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懇請皇上放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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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長安笑了，她可從來不怕別人威脅。
“那我也告訴你，你把我沈到井底，我照樣能爬上來，找你算賬！——你的帽子，我拿了，我想冷宮裏的春桃很需要這頂帽子。”
陸公公低著頭走過紫煙身邊。
“站住！”紫煙的嗓音因為憤怒而沙啞。
陸公公那顆心撲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上。
“貴妃，還……還有什麽事嗎？”
紫煙：“是你把昨晚的事情，說給皇上聽的？”
陸公公連忙擺手：“不是我，我哪敢呀！你和雪才人的矛盾，我不想參與。我這一把年紀了，還想怎樣？在皇上身邊再伺候那麽幾年，掙幾兩銀子回老家，蓋個房子，收個繼子，好把收拾進棺材。除此之外，我夫覆何求？”
這倒是陸公公的心裏話，得罪了紫煙，他哪裏得安享晚年。
紫煙冷哼一聲：“可是最近，我好像覺得你跟那個雪兒靠得很近呀。”
陸公公急得差點哭了：“絕對沒有的事情，貴妃你看錯了。”
紫煙：“真希望我看錯了。不過，我還是得警告你一下，千萬不要跟雪兒靠得太近，也不要做一些惹我生氣的事情，否則，你不要說回老家蓋房子了，恐怕你連皇宮都出不去。記住我的話吧！”
紫煙無處發洩，朝著自己堆的雪人，一腳蹬去，把雪兒的頭給蹬沒了。
“惹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
閻離走到游廊，忽然停住了腳步。
“雪兒，謝謝你！”
容長安道：“皇上何故謝我？”
閻離：“若不是你告訴冷宮的事情，朕還不知道紫萱受到如此的折磨。朕枉為大荊國的天子，管理著上千萬人，但是連自己家裏的事情都處理不好，朕心裏對紫萱愧疚得很。”
閻離眼睛濕潤，泛著閃亮的淚花，若不是十分悲傷，也不至於如此。
“皇上，擦一擦眼淚。”容長安遞給他一塊白色的繡有梅花圖案的手帕。
閻離接過手帕，擦了擦,手帕上有淡淡的花香。
“皇上若是心疼紫萱貴妃，那就抓緊時間，把宮殿建起來，接紫萱貴妃住進去。”
閻離坐在游廊上，將手帕放在鼻子邊貪婪的嗅著。這種香味，他曾經在容長安的手帕上聞到過。
“朕決定不建行宮了。”
容長安吃驚道：“為什麽？”
閻離：“朕琢磨著，現在的紫萱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麽？一定不是雕梁畫棟，不是綠窗珠戶。”
“皇上知道她要的是什麽？”
閻離眼睛望向西北，那一朵孤獨的灰白的雲彩，正在迅疾的像南邊飄來，那雲彩越是向南，越是分散，最後煙消雲散，什麽也看不到了。
“雪兒，你看到那朵西北的浮雲了嗎？”
容長安點頭：“看到了。”
“那雲彩在西北之時，本是能夠可以給人看到的，可向南之後，便消散了。就好像是紫萱貴妃，她應該在西北的草原上，騎著駿馬，在天蒼蒼野茫茫之間奔馳。”
容長安體會到了閻離的悲傷：“我知道皇上的意思。你是想送紫萱貴妃回西北，是嗎？”
閻離以詢問的目光看著容長安：“你覺得朕的決定，妥嗎？”
容長安稍微想了想：“或許你說的對，紫萱回到草原，恢覆得更快些。但是，天池國的國王會不會怪我們？會認為是皇上你將紫萱逼瘋的。假如兩國交戰，那就不好了。”
閻離道：“兩國絕對不會開戰！”
“為什麽？”
閻離咬了咬牙，下巴因為緊繃而顯得更加堅毅，目光因為沈著而更加篤定。
“朕會當面給他們的特使道歉，哪怕跪下，朕也願意。”
大荊國的實力遠超天池國，即便是交戰，輸的也只會是天池國。
閻離作為一個君主，為了百姓，為了不影響兩國邦交，願意下跪，這實在太難得了。不過，閻離補充了一句：“朕是以紫萱丈夫的身份向對方下跪，而不是以大荊國國君的身份。”
假如是以君主的身份，那就意味著大荊國的所有百姓，都要給天池國的國王賠罪，閻離肯定會被人扣以“喪權辱國”的帽子。所以，以人夫的身份，那是最好的了。
容長安寬解道：“也許事情並沒有如此的糟糕。天池國的國王或許是個十分通情達理的君主，既不需要皇上跪下，也不需要兩國開戰。”
“但願吧！”
容長安想起一個人：“皇上，在紫萱離開前，雪兒懇請皇上放兩個人。”
閻離看著容長安。
“你要放誰？不會是大逆不道的罪人吧？”
他是不是會認為“雪兒”要求太多了？會不會影響到，他對“雪兒”的感情？容長安不管那麽多了，她答應過要救春桃出來的。
“皇上，能夠把春桃借給我？”
閻離：“借給你？”
容長安：“我對春桃一見如故，想讓她在我身邊，照顧我，可以嗎？”
閻離點點頭：“你現在是個才人，理應有個奴婢跟在你身邊，照顧你。不過，宮裏頭宮女那麽多，你為什麽要挑選春桃？”
容長安反問：“為什麽不能是春桃？”
閻離有些難以啟齒，容長安明白：因為春桃曾經是容長安的奴婢。
“春桃如今在冷宮離照看紫萱，如何能離開？”
容長安：“春桃在冷宮離照看了那麽久，是該換個人了。否則，我怕過不了多少日子，冷宮離就會有兩個人精神失常了。而且我建議，以後照顧紫萱，要輪班照顧，不能只有一個人。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
閻離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可是……可是春桃是待罪之身，朕若是把她放出冷宮，會讓後宮的很多人不滿。”
容長安冷笑著，閻離在她臉上看到了不滿。
“雪兒，你在埋怨朕？”
容長安鞠躬：“皇上既然已經看出來了，我也不掩飾，臣妾實在是埋怨。”
閻離的眸子裏閃出異樣，這還是第一個人敢對他說埋怨他。
“你埋怨什麽？”
容長安：“君王有所為，有所不為。我想問皇上，春桃有做過任何一件傷人的事情嗎？”
閻離略微一琢磨：“沒有。”
“她有說過任何一句沖撞皇上的話嗎？”
“也不曾有。”
“既然沒有，皇上為什麽要懲罰她，將她關在冷宮裏？只是因為她曾經伺候著一個罪人，她就有罪？這樣，皇上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閻離心情也十分沈重：“株連之律，歷代有之。朕也無可奈何！”
容長安的眸子裏不免露出失落：“看來我看錯皇上了。我曾經認為，皇上是一個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君王，有魄力，有度量，能夠高瞻遠矚，沒有想到，竟然也是個庸主。”
容長安的話，明顯刺激到了閻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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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公公低著頭走過紫煙身邊。
“站住！”紫煙的嗓音因為憤怒而沙啞。
陸公公那顆心撲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上。
“貴妃，還……還有什麽事嗎？”
紫煙：“是你把昨晚的事情，說給皇上聽的？”
陸公公連忙擺手：“不是我，我哪敢呀！你和雪才人的矛盾，我不想參與。我這一把年紀了，還想怎樣？在皇上身邊再伺候那麽幾年，掙幾兩銀子回老家，蓋個房子，收個繼子，好把收拾進棺材。除此之外，我夫覆何求？”
這倒是陸公公的心裏話，得罪了紫煙，他哪裏得安享晚年。
紫煙冷哼一聲：“可是最近，我好像覺得你跟那個雪兒靠得很近呀。”
陸公公急得差點哭了：“絕對沒有的事情，貴妃你看錯了。”
紫煙：“真希望我看錯了。不過，我還是得警告你一下，千萬不要跟雪兒靠得太近，也不要做一些惹我生氣的事情，否則，你不要說回老家蓋房子了，恐怕你連皇宮都出不去。記住我的話吧！”
紫煙無處發洩，朝著自己堆的雪人，一腳蹬去，把雪兒的頭給蹬沒了。
“惹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
閻離走到游廊，忽然停住了腳步。
“雪兒，謝謝你！”
容長安道：“皇上何故謝我？”
閻離：“若不是你告訴冷宮的事情，朕還不知道紫萱受到如此的折磨。朕枉為大荊國的天子，管理著上千萬人，但是連自己家裏的事情都處理不好，朕心裏對紫萱愧疚得很。”
閻離眼睛濕潤，泛著閃亮的淚花，若不是十分悲傷，也不至於如此。
“皇上，擦一擦眼淚。”容長安遞給他一塊白色的繡有梅花圖案的手帕。
閻離接過手帕，擦了擦,手帕上有淡淡的花香。
“皇上若是心疼紫萱貴妃，那就抓緊時間，把宮殿建起來，接紫萱貴妃住進去。”
閻離坐在游廊上，將手帕放在鼻子邊貪婪的嗅著。這種香味，他曾經在容長安的手帕上聞到過。
“朕決定不建行宮了。”
容長安吃驚道：“為什麽？”
閻離：“朕琢磨著，現在的紫萱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麽？一定不是雕梁畫棟，不是綠窗珠戶。”
“皇上知道她要的是什麽？”
閻離眼睛望向西北，那一朵孤獨的灰白的雲彩，正在迅疾的像南邊飄來，那雲彩越是向南，越是分散，最後煙消雲散，什麽也看不到了。
“雪兒，你看到那朵西北的浮雲了嗎？”
容長安點頭：“看到了。”
“那雲彩在西北之時，本是能夠可以給人看到的，可向南之後，便消散了。就好像是紫萱貴妃，她應該在西北的草原上，騎著駿馬，在天蒼蒼野茫茫之間奔馳。”
容長安體會到了閻離的悲傷：“我知道皇上的意思。你是想送紫萱貴妃回西北，是嗎？”
閻離以詢問的目光看著容長安：“你覺得朕的決定，妥嗎？”
容長安稍微想了想：“或許你說的對，紫萱回到草原，恢覆得更快些。但是，天池國的國王會不會怪我們？會認為是皇上你將紫萱逼瘋的。假如兩國交戰，那就不好了。”
閻離道：“兩國絕對不會開戰！”
“為什麽？”
閻離咬了咬牙，下巴因為緊繃而顯得更加堅毅，目光因為沈著而更加篤定。
“朕會當面給他們的特使道歉，哪怕跪下，朕也願意。”
大荊國的實力遠超天池國，即便是交戰，輸的也只會是天池國。
閻離作為一個君主，為了百姓，為了不影響兩國邦交，願意下跪，這實在太難得了。不過，閻離補充了一句：“朕是以紫萱丈夫的身份向對方下跪，而不是以大荊國國君的身份。”
假如是以君主的身份，那就意味著大荊國的所有百姓，都要給天池國的國王賠罪，閻離肯定會被人扣以“喪權辱國”的帽子。所以，以人夫的身份，那是最好的了。
容長安寬解道：“也許事情並沒有如此的糟糕。天池國的國王或許是個十分通情達理的君主，既不需要皇上跪下，也不需要兩國開戰。”
“但願吧！”
容長安想起一個人：“皇上，在紫萱離開前，雪兒懇請皇上放兩個人。”
閻離看著容長安。
“你要放誰？不會是大逆不道的罪人吧？”
他是不是會認為“雪兒”要求太多了？會不會影響到，他對“雪兒”的感情？容長安不管那麽多了，她答應過要救春桃出來的。
“皇上，能夠把春桃借給我？”
閻離：“借給你？”
容長安：“我對春桃一見如故，想讓她在我身邊，照顧我，可以嗎？”
閻離點點頭：“你現在是個才人，理應有個奴婢跟在你身邊，照顧你。不過，宮裏頭宮女那麽多，你為什麽要挑選春桃？”
容長安反問：“為什麽不能是春桃？”
閻離有些難以啟齒，容長安明白：因為春桃曾經是容長安的奴婢。
“春桃如今在冷宮離照看紫萱，如何能離開？”
容長安：“春桃在冷宮離照看了那麽久，是該換個人了。否則，我怕過不了多少日子，冷宮離就會有兩個人精神失常了。而且我建議，以後照顧紫萱，要輪班照顧，不能只有一個人。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
閻離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可是……可是春桃是待罪之身，朕若是把她放出冷宮，會讓後宮的很多人不滿。”
容長安冷笑著，閻離在她臉上看到了不滿。
“雪兒，你在埋怨朕？”
容長安鞠躬：“皇上既然已經看出來了，我也不掩飾，臣妾實在是埋怨。”
閻離的眸子裏閃出異樣，這還是第一個人敢對他說埋怨他。
“你埋怨什麽？”
容長安：“君王有所為，有所不為。我想問皇上，春桃有做過任何一件傷人的事情嗎？”
閻離略微一琢磨：“沒有。”
“她有說過任何一句沖撞皇上的話嗎？”
“也不曾有。”
“既然沒有，皇上為什麽要懲罰她，將她關在冷宮裏？只是因為她曾經伺候著一個罪人，她就有罪？這樣，皇上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閻離心情也十分沈重：“株連之律，歷代有之。朕也無可奈何！”
容長安的眸子裏不免露出失落：“看來我看錯皇上了。我曾經認為，皇上是一個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君王，有魄力，有度量，能夠高瞻遠矚，沒有想到，竟然也是個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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