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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你過來伺候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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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離覺得自己怪怪的,怎麽會對一個伺候人的侍婢如此上心?

閻離:“朕聽說,成公公打了你,是不是?”

成公公急忙對容長安使了使眼色。

容長安:“成公公並沒有打我,成公公人很好,讓我住好吃好,如何會打我呢。”

“你過來!”

容長安聽不大清楚。

閻離:“沒有聽到朕的話嗎,過來!”

陸公公推了容長安一把:“快過去,皇上叫呢!”

容長安便走過去。閻離:“走到朕的前面來!”

容長安便又走到他的前面,低著頭;哪怕是低著頭,她也能感覺到閻離的目光像是夜裏的火炬般,照射著她。

“站在朕的面前,擡起頭來!”

容長安有些猶豫,她怕自己的秘密,從眸子裏溜走了。

“皇上,你不是見過奴婢的面了嗎。”

閻離:“你哪兒那麽多的話!朕叫你怎樣,你就怎樣。”

容長安只好挪動了一下蓮步,站在閻離正面,微微擡起了頭,就如那田田的荷葉,低垂著。

閻離的手捏住了容長安的下巴,那下巴圓潤而白凈,肌膚吹彈可破。兩人近在咫尺,容長安的吐氣如蘭,臉上被陽光照射發白的小絨毛,都一如從前的容長安。

“皇上,你在看什麽?你這樣,奴婢很害怕。”

閻離眉頭擰了擰:“你害怕?”

容長安躲閃著目光:“人家都說伴君如伴虎,現在跟皇上近在咫尺,奴婢如何不害怕。”

閻離冷笑一聲:“伴君如伴虎!”

她不是容長安,容長安敢於面對他銳利的目光,敢於在咫尺的距離,和他互懟。

“朕是想看看,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成公公到底有沒有打你。現在看來,你的臉兒光滑如冬天的湖面,冷也似冰霜,成公公果然沒有打你。”

容長安:“即便成公公打我,皇上又待怎樣?”

閻離努了努嘴:“朕自然要懲罰他。”

“他有做錯什麽?”

閻離一時之間,竟然語塞了。

容長安:“成公公是看到我沖撞了皇上,所以才想著要打我。皇上要懲罰成公公,卻有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只是身為君王,豈可濫用手上的權力?多少王朝衰敗,不就是因為君主濫用手頭的權力嗎?所以,奴婢覺得,皇上若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黎民百姓,一定要制怒,一定要依法行事,不可因喜怒而濫賞一個人,濫罰一個人。”

便是當朝的權臣,也說不出這麽深刻的道理。閻離忽然又一恍惚,好像站在他面前的,真是容長安,而不是奴婢雪兒。

成公公和陸公公心裏就又罵開了:這個雪兒,皇上已經饒了你,你就好好悔過,怎麽又在這裏教訓起皇上,告訴皇上該怎麽治理國家來了!亂彈琴!

閻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朕聽你的,以後不再因喜怒而濫賞罰。你真是朕見過的,最大膽的一個奴婢了。”

容長安欠身低頭:“皇上是英明之主,自然能夠分辨什麽是忠言,什麽是佞語。”

閻離瞥視陸公公和成公公:“雪兒,朕肯聽你的話,不知道你肯不肯聽朕的話。”

容長安:“皇上一說話,便是發海潮音,奴婢不想聽,都得聽。”

閻離覺得雪兒不僅大膽,而且還很有意思。

“朕要你在身邊伺候著,你敢不敢?”

若是這樣,就很容易暴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容長安猶豫著。

閻離半閉起眼簾:“怎麽,你不同意?你真的是怕伴君如伴虎?”

容長安微微一笑,點綴她如花的臉兒,如同是星空裏劃過一道閃亮的流星。

“皇命如山,奴婢不敢不從!”

脫口就是一竄竄的成語,閻離真不相信她是從一個普通家庭裏出來的女人。

“好,就這麽定了,明兒個,你便來永安宮,伺候朕的起居。如果伺候得好,朕還要大大的賞你。”閻離興致很高,大踏步邁出內務府,“陸公公,我們走!”

皇駕離開。

成公公和小年子終於舒了口氣。

成公公:“可嚇死我了,我的衣服全濕透了!”

小年子高興的對容長安說:“雪兒,你太厲害了,竟然把盛怒之中的皇上說高興了。”

成公公喜憂參半:“雪兒,你能得到皇上的賞識看重,早在我的預料之中。只是伺候皇上並不是那麽容易,就像你剛才對皇上說的,伴君如伴虎,你可要悠著點。稍微有點過錯,就要掉腦袋的。”

小年子像個喜鵲一樣拍著手:“雪兒那麽漂亮,日後說不準就要當貴妃,到那個時候,你可不要忘了我們。”

成公公忽然面色嚴肅:“別說那麽大聲!要是讓紫煙貴妃聽了去,可不好了!她這個人,妒忌心很強,若是知道雪兒伺候皇上,不知道要怎麽迫害呢。”

成公公說的沒錯,紫煙今天早上還把她看做是朋友,但要是得知她被閻離叫過去,必定會醋意大發,指不定又想出什麽法子來對付了。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日後紫煙若是出手,容長安就以牙還牙。

第二清早,天尚未亮,容長安便跟著一個領頭的太監來到永安宮。寢殿還閉著門,門裏頭還亮著暗弱的燭光。

小太監站在門口,輕輕的叫:“皇上,該起來了,要上早朝了!”

小太監話音未落,寢殿裏面就傳出閻離略帶疲憊的聲音:“進來吧!”

小太監便吩咐容長安和其他兩個侍婢:“快進去,幫皇上梳洗!”

容長安端著冒著熱氣的洗臉水,其他兩個侍婢一個端著漱口水,一個拿著毛巾和龍袍,在小太監打開門後,三人便走了進去。

容長安略微擡頭看了一下,在禦案上,散亂的放著酒瓶、酒杯,奏折、書籍,宮燈裏的燭淚堆疊成一座小小的山包。

閻離坐在床沿,穿著一件黃色的褙子,閉目養神。眼睛很腫,眼袋很深,面容憔悴,眼角有淚痕。也不知昨晚,他是看奏折看了一晚上,還是對影自酌,喝了一晚上。

小太監推了推容長安:“快去呀!”

容長安有些懵懂:“去幹嘛?”

小太監:“去給皇上換上黃袍呀!”

“哦!”

容長安將水盆放在一個梨花木架子上,走到床邊,伸手幫他脫黃色的褙子。褙子滑落他肩膀胳膊手腕過去的溫存便一幕一幕的閃過她和他的腦海。

他驀地睜開龍目,眸子裏泛起清冷的光芒,在這兩道光芒裏,含著一絲異樣。難道又是恍惚了?怎麽竟連觸碰,都像極了容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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