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六十一章天牢看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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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心情還是七上八下的:“你剛才跟紫煙說的話,我怎麽都沒有聽懂。你說你在外面遇到了潑皮無賴,是真的嗎?”

容長安:“是真的呢,我是個愛說謊的人嗎?”

說著時,已經來到住處門口,卻見幾個太監守候著,看到容長安和小小回來了,高興的迎過來:“雪才人,你總算回來了,可急壞了皇上了!”

容長安道:“皇上找我?”

“對,你現在如果方便,就跟我去尚書房吧,皇上正在那跟幾個大臣商議事情呢。”

容長安面露為難:“這不好吧!尚書房乃是議事的場所,我怎好去呢!”

太監道:“你如今是皇上的新寵,哪裏去不得!”

容長安想了想,便對太監說:“你等我一會兒,我進去稍微梳洗一下。”

在小林子裏跟那三個人打鬥了一番,未免沾了些風塵,容長安洗了臉和手,稍微打扮了一下,依舊披了那件猩紅的披風,跟著太監來到尚書房。

裏面放了幾個炭爐子,暖和如同春天。閻離坐在禦座上,階下幾個大臣坐在兩旁鋪有厚墊子的椅子上。平常在尚書房召見群臣,群臣都是只能站著,閻離見今天天氣寒冷,才特意給這幾個大臣安排了軟座。

“雪兒,你來了!”一看到雪兒,閻離緊皺的眉頭,馬上舒展開來,晦暗的臉色,變得神采奕奕。

容長安掃了一眼那幾個大臣,都是刑部的人。閻世傑的案子,是楚林和禦史臺的人雜拷的,刑部的人幾乎沒有參與,所以如果要重新審理,只能讓刑部的人來。

“臣妾叩見皇上!”

閻離從禦座上走下來,冷眸在容長安身上劃過:“買到什麽了?”

容長安:“其實什麽都沒有買到。”

閻離臉上顯出異樣:“為什麽?”

容長安:“沒有人幫我看,我不知該選哪種顏色,哪種布料。”

“小小不是跟你去嗎?”

容長安笑道:“女人穿衣裳,其實是為了給男人看的,小小是個女人,如何知道我穿哪種顏色好看。”

閻離:“看來下回,朕要跟你一起出去,你方才能買到好的布料好看的顏色。”

容長安欠了欠身:“若是能得皇上陪同,臣妾就是晚上睡覺,也還偷著樂呢!”

輕松的寒暄之後,閻離緊致的臉便又冷峻起來:“雪兒知道朕為什麽叫你過來嗎?”

容長安不假思索就回答:“是為了皇叔的案子。”

閻離冰冷的臉上漾開了淺淺的微笑:“你果然聰明,一猜就中。事不宜遲,咱們便和這幾位刑部的大臣,一起去天牢看一看皇叔。”

容長安問:“皇上要去天牢的事情,可讓楚大人知道了?”

閻離疑惑道:“為什麽要讓楚大人知道?”

稍微一想,閻離便明白了。如果讓楚林知道,楚林必定請求一同前去,在楚林的面前閻世傑是不肯吐露實情的。

“朕沒有通知楚大人,也沒有通知禦史臺的人。”

容長安:“那就最好不過了。”

一行人來到天牢門口,陸公公卻往前邁了一步,當在閻離和容長安面前。

“皇上,天牢裏面汙穢不堪,又潮濕又陰冷,不如皇上和雪兒才人在偏殿等候,吩咐天牢的人,將皇叔帶上來問就好了。”

閻離神情悲傷:“皇叔在天牢裏過著這般的生活,朕若不親自進去體會,怎能理解皇叔的苦?傳朕的旨意,不用將法駕安排在偏殿,直接進皇叔的大牢!”

陸公公:“這……”

容長安對陸公公點點頭:“皇上不是那種吃不了苦矯情的人,公公便在前面引路吧!”

陸公公也只好答應了聲:“是!”

吩咐天牢的人在前面走,陸公公在後面,閻離和容長安緊接著,最後是那幾個刑部的大員。天牢其實應該說是“地牢”還差不多,建在地下,潮濕陰冷,終日不見陽光,跳蚤、虱子、蟑螂等,在這裏大行其道。哪怕是最堅強的人,來到了這裏,十有九死。看到如此的環境,閻離不禁淒蒼,心想,哪怕閻世傑再有罪過,也不應該將他安排這裏,讓他受如此之非人折磨。

容長安看到閻離臉色難看,明白他的心思,便抓了他的手:“皇上,過去的就過去了。古人不是說的好,非遠而覆,先典攸高,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只要皇上能為皇叔洗清罪名,皇叔是不會怪皇上的。”

閻離淒然:“假如皇叔是青白,縱然他不怪朕,朕又有何面目再見他!”

說著時,前面的人員已經在盡頭的一座牢房停下。牢房是用水磨石建成,用厚厚的鐵為門,即便是大力士,也無法將鐵門打開。

陸公公走了過來:“皇上……”

意思是問閻離做好見閻世傑的準備沒有。閻離深深吸了口氣,向陸公公點點頭。陸公公便指示旁邊大牢的獄卒,將閻世傑的門打開。只聽鐵門發出沈重的一聲嘆息,監牢裏的情景慢慢的展露在大家的眼前。

陰暗的房間裏,沒有床,只有稻草鋪在潮濕冰冷的地面,一張破敗的薄毯子,算是閻世傑的被子了。鋪面而來的,除了那一陣陰冷,還有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道。

監牢裏空空如也,如果不是從門後面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聲,閻離和容長安還以為在這間監牢裏,壓根就沒有監押著犯人。

陸公公先進去,正要開口:“皇……”

閻離卻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轉進門裏。只見一個蒼老駝背的犯人,背對著所有人站立著,在他的前面是冷硬而光滑的石壁,他手裏握著一只禿筆,在墻壁上筆走龍蛇,雖然蘸在筆上的只是水,字跡在墻壁上容易揮發模糊,但是他把每一筆每一畫都記在心裏,絲毫沒有錯亂。

他一門心思只在寫字,對於有沒有人進來,他絲毫不關心。

閻離走到他背後,依稀辨認閻世傑寫在墻壁上的句子,卻是諸葛亮的《前出師表》。

在寫到“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時,閻世傑的手握筆更緊,上下牙齒咬得更緊,筆力增強,好像要把毛筆將石壁寫透一般,寫字的速度加快,如同風吹雨打。

等把文章寫完,他瀟灑的將手中的禿筆用力丟開,背剪著手,大義凜然的看著墻壁上越來越模糊的字跡,忽然肩膀顫抖,呵呵笑起來,無所畏懼的笑聲,在監牢裏久久的回蕩。

陸公公咳咳兩聲,輕輕的在閻世傑身後說:“皇叔,皇上來看你了。”

閻世傑身子微微一顫,扭頭看著陸公公,好像並不相信閻離會來一樣:“你說誰來了?”

陸公公道:“皇上來了!”

陸公公不說還好,一說,閻世傑竟然嗚咽起來,哭得好像是個三歲小孩,這狀態跟他剛才氣勢雄渾寫諸葛亮《出師表》迥然不同,判若兩人。

“老臣不能輔佐皇上除去奸.臣,反被奸.臣陷害,落下千古罵名,老臣有何面目見皇上!”

貴為皇叔的閻世傑,處境如此悲涼,讓在場的大臣不禁黯然唏噓。身為閻世傑至親的閻離,更是不敢仰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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