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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我可以不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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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博士憤怒的瞪視容長安:“你去問問整個京城,誰會相信容皇後會去刺殺楚皇後,害死皇子?這根本就是有人在故意陷害。皇上一時不查,所以才將皇後……就算容皇後做了那等事情,我們也不會計較。她為國家為百姓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早就應該得到一塊免死金牌了。”

容長安心裏有些安慰,原來還有人是支持她的。

為什麽這些百姓都能看出其中的破綻,高堂之上的官員,怎麽就看不出來?閻離跟她相濡以沫那麽久,難道不了解她的為人嗎,怎麽也對她產生懷疑了?

容長安又哼了一下:“你們這麽想也沒有用,皇上和大臣們難道不比你們英明?他們已經看出皇後有罪,就你們被容長安的偽善蒙在鼓裏。”

茶博士氣呼呼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你們這兩個人是打哪兒來的?竟然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來!哼,我家不賣茶給你們喝。走開,走開!”

執拗的茶博士將茶壺拿起,將饅頭收了丟在外面:“我就是餵狗,也不給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人吃!”

茶坊老板問茶博士發生了什麽事情,也生起氣來,從門口拿了一條木棍,指著容長安和範公公說:“滾出我的茶坊,不然我抽你們了!”

店裏的其他人聽知了情況,也都罵容長安和範公公。兩人不得已,只好從茶坊走出來,進了南熏門。

範公公不憂反笑:“雪兒,你剛才也看到聽到了,京城裏的人,幾乎都是支持你的。不如,你就進宮去見見皇上,讓皇上再把事情查一查。”

容長安搖搖頭:“此心已赴汪洋海,再不想那玉樹後庭花了。現在全京城已經知道我死了,六軍縞素,也算是給我做了個儀式,讓我歡送自己離開人世間。——回宮的話,範公公且休再提起!”

容長安去典當鋪子裏典當首飾。典當鋪的老板,瞇細著眼睛,將那些真主寶貝、金釵銀簪細細的看過一遍,眸子裏顯出驚異,將容長安打量一遍。

容長安道:“難道這些寶貝有假?”

老板:“寶貝不假,只是這些東西十分珍貴,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東西應該是宮裏頭流出來的。我冒昧的問一句夫人,你是從哪裏拿到這些寶貝的?”

容長安摸了摸臉上的面紗:“我可以不回答嗎?”

老板眸光疑惑:“你最好告訴我,否則宮裏頭追查起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也是,來歷不明的東西,誰敢收!特別是宮裏頭的,更是不敢。

容長安想了想:“我姑姑曾經在宮裏頭做過侍女,這些東西都是她的主子賞賜給她的。她如今病在床上,動彈不得,急需錢來養病,所以便讓我拿這些首飾寶貝典當了換錢。店老板,我姑姑正等著錢用呢,你快些算錢給我好不好?”

老板將信將疑,估量了一下價錢:“我總共給你一百兩銀子吧。”

什麽,容長安沒聽錯吧?光是一個簪子都得上千兩,都說典當鋪老板都是吸血鬼,如今看來,還真說的對了。

“老板,未免少了些,你再給點。”

老板面露嫌厭:“你這些東西,有些個來路不明,我能給你一百兩銀子,你應該知足了。”

容長安氣了:“我剛才不是說了,這是我姑姑從宮裏頭帶……”

老板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微笑:“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你當我是傻子!這樣,我再添二十兩,你愛當不當!”

現在她急需要錢,也管不得那麽多了。

“好吧,我同意!”

老板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我敢那麽說,也就我這裏敢收你的東西,別人家不敢!”

容長安心裏道:這個老板好生狡黠,故意裝出害怕不敢收的樣子,好將首飾寶貝的價錢壓下去,真是吸血鬼!

得了十一錠大銀,包在包袱裏,背在身後,便去街上買了梳子、梳頭油、銅鏡,再添置了一些過冬穿的衣裳,一個人拿不動,便又去馬行裏,花三十兩銀子買了匹瘦馬,馱著東西。

範公公也已經買了米面茶油等,兩副繩子擔在兩邊肩膀,看到容長安買了一匹馬,高興得很。

“雪兒,你上哪兒拿錢買了一匹馬兒?”

容長安幫著範公公將重物放在馬背上:“我把首飾當了。以後咱們去市集采購東西就不用走路了。”

正要出城,夜幕卻已經降臨,北風卷起,冷氣逼人,侵入骨髓。範公公打個冷戰,望了望天:

“只怕天要下雨呢!不如我們明天再回去吧。晚上走路太危險。”

天公不作美,容長安也只好先留在京城一晚。只是留一晚,就增加她一晚的哀愁。

範公公道:“我在京城裏有個老相識,我們去他那裏住一晚上。”

來到一個巷子,敲門一扇門扉,便有個大約五十歲的男人站在門裏,左手拿著一根新制的橫笛,右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刀,猛然看到範公公,吃了一驚:

“範公公,你怎麽……”

上一次邱泉之亂,範公公音信全無,他還以為範公公死了。至於範公公勾結邱泉和紫煙,他是不知道的。

範公公笑道:“施九哥,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

接著範公公便介紹:“施九哥,這位是我的侄女,我們來京城趕集市,天色晚上了,今晚想留宿在你這裏,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施九哥哼笑一聲:“我孤身一人,怎麽不方便!”

範公公又說:“雪兒,這位是從前皇宮裏的伶官,善會各種樂器,在前朝時,很得寵幸。後來看破了宮中的事情,便出來在這裏蔑竹為生。”

若是李亥朝時的伶官,容長安是認識的,可是眼前的人如此陌生,看來應該是閻離父親那一朝的伶官。

容長安欠身:“雪兒給叔叔做禮了!”

施九哥道:“範公公,你什麽時候有一個侄女,我如何不知道呢?”

範公公笑道:“我的遠房親戚,你怎麽會知道!你的遠房親戚,我也不見得就認識。”

施九哥把兩人讓進來,三人說了一會兒話,談及邱泉之亂,施九哥嘆口氣:

“自從那時候起,我便沒有你的消息,還以為你已經……”

範公公面上有些難堪:“我也是從宮裏頭逃出來,才能從邱泉的刀下逃得一命,否則,你今天哪裏會見到我!”

範公公對施九哥撒謊,看向容長安,他很害怕容長安會揭他的傷疤。若是那樣,他在老友面前真是太尷尬了。

容長安也知道範公公是不得已而撒謊,便什麽也不說,靜靜的聽他們兩個老友敘談。過了一會兒,門外有人叫起來:

“施九哥,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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