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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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光卻並不讚成：“大王，你想想，閻離是皇帝，皇帝身邊必定有大批的侍衛守護，要殺他比殺容長安要難得多！而且，大王不是說，容長安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和仇人嗎？容長安這個人自視甚高，守衛一定很松懈。無論從感情還是從理智，殺容長安，都是上上之選。”
“我何嘗不想殺容長安！”那個人將兩排鋼牙咬得咯咯作響，“全都是因為她，讓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子！然而殺容長安，豈是那麽容易的。若是殺不了她，讓她發現了蛛絲馬跡，那會影響到我們的全盤計劃。”
馬光得意的笑道：“大王，即便殺不了容長安，紫煙不還有一條妙計嗎……”
那個人沈默了一會兒：“那就按照紫煙的意思辦吧！今晚的行動，由北冥帶頭。”
……
雨霧籠罩著依山傍水的楚氏山莊。楚林一大早就過來給閻離請安了。
此時閻離已經用過膳食，陸公公端一碗漱口水給閻離漱口。楚林躬身在旁邊，偷眼看閻離的表情。
“皇上，小人準備的膳食如何？皇上可用得稱心？”
今早的膳食確實好吃，比之宮裏頭，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楚林是為了迎接閻離，專門請來最好的廚師，買來最好的食材，那得花費很多錢了，就是閻離剛才吃的一桌飯菜，估計都有上千兩銀子，——這樣未免太奢侈了！
若這只是平常楚林每天的飯食，那麽楚林真是養尊處優，生活奢靡。
閻離漱了口，整了整衣裳，清冷的眸子不禁泛起對楚林的鄙夷之光。
“朕吃得很好。皇後和貴妃那邊，也是如此的飯食？”
如果都跟閻離的一樣，那麽這一天早上的花銷，就是上萬兩銀子了！這是一個中等家庭一年的開銷啊！
楚林的嘴角好像永遠掛著諂媚的微笑，他見閻離向外面走，便主動走過來，扶著閻離的手。
“皇上，你慢點！——回皇上話，皇後和貴妃自然是不能相同的，上下不分，豈不是亂了老祖宗千年的禮儀規矩！皇後比貴妃都多了一樣小菜，而皇上也比皇後多了幾樣小菜。”
閻離不想讓充滿銅臭的楚林的扶著，不過將他的手甩開，似乎也太不給楚林面子了，於是便讓楚林扶著，來到後花園的小木橋上，看著落花流水。
“照你的意思，我跟皇後的早飯是不一樣的了？”
楚林回答：“正是呢，皇上！”
閻離想了想：“楚員外，那多出的幾道菜你先不要撤去，給朕送去給皇後，讓她也嘗嘗。朕吃不完，丟了怪可惜的。”
楚林心中凜然：不想這當皇帝的竟然還如此節儉，吃剩的飯菜還要給皇後吃？
“皇上，你若是真想給皇後吃，我叫廚子再做一份就是。這吃剩的拿去給皇後，也太不雅觀了。”
閻離擺擺手：“不要再重做一份！我和皇後都吃過苦，知道民間疾苦，那飯菜都能吃，幹嘛丟了？若是我們每人節儉一些，省出銀子和糧食，也能救濟那些貧苦的百姓。”
楚林開始慌張了：他生活奢靡，這是遠近皆知的事情，皇帝不會因此而責怪他吧？於是他連忙替自己辯解說：
“皇上，其實我平日裏也經常做善事！捐錢建關帝廟，自是不必說了。四時八節，我也常做個粥場，救濟其他州郡的流民。”
閻離自然知道楚林是在替自己辯解，笑了笑說：“朕不是怪你，你不要慌張。你聽我的吩咐，拿那幾份菜，送去給皇後。”
楚林面露為難：“即便我拿去，此時皇後也不在院子裏了。”
閻離眸光一閃：“皇後去哪兒了？”
楚林回答：“皇後一大早就騎馬去市集，說是去九子母廟燒香拜佛了。”
閻離心想：無端端的，容長安去九子母廟燒香做什麽？九子母娘娘是個賜子的神仙，莫非她是去求子的？
“既然皇後不在，那便拿去給紫萱貴妃。”
楚林又說：“貴妃一大早也去市集了，說是去抓藥。”
閻離心裏納悶：“抓藥沒有下人嗎？怎麽用得著堂堂一個貴妃去抓藥？”
楚林卻不知道紫煙跟著紫萱去街市：“皇上，既然紫萱貴妃和容皇後都不在，不如我拿去給紫煙貴妃吧。”
誰知道閻離哼了一聲，好像平地裏起了一聲雷響，將楚林震得幾乎肝膽具裂。
“不給她，丟去餵狗也不給這個女人！”
楚林心裏捏著一把汗：這是怎麽了？紫煙哪裏得罪了皇帝？天啊，我怎麽撞到刀口上來了！以後說話可得註意些，不能再提紫煙。
後花園很大，園子中有個大湖，湖心有個八角琉璃亭子，亭子下面，荷葉亭亭玉立，清風拂來，荷葉飄香，情人心脾，沒有酒人也醉了。
閻離自嘆成年鎖待在宮中，無法從如山的奏折之中掙脫出身子，去各處走走看看。若不是因為馬光和梁斌的事情，他還不知道天涯之處，有這麽一個絕美的地方。
楚林伸手到亭子外面，摘了一支蓮蓬，放在亭子中的石桌上：“皇上，這蓮子已經熟了，皇上嘗嘗看。”
閻離剝了兩個來，放到嘴裏，啯啜有聲，清甜爽口，真是太好吃了。怪不得，紫萱和容長安想要買幾支蓮蓬回宮裏頭呢！
吃著蓮子，閻離問楚林：“你認識文昌郡郡守馬光和梁斌嗎？”
楚林不假思索就回答：“我這裏歸文昌郡管轄，如何不認識他們！他們可都是我的父母官呢。”
盡管楚林口口聲聲說馬光和梁斌是他的父母官，可是從他語調聽來，他似乎對這兩個官員不是很友好。
“你個人覺得馬光和梁斌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是個好官嗎？”
楚林心下犯難了：皇帝這麽問，是要想聽關於那兩個人的好事呢？還是要聽那兩個人的壞事？
看到楚林咬著厚實的嘴唇，閻離明白了他的心思：“我這一次來，一方面是游玩江南，一方面也要考察當地的吏治。所以，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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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嘗不想殺容長安！”那個人將兩排鋼牙咬得咯咯作響，“全都是因為她，讓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子！然而殺容長安，豈是那麽容易的。若是殺不了她，讓她發現了蛛絲馬跡，那會影響到我們的全盤計劃。”
馬光得意的笑道：“大王，即便殺不了容長安，紫煙不還有一條妙計嗎……”
那個人沈默了一會兒：“那就按照紫煙的意思辦吧！今晚的行動，由北冥帶頭。”
……
雨霧籠罩著依山傍水的楚氏山莊。楚林一大早就過來給閻離請安了。
此時閻離已經用過膳食，陸公公端一碗漱口水給閻離漱口。楚林躬身在旁邊，偷眼看閻離的表情。
“皇上，小人準備的膳食如何？皇上可用得稱心？”
今早的膳食確實好吃，比之宮裏頭，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楚林是為了迎接閻離，專門請來最好的廚師，買來最好的食材，那得花費很多錢了，就是閻離剛才吃的一桌飯菜，估計都有上千兩銀子，——這樣未免太奢侈了！
若這只是平常楚林每天的飯食，那麽楚林真是養尊處優，生活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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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吃得很好。皇後和貴妃那邊，也是如此的飯食？”
如果都跟閻離的一樣，那麽這一天早上的花銷，就是上萬兩銀子了！這是一個中等家庭一年的開銷啊！
楚林的嘴角好像永遠掛著諂媚的微笑，他見閻離向外面走，便主動走過來，扶著閻離的手。
“皇上，你慢點！——回皇上話，皇後和貴妃自然是不能相同的，上下不分，豈不是亂了老祖宗千年的禮儀規矩！皇後比貴妃都多了一樣小菜，而皇上也比皇後多了幾樣小菜。”
閻離不想讓充滿銅臭的楚林的扶著，不過將他的手甩開，似乎也太不給楚林面子了，於是便讓楚林扶著，來到後花園的小木橋上，看著落花流水。
“照你的意思，我跟皇後的早飯是不一樣的了？”
楚林回答：“正是呢，皇上！”
閻離想了想：“楚員外，那多出的幾道菜你先不要撤去，給朕送去給皇後，讓她也嘗嘗。朕吃不完，丟了怪可惜的。”
楚林心中凜然：不想這當皇帝的竟然還如此節儉，吃剩的飯菜還要給皇後吃？
“皇上，你若是真想給皇後吃，我叫廚子再做一份就是。這吃剩的拿去給皇後，也太不雅觀了。”
閻離擺擺手：“不要再重做一份！我和皇後都吃過苦，知道民間疾苦，那飯菜都能吃，幹嘛丟了？若是我們每人節儉一些，省出銀子和糧食，也能救濟那些貧苦的百姓。”
楚林開始慌張了：他生活奢靡，這是遠近皆知的事情，皇帝不會因此而責怪他吧？於是他連忙替自己辯解說：
“皇上，其實我平日裏也經常做善事！捐錢建關帝廟，自是不必說了。四時八節，我也常做個粥場，救濟其他州郡的流民。”
閻離自然知道楚林是在替自己辯解，笑了笑說：“朕不是怪你，你不要慌張。你聽我的吩咐，拿那幾份菜，送去給皇後。”
楚林面露為難：“即便我拿去，此時皇後也不在院子裏了。”
閻離眸光一閃：“皇後去哪兒了？”
楚林回答：“皇後一大早就騎馬去市集，說是去九子母廟燒香拜佛了。”
閻離心想：無端端的，容長安去九子母廟燒香做什麽？九子母娘娘是個賜子的神仙，莫非她是去求子的？
“既然皇後不在，那便拿去給紫萱貴妃。”
楚林又說：“貴妃一大早也去市集了，說是去抓藥。”
閻離心裏納悶：“抓藥沒有下人嗎？怎麽用得著堂堂一個貴妃去抓藥？”
楚林卻不知道紫煙跟著紫萱去街市：“皇上，既然紫萱貴妃和容皇後都不在，不如我拿去給紫煙貴妃吧。”
誰知道閻離哼了一聲，好像平地裏起了一聲雷響，將楚林震得幾乎肝膽具裂。
“不給她，丟去餵狗也不給這個女人！”
楚林心裏捏著一把汗：這是怎麽了？紫煙哪裏得罪了皇帝？天啊，我怎麽撞到刀口上來了！以後說話可得註意些，不能再提紫煙。
後花園很大，園子中有個大湖，湖心有個八角琉璃亭子，亭子下面，荷葉亭亭玉立，清風拂來，荷葉飄香，情人心脾，沒有酒人也醉了。
閻離自嘆成年鎖待在宮中，無法從如山的奏折之中掙脫出身子，去各處走走看看。若不是因為馬光和梁斌的事情，他還不知道天涯之處，有這麽一個絕美的地方。
楚林伸手到亭子外面，摘了一支蓮蓬，放在亭子中的石桌上：“皇上，這蓮子已經熟了，皇上嘗嘗看。”
閻離剝了兩個來，放到嘴裏，啯啜有聲，清甜爽口，真是太好吃了。怪不得，紫萱和容長安想要買幾支蓮蓬回宮裏頭呢！
吃著蓮子，閻離問楚林：“你認識文昌郡郡守馬光和梁斌嗎？”
楚林不假思索就回答：“我這裏歸文昌郡管轄，如何不認識他們！他們可都是我的父母官呢。”
盡管楚林口口聲聲說馬光和梁斌是他的父母官，可是從他語調聽來，他似乎對這兩個官員不是很友好。
“你個人覺得馬光和梁斌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是個好官嗎？”
楚林心下犯難了：皇帝這麽問，是要想聽關於那兩個人的好事呢？還是要聽那兩個人的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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