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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我在等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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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純嚇得差點跳起來,回頭一看,紫煙正站在永巷口那裏,自己提著個燈籠,對著他笑瞇瞇的,臉上春意蕩漾。

司馬純兩邊看了看,見沒有別人,便趨到紫煙身邊,深深的唱了個肥喏。

“貴妃,你怎麽在這裏?”

紫煙露出潔白而細小的牙齒:“我在等你呀。”

司馬純:“等我?”

紫煙伸手勾了勾:“這巷子後面有個小竹林,林子裏有個小亭子,我們去裏面說話。”

說完,紫煙便轉身。司馬純便跟在她後面。來到竹林的小亭子裏,紫煙指著亭子的坐處:

“司馬大人請坐。”

司馬純:“貴妃在上,小人怎敢坐下。”

如何也不敢先紫煙而坐。紫煙也不再勉強,單刀直入問:

“適才你去永安宮,可向皇上說了你該說的話?”

司馬純道:“貴妃教我的,我都說了。”

紫煙臉上的笑意,就像是一朵花一般綻放開來:“很好!只要你按照我說的講給皇上,那便完成任務了。”說之餘,紫煙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金人來,“這是當年霍去病打匈奴時候,從匈奴單於手中奪得的祭天小金人,歷經千年,價值連城。”

司馬純早從《史記》、《漢書》之中看到有關祭天金人的記載,他總以為是一個真人一樣大的金人,卻不想只有手掌大小。他兩眼放光,手蠢蠢欲動,想把金人接過來,可又有些不好意思。

“這金人如此貴重,小人怎敢要……”話是這麽說,目光卻一絲也不離開金人。

紫煙看破了司馬純的心思:“我在宮中,錦衣玉食的,也不缺錢,不缺寶貝。你祖上歷代都是參研天文星象的,這個祭天小金人送給你,正好合適。大人不需推辭,拿去便是。”

司馬純用顫抖的瘦骨嶙峋的手接過小金人,感激得兩眼直冒淚花:“紫煙貴妃如此厚愛,以後若有什麽吩咐,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紫煙得意的笑了笑:“我也不要你赴湯蹈火,你只要按照我所說的,在皇上面前演繹‘陰盛陽衰’,讓皇上忌諱容皇後,那便是幫我大忙了。等我當了皇後,更是少不了你的好處。”

司馬純給紫煙鞠躬:“小人一定不失時機的在皇上面前說紫煙貴妃的好,今早讓皇上廢了容皇後,讓你當上皇後。”

紫煙又笑了,笑得十分開心,好像她現在已經當上了皇後一般。

“好,好,好!這是我跟你之間的小秘密,你可不能告訴第三個人。否則,皇上或者容皇後若是知道了,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你也知道,容長安可是個殺人不照的夜叉!”

司馬純將小金人藏在袖子裏,滿臉堆笑的:“小的明白!”

紫煙滿意的點點頭:“趁現在沒有人發現我們在一起,你趕緊走吧。有事情,我在派人去叫你。”

司馬純四周查看了一番,才提著燈籠鬼鬼祟祟的離開竹林。

紫煙嘴角勾起獰笑:“容長安,現在我可要反客為主,反敗為勝了。皇上對你再袒護,對你再好,也禁不住浸潤之言。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你被打入冷宮的淒慘模樣了!”

哈哈哈哈!因為激動,紫煙的笑聲帶著一絲沙啞,震顫在黑夜裏的竹林裏。

此後,司馬純依然以天象和人事為由,勸說閻離奪回所有的權力,不再讓容長安參政。但是閻離一想起過去容長安對他的種種幫助,還是說不出口。至於紫萱的事情,閻離也沒有對容長安進行任何的責罰,也沒有派慎刑司的人去提問。這件事,便漸漸的風輕雲淡起來。

而容長安心裏一直掛念著紫萱,無一日不想去鳳梧宮看望紫萱。她後來去了幾次,每一次紫萱都是害怕的瑟縮在床上,或者躲在角落裏,眼神之中流露出對容長安的害怕和恐懼,一遍遍的重覆她那句帶有詛咒意味的話語:

“容長安,你不要過來!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會不得好死的!”

一聽到這句話,容長安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為了不進一步刺激紫萱,容長安便漸漸的打消了去鳳梧宮的念頭。每一次經過鳳梧宮,她就只是駐足一會兒,聽一聽宮裏頭紫萱的聲息。剛開始,紫萱還只是罵那句“你不要過來,你不得好死”,等到了深秋,梧桐葉落時候,容長安聽到的就不只是這種聲音了。

“皇兒,皇兒,你在哪兒?娘想你呢,你快回來啊!”

忽而笑,忽而哭,忽而大聲叫嚷。哪怕現在紫萱不再反感容長安,容長安也不想進去看了

。容長安怕看到紫萱的樣子後,心會碎了一地。曾經多麽美好的一個女子,就這樣毀掉了。盡管容長安不是那個直接讓紫萱瘋掉的人,但是容長安深深的自責,覺得紫萱的瘋掉,跟自己有莫大的關系。

至少,若不是容長安要求閻離臨幸紫萱,紫萱早就回天池國了。

在她的國家,她可以放馬奔馳,無拘無束,不用每天面對著高墻深院,面對計謀算計。

下著冷雨的一天,容長安又再次經過鳳梧宮,梧桐樹枯黃的落葉飄在宮門,厚厚的積了一層,濕漉漉的。裏面沒有了任何聲息,就是紫萱的叫嚷咒罵也聽不到了。

容長安心裏忐忑不安,便想進去看看。卻見兩個宮女,打開大門,見到容長安,吃了一驚。

“皇後千歲,千千歲!”

容長安關心的問:“紫萱貴妃如今怎樣了?”

“紫萱貴妃她……”宮女支吾著,低著頭。

容長安預感了不妙:“貴妃怎麽了?”

“貴妃已經不在鳳梧宮了……”

容長安蹙起了娥眉:“她……她不在鳳梧宮,去哪兒了?”

兩個宮女互相對看一眼,其中一個說:“貴妃被皇上安排去冷宮了。”

“什麽!”驚愕之色在容長安的眸子裏泛起,“皇上為什麽要這麽做?”

宮女搖頭:“奴婢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貴妃已經瘋了,再住在鳳梧宮,不合適了。”

鳳梧宮是正宮娘娘住的地方,讓一個瘋了的女人住在裏面,確實不合適。容長安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但是在感情上,她無法接受。

“現在鳳梧宮住的是誰?”

如果是紫煙,容長安就拿著軟劍將紫煙趕出來。

“現在鳳梧宮誰也沒有住,空著。”

一股冷風吹來一陣冷雨,簌簌的落在容長安的雨傘之上。容長安努了努嘴,扭轉身,拔腿就走,傘兒來不及遮住她的頭頂,雨水落在她的青絲之上,像是落下了一把鹽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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