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二十四章把高崖削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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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煙指著袋子道:“在裏面是真主寶貝,你們若是拿去賣了,怎麽著也得個萬把兩銀子,你們拿著這銀子,去買房子買田地,過著神仙的日子,那多好,是不是?”

張官差搓著兩手,能搓出泥巴來,口角流涎道:“紫煙貴妃,你可真是個說話算話的主兒!”

宋官差迫不及待將袋子打開,果然是亮閃閃的寶貝,也不知道是他的眼睛照亮了寶貝,還是寶貝照亮了他的眼睛。心想,盡管送容長安去松林,有些風險,可是能得到這麽多的寶貝,那也是值得的了。

突然蒼狼一聲,李浩手裏的大刀,像一條龍般飛出來,李浩伸手接過,篤的一聲將刀插在桌子上,惡狠狠的,冷森森的。

宋官差噗通從椅子上掉下來,舌頭大結:“你……你們想……想幹嘛?”

張官差也已經攤在椅子上,走不得了:“你們想殺人滅口!”

李浩的眸子就像是兩把刀子:“我不是要殺人滅口,我只是想給你們一個警告。如果我聽說,你們誰把這件事情供出去,我看你們的脖子硬,還是刀子硬!”

宋官差咚咚的磕頭,比在閻離面前磕的還厲害:“你們放心,我們兄弟兩個若是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就不得好死!”

紫煙聳了聳鼻子,皺眉一看,宋官差的褲子已經濕了,尿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騷臭不已。紫煙手裏抓著手帕,在鼻子便撲了撲,接著又皮笑肉不笑的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你們趕緊走吧,如果在這裏待太長時間,會被人懷疑的。”

這麽貪生怕死的人,紫煙不相信他們會把事情說出去。只要他們能把這個秘密隱藏到李浩起兵,以後他們愛跟誰說就跟誰說,因為那時候閻離已經死了,紫煙誰也不怕了。

看著兩人鼠竄出去,李浩面露不滿:“你怎麽不讓我殺了他們?他們活一天,那麽就對我們有威脅。”

紫煙卻對酒店老板喊:“塊拿火塘灰來,將這騷尿遮蓋了。”

她指著地上一攤發黃的尿液,向李浩道,“你覺得膽小如鼠的他們,會供出我們嗎?殺了他們只會欲蓋彌彰。閻離可不簡單,那兩個人一旦死去,他一定會懷疑容長安的死不單純,到時候追查起來,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李浩想了想,覺得紫煙說的對,便將大刀收回刀鞘。

“接下來,我們又該怎麽做?”

紫煙:“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那東風就是解除林海和熊彥超的兵權。”

李浩:“你有把握嗎?”

紫煙伸出白嫩的手掌,慢慢的抓成拳頭,捏得緊緊的,好像裏面真捏著一個物事一般:“現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

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白茫茫的世界裏,分成紅黃兩隊的近衛軍,騎著駿馬,撥喇喇在雪地裏飛馳。

走在最前面的是宋官差和張官差,他們的身後是閻離。閻離身邊拱衛著林海、熊彥超,還有幾名身材長大的殿前將軍。

閻離的眸子清冷而篤定,悲傷而懊悔。

昨晚他做了一個夢,夢到容長安還活著,可是她不肯見他,哪怕他跪在雪地裏跪了三天三夜,她也沒有露面。醒來的時候,閻離滿臉是淚水,就是八寶枕也都濕了。

他一定要找到容長安,哪怕是一具屍首,他也要背回來,放在皇宮地下的冰室裏,讓她屍首千年不腐。

他會每天去冰室裏看她,陪她說話,告訴她,他有多麽悔恨。她縱然有天大的過錯,她都不該迫於大臣們的壓力,將她流放去那麽遠的嶺南。

不是她無義,先是他無情。

“還有多遠?”閻離揮動著玉鞭,高聲吶喊,肥白的駿馬,在白雪裏飛馳,就像是一抹迅疾飛過的雲彩。

張官差在馬上坐得屁股發疼:“皇上,還遠著呢。不如,我們先找個店家歇息一會兒,然後再上路?”

“不!”閻離一口回絕,“朕要看看,是什麽樣的高崖,要了皇後的性命,朕要把那高崖移平!”

奔馳了一天,黃昏時候,來到了那片松林。馬鳴蕭蕭,震動寰宇。

“皇上,當時我們就在這幾棵樹下休息。”宋官差指著他們休息的地方說。

閻離對這一點也不感興趣:“朕要看那高崖在哪兒!帶朕去!”閻離幾乎是咆哮著說的。

宋官差便又和張官差帶著閻離來到林子盡頭一處地方,他們指著前面一處斷崖:“皇上,就在那兒!”

劈啪一聲脆響,“駕!”閻離的白馬撥喇喇的向斷崖那邊飛奔。

“皇上,小心!”林海在背後高聲喊。

熊彥超也打馬追在閻離身後,生怕閻離掉到斷崖下面:“皇上,前面就是斷崖,快把馬勒住!”

可是閻離似乎沒有要勒馬的意思,就讓馬兒自由的馳騁飛奔,在閻離的腦海裏,他已經看到自己騰空而起,飛落斷崖的情景。

突然,一個身影閃電般竄到閻離的身前,一手探出,將馬轡頭攏住,他兩腳立定在雪地裏,就好像磐石,再也不動分毫。

“籲……”

閻離的白馬兩腿躍起,蕭蕭鳴叫,差點將閻離抖落馬下。之後,白馬便安靜了。

可是,也就在林海攏住閻離的馬兒時,林海的坐騎卻收不住腳,嘩啦啦往斷崖下掉,慢慢的變成一個黑點,很久很久也聽不到回聲。

熊彥超的馬兒在最後面,看到前面閻離的馬跳起,便立定了腳,不敢往前奔馳,所以熊彥超沒有什麽驚險。

“皇上,再往前一點就是斷崖了,皇上縱然自輕,可是江山社稷呢?黎民百姓呢?閻氏皇統呢?”

閻離從高崖往下望,不禁狂怒不已:“林將軍,回京城之後,你帶人來這裏,不管用什麽手段,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這個高崖給朕削平。若不是它,朕的皇後如何會死!”

高崖下白雪皚皚,一棵一棵松柏點綴期間,倒像是容長安的墓園一般。悲愴襲來,閻離迎風落淚,震天高呼:

“長安!容長安!”

聲音被北風一卷,刮得遠遠的,回應閻離的也只有風聲,和自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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