一聲異響。容長安深知這異樣的響動,是有人在後面向她偷襲。

她也感到十分的錯愕,剛剛明明只是看到兩條黑影,怎麽會多出了一個人?這個人身影飄忽,竟然騙過了容長安的眼光,功夫之高強,可想而知。

容長安急忙回身,同時掣劍回護。只見在冷風黑夜之中,一人步伐極快,目光極為明亮,嗖嗖兩下,好像鬼魅,一下子就欺到容長安的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因為距離太短,容長安想要揮劍驅離對方,已經是不可能了。

容長安一面驚嘆對方身手敏捷,一面左手揮掌,掌風淩厲。若是對方不閃躲,胸口上挨她一掌,非得把五臟六腑震碎不可。

本來容長安還自信滿滿,以為對方會後撤,可是當她再一次看他的眼睛,就發現自己估計錯誤了。

對方根本不閃躲,猿臂探出,兩指如劍,速度比容長安的要快很多,後發先至,點在容長安的胸口。容長安嚶嚀一聲,瞳眸迅速擴大,紅唇微微張開,身子麻軟,倒在那人的懷裏。

當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在朦朦朧朧之中看到對方的眼神是如此熟悉,身子男子氣息又是如此的熨帖,她感覺自己不是被他點中穴道而倒下的,而是被他的男子魅力所迷醉而倒。

那後來的黑衣人朝前面的黑衣人拋了個眼神,兩人會意,奔跑過來,將容長安扛在肩頭。三人行走如飛,不一會兒已經來到後山山頂的亭子裏。四面來風,冰冷無比,容長安的四肢幾乎凍僵了。

那第三個黑衣人在亭子欄桿上墊了一塊虎皮墊子,那兩個黑衣人將容長安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然後恭敬的推開幾步,伺候在亭子外面。

第三個男人動作如電,驀地探出手指,解開容長安的啞穴。那人背過身去,筆直的站立著,任憑四面來風吹散他的頭發和衣襟,飄飄然有淩雲之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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