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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容皇後有朕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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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離冷冷的目光移到紫煙身上:“你呢?”

紫煙扯扯嘴角笑了:“容皇後叫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閻離冷哼一聲:“這可是你們答應的,如若一會兒你們不按照容皇後的做,朕要一個一個問斬!”

大臣們一聽,腦袋縮到脖子裏去。紫煙也是捏了一把汗。

春桃正燒著水,猛然看到閻離走進來,連忙跪在地上:“不知皇上駕到,萬望恕罪!”

閻離此時才打了個冷戰,雙唇發紫:“春桃,皇後人呢?”

春桃指了指後花園:“皇後……皇後在那裏。”

閻離抖了兩抖:“你去跟皇後說,朕要以前的衣裳穿上,朕如今冷的不行!”

紫煙也看到了閻離渾身濕透,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好問。

“容皇後有皇上曾經的衣裳?”

太監不耐煩:“小丫頭片子,哪兒那麽多廢話!快去通報容皇後,說皇上到了,要找從前的衣裳。”

“好的,好的!”春桃抹了抹臉,在臉上抹了一道炭黑,“奴婢這就去通稟皇後。”

腳不點地,跑到後花園。

“皇後,皇後!皇上……皇上來了!”

容長安坐在一段木樁上,緊一手,慢一手的劈柴,不時的咳咳兩聲。聽到說閻離來了,容長安楞了一下,神情有些慌張,低下頭,擦了擦臉。

“你跟皇上說,我……我現在不想見人。”

邋邋遢遢的,閻離若是見到她這樣,起不是會嫌棄!

春桃卻不理解:“為什麽皇後?好不容易等到皇上來,有什麽苦楚,你都可以跟皇上說。”

春桃時常在夜裏聽到容長安呼喚閻離,現在閻離來了,她卻又不想見,實在讓春桃很困惑。

容長安目光有些決絕:“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我要你跟皇上說,我現在不方便見人,你聽不到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在月亮門那裏響起:“皇後如何現在不方便見人了?”

容長安吃了一驚,微微擡起眼睛,正與閻離灼灼的目光相碰,她立即又移開目光,站起來,將身子轉過去,背對著閻離。

“皇上,我最近得了病,容易傳染給你,你還是遠離我好些。”

閻離哼哼笑了兩聲:“是什麽病癥,讓你非躲著朕不可?”

容長安聲音淒楚:“要人命的病癥!”

閻離含情脈脈:“便是要人命的病癥,朕也無怨無悔!”

閻離眼睛已經掃見地上堆垛起來的木頭柴火,那園中差不多砍伐殆盡的樹木,又見八角琉璃亭子裏放著一大堆黑炭,心裏已經明白容長安這段日子在幹嘛了。

一個皇後居然在燒炭,說出去誰信!

閻離心裏的悲涼之感,湧遍了全身,他鼻子酸酸的,眼眶已經濕潤。他早該來看望容長安了,她就不會過這種淒苦的生活了。

“春桃,是誰讓皇後砍樹燒炭的?”

盡管紫煙從來沒有說過要容長安燒炭,但是這一切都源於紫煙的迫害。

“皇上,其實是……”

但容長安制止了春桃:“你不要胡說八道!”轉而對閻離說,“皇上,我在鳳鳴宮裏悶得慌,所以就想找點事情來做,跟任何人沒有關系。皇上不要想到一邊去。”

這麽說來,容長安怪的是閻離了?

“皇後,你是在怪朕,讓你這麽苦悶的?”

容長安冷哼一聲:“皇上多想了,臣妾真沒有那麽說。”

閻離搓了搓手臂:“皇後,朕現在冷的不行,你能拿一件衣裳來給朕穿嗎?”

容長安蹙起眉頭:“皇上說什麽笑話呢?臣妾怎麽有男人的衣裳!”

閻離坐在容長安剛才坐的木樁上,體會著剛才容長安坐在這裏的情形。

“皇後,是你多想了!朕不是說你有別的男人的衣裳,而是有朕的衣裳。”

容長安回眸看著閻離,眼中充滿了疑惑:“臣妾還是不懂得皇上在說什麽。”

閻離看著那些木頭和木柴,是多麽的粗大,這都是容長安用她纖細的玉手劈砍出來的,可知她得付出多大的氣力。她的嬌嫩的手,是否會起水泡?

“你不記得在西北賑災了嗎?朕被刺客刺傷,我脫了衣裳,你說要給朕漿洗。後來,我們有些矛盾,你給我送回來,但是又拿回去了。可以說,這件衣裳是我們感情的象征。它在你手上,就說明我們感情好;假如不在你手上,那麽就說明我們之間的感情出現了裂痕。”

容長安咬著嘴唇:“既然你知道衣裳象征我們之間的感情,你為什麽還要拿回去?”

閻離做了個誇張的顫抖的樣子:“你不見朕哆嗦得厲害嗎?我先穿了衣裳,暖和暖和身子,等公公去拿朕的衣裳來了,朕再脫剝給你。”

衣裳是容長安和閻離感情的晴雨表。

閻離是想通過這件衣裳,來探知容長安的內心。假如容長安給他衣裳穿上,但不想拿回去,這就說明,他跟容長安的感情已經到盡頭了;如果容長安給他衣裳,卻又還拿回去,說明容長安心裏還想著他,想把他一直藏在心裏面。

容長安又不是草木,看到閻離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身子打哆嗦,如何不心疼!含著一包眼淚,嗔怪道:

“也不知你去幹嘛了,大冬天,冰冷冰冷的,弄得一身都是水!你不凍成個冰人,已經很幸運了。”

閻離笑了笑:“因為朕心裏暖和,所以不曾被凍成冰人。”

這句話的潛臺詞,容長安自然是明白的。因為心裏想著容長安,所以閻離心裏暖和。

容長安撇撇嘴:“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那件衣裳過來。”轉而又對春桃說,“你快去生堆火,讓皇上烤烤火,去去寒意。”

春桃看到兩人重歸於好,心裏可高興:“好的!奴婢這就生火,將皇上烤得暖烘烘的。”

不一會兒,容長安就將衣裳拿來,閻離回到房間,將濕透的衣裳脫下,換上那件已經很舊的衣裳。

衣裳當時被刺客用劍洞穿了好幾個窟窿,後來經過容長安縫補,線路密實,盡管能夠看出來是經過縫補的,但卻一點兒也不顯得難看。

閻離穿上,又儼然那個風度翩翩的儒雅禦史了。

“皇後,還真看不出來,你的針線活計那麽好!穿起來,比穿龍袍要暖和多了。”

容長安聽了他的話,無比幸福,咬著嘴唇,忍住不笑。

“若是比龍袍暖和,以後你便只穿我縫補的這件衣裳得了。”

閻離臉上的表情正兒八經的:“朕如果可以選擇,寧願穿著你這件衣裳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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