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六十四章楚大人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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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煙眉開眼笑的:“越是冷的天出來運動,才達到鍛煉的目的。讓我驚奇的卻是公公,這麽大冷的天兒,還要出去公幹,難得,難得!”

陸公公哎了一聲:“沒辦法,誰叫我們是伺候人的人呢!皇上叫去辦事,老奴能不去嗎?”

紫煙眸光一亮:“是皇上叫你去的?到底什麽事情?”

陸公公便悄悄在紫煙耳邊說:“剛才皇上帶著雪才人去了天牢,聽說楚大人對皇叔用刑過重,十分生氣,這不,叫老奴去把楚大人叫進宮來,估計是要挨皇上撅了!”

紫煙大聲道:“公公是要去請楚大人?”

陸公公:“正是!”

紫煙指著鳳飛宮的方向:“我剛剛見楚大人往鳳飛宮去了,想是去看楚皇後呢!”

“真的?那就正好了,不用冒雪去外面請了。”陸公公笑了笑,“多謝紫煙貴妃說與老奴知道!”

紫煙嘆息一聲:“說起這個楚大人,也真夠可憐的。自己的女兒嫁進宮裏來,沒有享受多少的福,就被容長安害了個癡呆,連自己的兒子都死在井裏。作為外公的楚大人,心裏肯定很痛苦。最近這些日子,我見他瘦了好多,憔悴了好多。如今又遇上皇叔的事情,唉,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得過呢!”

說完,又連連嘆息幾聲,“好了,陸公公你還是去公幹的,我就不耽誤你了。”

陸公公笑道:“那老奴去鳳飛宮了!”

看著陸公公離開,紫煙臉上浮現淺淺的狡黠的笑痕。

來到鳳飛宮門首,還沒有進去,陸公公就聽到悲慘的哭泣聲從宮裏頭,越過琉璃瓦屋頂,傳出來,淒淒慘慘的,聽了讓人心情十分沈重。

陸公公指著一個侍衛問:“這是怎麽了?”

侍衛道:“不知道!楚大人進去之後就不停的哭。”

陸公公吃驚道:“莫非楚皇後晏駕了?”

侍衛搖頭:“不是,若是楚皇後晏駕了,早就去通知皇上了。”

陸公公心裏納悶,走進宮裏,只見一堆侍婢正站在屋裏頭勸說楚林。

“楚大人別哭了,如今皇後還好好的,你哭的太不吉利!”

“若是外面的人聽到了,還以為是楚皇後沒了呢。”

“這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的嗎,怎麽一來就哭!”

楚林只是不說話,一味只知道嗚咽。有人看到了陸公公,便叫起來:

“內務府總管陸公公來了!”

“快,快,快讓開一條道兒!”

楚林聽到這話,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裏便有三分的高興,放開了喉嚨,更大聲的對著楚菲兒哭。

陸公公走進來。楚菲兒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楚林攤在床邊哭,兩個侍婢要攙他起來,他怎麽也不肯起來。

陸公公不知所措,聽楚林的哭聲,他心中也有些淒涼,舉手抹了抹眼角,走近了楚林,將手放在楚林的手臂上:

“楚大人,你這是何苦來哉,怎麽對著楚皇後哭,多不吉利呀!”

楚林抹抹眼睛,回頭看陸公公,假裝十分吃驚:“楚林不知陸公公到來,有失遠迎,還望公公恕罪則個!”

陸公公道:“別說恕罪不恕罪的了,你這到底是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讓你如此悲傷?”

楚林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搖頭晃腦,嘆息了幾下:“唉,不說也罷了!”

陸公公將他扶起來,坐到椅子上:“楚大人心中有什麽不快的,大可跟我說。如果不是很悲傷的事情,你怎麽哭成這樣?”

楚林又是擦眼睛, 又是寧鼻子,只是不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在陸公公的一再懇求之下,他方才吞了吞口水,用沙啞的聲音說:

“陸公公,我心裏十分的不快啊!”

說著,對身邊的侍婢揮了揮手,讓她們都出去。陸公公也他如此神秘,也對自己身邊的兩個小太監說:

“我和楚大人有話要說,你們出去。”

兩個太監便也離開了楚菲兒的房間。

“如今這裏只有我和你,楚大人該跟我說實話了吧?”

楚林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剛才哭的太久,喉嚨幹巴巴的,沙沙響。

“我是悲我楚家,從此就要沒落了。”

陸公公更是好奇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楚林道:“當初皇上叫我跟禦史臺的人雜拷皇叔謀反一事,我本就覺得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是為了皇上,為了我大荊國,我不得不答應。”

陸公公擰起了兩道眉頭:“你說雜拷皇叔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到底指的是什麽?”

這些話都是紫煙跟他提前商量好的,他提前已經準備了腹稿,所以陸公公一問起,他便侃侃道來。

“確實是吃力不討好啊!公公你想想,我拷問的是什麽人?是皇叔啊,跟皇上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啊!一般的大臣避之猶恐不及,而我呢,卻傻乎乎的,皇上一問,我便一口答應!假如我不盡力拷問,皇上就會怪我包庇皇叔了。”

“因為這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是謀反,是十惡不赦的罪之一,是大逆不道的!如果我不盡力查辦拷問,皇上有可能將我看成是皇叔的同黨!但是,我要盡力拷問,皇上可能又會說我刑訊逼供,對皇叔用刑過度了!公公,你說我難辦不難辦?”

陸公公一聽,確實是挺難辦的:“也只有楚大人敢接這個案子了,我想,那吏部尚書、刑部尚書,都不敢接。”

“那可不是!”聽了陸公公的話,楚大人好像在茫茫大海之中抓住了一根稻草,“為了國家,為了皇上,我只好挑起這根大梁。可是那天在翠微宮的宴會上,那個雪才人硬說我有刑訊逼供,殘害羞辱皇叔,我心裏頭哇涼哇涼的。”

“皇上最近特別寵幸雪才人,若是聽才人的話,我楚林的官位也就到頭了,說不好,還會被殺頭。我一想到我女兒菲兒如今直楞楞的躺在床上,跟一根木頭一樣,話也說不出口,眼睛也不眨一下,也就鼻子裏還有出來的氣;一想到那個死在井底的外孫,我的更是肝腸寸斷。如果說我楚家是滿門忠烈,陸公公不會否認吧?”

陸公公同情的點點頭:“楚大人一家忠於王事,我們是有目共睹的,皇上也是有目共睹的。”

楚林道:“有目共睹的是忠臣義士,可在那些奸人看來,我楚林就是以公謀私的人。一想到這些冤屈,一想去我馬上要進監牢,再沒有親人來看望菲兒,我心裏就不是滋味。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公公,像我這種情況,還不傷心嗎?能不流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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