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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這一次,她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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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禦林軍嗎?有沒有跟潘美辰交戰?”閻離目光炯炯,如果禦林軍也兵敗,那麽便大勢已去。

還好,在絕望中,老天爺還隱約給他看到一絲希望。

“當我得知北軍和南軍都被擊敗,叛軍風頭正盛,我軍士氣低落,不敢前去與他交戰。我當即下令,撤回北門外,鎮守京城。”

林海腦子還算開竅,否則在這種情況下去跟潘美辰交戰,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你做的好,能保住禦林軍實力,我們就有反擊的希望。”

林海卻有些迷茫:“皇上,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潘美辰不日將來到北門外。”

閻離站起來,帶著沈思走了兩步,一道亮光劃過了他清冷的眸子。

“看來只有她,可以救我們大荊國於水火。”

提到這個“她”,閻離眉間稍稍舒放了些,嘴角邊似乎還勾起了一抹幸福。

即便閻離不說明,林海也已經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皇上是說容皇後?上一次我和宋將軍去求她帶兵,她婉言拒絕。這一次,她會答應帶兵嗎?”

“會的!”閻離十分有把握,他了解容長安,她是個為百姓而活的女人,當然,也是個很有個性的女人,“她只不過想要一個臺階下,稍晚朕就去請她出來。”

閻離正要走,林海忽然指著軍士脖子下掛著的漆木盒子:“皇上,宋將軍……”

閻離回頭用濕潤的目光看著那個漆木盒子。看了一會兒,軍士走到他面前。閻離伸手碰在了盒子上,但他並沒有打開盒子。他怕看到宋強的如今的面目,他會抑制不住情緒,嚎啕大哭。

“我會安排給宋將軍準備國葬的!”頓了頓,對身邊的太監吩咐,“林海,你跟朕來尚書房!”

林海有些愕然,不知所措:“這盒子……”

帶著宋強的人頭進午門,去尚書房,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閻離大聲說:“宋將軍為國捐軀,大臣們理應要對他有所表示。而且,朕也想讓大臣們知道,什麽叫做為國為民,死而後已!”

說完,灑淚而去。

林海和那幾個軍士不得已,跟著他進了午門。

大臣們正議論紛紛,猛然看到閻離和林海進來,吃驚之餘,鴉雀無聲。

閻離踩著沈重的步伐登上九級玉階,坐在寶座上,右手扶著包金扶手,目光炯炯有神,看向各位大臣。

“朕要向大家公布一個壞消息……”

只聽了半句,大臣們就已經瞪大了眼睛,搖頭嘆息。

“我南北兩軍被潘美辰設伏,幾乎覆沒。宋將軍也在戰鬥之中殉國。”

“啊……”

好像除了“啊”字,大臣們再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事情原來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沈默了許久,閻離指著林海:“林統領,請你將宋將軍放在大家前面,讓大家瞻仰這位國家英雄!”

林海只有一只手,但捧起那個漆木盒子似乎一點也不費氣力。他表情鄭重,眸子濕潤,一步一步走到玉階前。太監搬出一個玉案,放在眾位大臣面前,林海便將盒子輕輕放在案子上。

閻離聲音哽咽:“眾位愛卿要不要一睹宋將軍的威嚴?”

那些大臣大多是文臣,不敢看那血淋淋的場面,都低著頭,一言不發。他們此刻想得最多的,如果京城被潘美辰被攻破了,他們該怎麽辦?而不是為眼前的這位殉國的英雄感到悲痛和哀悼。

閻離心中有一團火,卻沒有發作,因為悲痛之情壓制住了憤怒。他冷冷而嘲弄的掃視跪在下面的麻木不仁的大臣。

“宋將軍為了保衛國土,為了保衛百姓,死在前線,你們難道不該為他磕三個響頭嗎?”

大臣於是紛紛湊到盒子周圍,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看到他們磕了頭,閻離心中的憤怒才消減了一些。

“給林海統領賜座!”

林海已經斷了一只手,剛從前線回來,必定身心俱疲。

太監便又安排人掇來一張太師椅,在上面鋪了一張虎皮墊子,請林海坐下。

“如今國難當頭,潘美辰不日將兵臨城下,你們有什麽好的計謀可以平定禍亂嗎?”

大臣面面相覷,每個人心中都有數。連宋強都不是潘美辰的對手,還有誰?

現在北軍和南軍幾乎全部覆沒,大荊國已經沒有跟潘美辰叫板的資本。為今之計,只有派一個能說會道的人去跟潘美辰談判,讓他放棄攻打京城。當然了,要他放棄攻打京城,那麽就要答應他制定的城下之盟。

他們知道,閻離是不會簽署這種懦弱、屈辱的城下之盟的。

閻離將手一拍扶手,砰的一聲,把整個尚書房都震動了:“你們到底有沒有良策,難道國家白白養你們不成?”

這種情況下,誰敢冒頭?棒打出頭鳥啊。所以各位大臣都是囁嚅著嘴唇,不敢吭聲。

閻離就猜到會是這樣。他冷哼一聲。

“既然你們沒有良策,朕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拯救大荊國於水火之中。你們要不要聽啊?”

閻離的話說得有些卑微,大臣們感到很訝異。

“皇上英明神武,才智過人,乃是天之驕子,不二之主!我等相信皇上一定可以帶領我們走出困境的。”這是阿諛奉承的大臣一貫的說辭。

閻離對這些話,天生反胃!

“帶你們走出困境的人,不是朕,而是另有其人。”

大臣紛紛問說:“皇上莫非心中有合適的將領?他是誰?身居何職?”

閻離濕潤的眸子裏滿含著感情:“她本來身為護國將軍,為國家征戰多次,屢立戰功,這嶄新的大荊國王朝,也是她一手草創出來的。她宅心仁厚,為人善良,端莊賢惠。可是你們卻汙蔑她嗜血不仁,汙蔑她是個不吉利的女人,三番五次阻止她當皇後。”

“國家一有災禍,就推到她身上。她現在沒有任何的身份,只是一個庶人,平靜的居住在冷清的風鳴宮裏。但朕知道,她心裏一直牽掛著國事,牽掛著百姓的安危。”

不用猜,這個人就是已經被廢的容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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