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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快謝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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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春桃的磕頭聲,幾乎把高大的尚書房震動了,只磕了兩個,額頭上就腫起一個大包子。

容長安實在看不下去,心疼的說:“春桃,你幹嘛!快別磕了。”

閻離也萬萬沒有料到春桃會對他磕頭:“朕沒有讓你磕頭!快停下,否則……”

春桃淚流滿面:“皇上就是把春桃殺了,春桃也要給皇後說句話。金先生說,皇後不可能要奪取皇上的江山,自己當女皇帝,同樣的,皇後也不可能會殺死皇上的皇子!她時常在鳳鳴宮中自己流淚,自怨自艾不能為皇上生育,可是皇上又對她如此寵愛,將後宮三千寵愛集於她一身。假如因此而斷了皇脈,她將成為閻家的罪人。”

“像她這樣處處為皇上著想,聽到楚皇後生皇子,她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去殺楚皇後母子兩個?還請皇上明察,其中必定有奸.人陷害!”

春桃和金仁心都肯為容長安說話,為什麽身為君王的閻離,卻不肯說一句,讓她暖心的話兒?

當!

寶劍掉在冷硬的地上,跳了一跳,發出淒冷的光芒。在容長安粉白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紅痕。

假如沒有金仁心和春桃,閻離那一劍真會割下去嗎?

現在容長安能看到的只是閻離孤獨、躊躇、思索的背影。

“照你們的意思,朕是誤會容皇後了?”

如果是真的,閻離會傷心一輩子;假如不是真的,閻離逼死了容長安,那麽他將會內疚一輩子。

沒有人回應閻離的話。過了好一會兒,閻離又說:“朕是不是要重新把這件事情梳理一遍?派個得力的能臣去徹底的好好的查一查?”

反應最開的是春桃:“對,對!皇上再好好查一查,否則容皇後冤死九泉,死不瞑目。”

閻離微微側臉,眼角射出一道精光:“雪兒,你覺得呢?”

容長安:“皇上不殺我,已經是我莫大的榮幸,又怎敢再要求皇上對容皇後的案子覆查。”

閻離笑了一下:“只怕這不是你的心裏話吧?”

容長安:“我是怎樣想的,只有我自己知道。皇上如何認為我,也只有皇上你知道。”

閻離:“陸公公,傳朕旨意……”

陸公公躬著身子,走近閻離:“奴才聽旨!”

閻離:“朕明天便要覆查容皇後溺殺皇子和刺殺紫萱貴妃與楚皇後的案子。這件事情,全權交給雪才人去辦!”

這劇情反轉得太突然了吧?除了閻離,所有人都驚愕萬分。

容長安更是如此。剛剛不是還要殺她嗎,怎麽如今又要把查案子的權力交給她?閻離怎麽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除了啞口無言,容長安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刻的心情。

“怎麽,雪才人不想接受這個任務?”

“我……我……”容長安竟然說話磕巴了,她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好讓自己從蒙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閻離嘴角含著微笑:“你怎麽了?朕問你話呢?你如果不同意,那朕就不再提容皇後的事情,你們也不許再提。否則,休怪朕不講情面!”

春桃擠著眼睛,咬著嘴唇,急得幾乎要幫容長安回答了!

容長安稍微平靜了一下,方才回答:“臣妾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只是我有個請求。”

“哼!”閻離似乎有些不高興,“放眼整個皇宮,只有你對朕的請求最多。說說看,是什麽請求?不會又是讓朕放人吧?”

容長安絕美的臉上掠過尷尬:“不……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牽扯到很多達官貴人,我雪兒不過是個才人,地位低下,假如想問他們問題,他們不配合……”

閻離已經走到禦座坐下,呵了呵凍手,鋪開白紙,運動玉管,在紙上龍飛鳳舞:“朕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朕現在就給你寫一道旨,你拿著這道聖旨,可以問所有人。朕稍後再給你一把尚方寶劍,誰要是敢阻攔你查案子,你便誅殺誰。”

驀地,閻離擡起犀利的眼睛,“雪貴妃,朕給你這兩樣東西,你可滿意?”

話都說到容長安的心裏,她如何不滿意!

“臣妾領旨……”

忽然,容長安身子微微一顫:“皇上,你……你剛才說什麽?你叫我什麽?”

閻離笑:“朕叫你雪貴妃,不可以嗎?”

嗡的一聲,好像是一塊大石頭掉在井底,咣當一聲響。

“貴妃?”

閻離:“你做了貴妃,就不會有人說你身份低微,不能查案子了。”

容長安:“……”

陸公公高興的說:“雪貴妃,還不謝主隆恩?”

春桃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扯著容長安的手臂:“快謝恩呀!”

這飛升的也太快了!容長安進宮可還沒有一個月呢,就從一個普通的宮女升到了貴妃!

“皇上,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閻離目光冷厲:“怎麽,你不想接受?那朕就把聖旨撕掉!”

“不!”這可是還她青白的機會,容長安怎能不抓住!噗通,她跪倒在殿階下,“謝主隆恩!”

閻離:“很好,朕希望你能給容皇後的事情,來一個讓人信服的煞尾。”

容長安:“臣妾一定盡我最大的能力,將事情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閻離點點頭,他希望事情的真相真如春桃所說的那樣。

“記住,查案子重要,但是保護自己更重要,明白了嗎?”

容長安此刻的心是暖的,暖烘烘的,就像是把心掏出來,偎在火堆旁一樣。

陸公公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真幸運,尚書房沒有出現流血事件。

若是血濺在這裏的地磚上,將是多麽的不吉利。劍刃刺破人肌膚,濺出鮮血的那一刻,陸公公是最不想看到的。只是他心裏有個疑慮:雪兒只是個女流之輩,讓她去查這麽一件重大的案件,能行得通嗎?

單靠一道聖旨和尚方寶劍,就可能讓她暢通無阻?容長安的案子牽扯到很多人,比如北軍的林海、熊彥超,比如現在的近衛軍副統領楚林?

閻離怎麽放心交給沒有任何經驗,甚至也可以說沒有任何人脈的雪兒?

不過閻離也不是傻子,他讓“雪兒”去查,自有他的道理。

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看到尚書房外面,一個人正在對他招手。他略微偏頭去看,卻是一個小太監,臉凍得紅通通的,躲在大理石臺階下面對他招手示意。

看來是很重要的事情,否則那個小太監也不會在這種時刻向他招手,畢竟他現在可是在尚書房裏面,正陪著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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