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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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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將手一招:“來人啊!”

聽到林海的話,奔過來兩名禦林軍在旁邊聽命。

“將這兩個奸臣綁起來,拿到前面的牌坊。”

“得令!”

禦林軍虎背熊腰,伸出猿臂,將張安和耿狄按在地上,兩人殺豬般嚎叫。

“容長安,你不得好死!”

“容長安,那個人會替我們報仇的!”

林海恨他們罵個不停:“媽的,死便死了,還這般罵罵咧咧,不像個男人!將他們的嘴巴給我堵上!”

於是兩個禦林軍找來兩塊又臭又硬的破布條,塞到張安和耿狄的口中,他們再不能罵了,只是嗚嗚的叫著。

林海又過來稟告:“皇後,人已經綁好。”

容長安看著張安兩人,被捆成粽子,嘴巴也說不得,只是瞪著大眼睛,眼眸了有恐懼有憤怒有哀求,這樣的兩個人就跟快死的豬沒有區別。

奇怪的是,想到豬,容長安心裏倒掠過一絲柔情,不禁搖了搖頭:若早知邪不勝正,又何必造這樣的惡果!他們豈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容長安揮了揮手,林海會意,命令士兵將兩人在夜色中帶到牌坊那裏。

殺人也不過是手起刀落的事情,不一會兒,林海便提著兩個將頭發綁在一起的血淋淋的腦袋,丟在容長安面前。

“皇後,人已殺了!”

濺起的血染紅了臉,頭發又十分蓬亂,乍一看過去,還真看不出來,他們就是驕橫一時的張安和耿狄。就在方才,他們還在叫喊,還在踢腳揮手,轉動眸子,可是現在跟一樁木頭,沒有任何區別。

不知是內心感到淒涼,還是這秋夜裏的風寒冷,容長安身子滴溜溜打了個冷戰。

“皇後,現在我們怎麽辦?”林海鏗鏘的話,驚醒了陷入沈思之中的容長安。

容長安舉目四顧,在禦林軍沖天的火光之外,便是寧靜的黑夜,而在張府裏,隱隱的聽到張家人的哭聲。

“你把張安和耿狄的屍首交還他們的家人,將牌坊那邊的血跡沖洗幹凈,之後便收兵吧!”

容長安不想在聽到張家人的哭聲了,她急急的跳上馬背,兩腳輕輕一夾,馬兒騰躍而起,蕭蕭鳴叫,然後得得邁開步伐,向皇宮而去。

林海按照容長安的吩咐,將屍首還給張家和耿家人,沖洗了血跡,收兵回營。

張家之人到現在還不明白張安為什麽而死。在他們看來,容長安無緣無故帶兵來圍了宅子,無緣無故在宅子裏搜查到一大堆兵器,又無緣無故將張安抓起來殺了頭,還有仁慈的將屍首還了回來。

因為容長安定的罪名是“謀圖叛亂”,張家人和耿家人都不敢開門納客吊唁,連白幡都沒有掛起,只是將張安和耿狄的腦袋和軀幹縫起來,裝在棺材裏,一家人圍著低聲哭泣。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街坊鄰居聽到張家和耿家有啼哭之聲,便做各種猜測。有的說,是遭到了仇人謀殺,有的說是遭到了土匪搶劫,各種猜測,不一而足,喧鬧的傳遍了整個京城。

紫煙自從讓張安帶出那封信後,便每天去城樓上北望,希望能看到塵頭大起,京城混亂。等了幾日,不見動靜,以為在城墻上看不到,便走出皇宮,在民間走動。想在百姓之間打聽打聽北邊的消息,是否有大軍打來。

坐了一輛香車,一個車夫管著,柳兒提著一個籃兒,一只杌子,在旁邊跟著,轔轔的在京城三街六坊之間游走。若要打聽消息,光是走那不行,得打個尖兒,在茶館酒樓裏坐一會兒,跟五湖四海、做買做賣的聊,才打聽到各處消息。

“柳兒,我瞅見前面有個張五兒面館,你叫車夫在那裏停下,我們吃碗過水面。”紫煙掀開車窗簾子,翹起秀氣的蘭花指,姿態真是好看。

柳兒恭敬回道:“我這便叫車夫停車。”

柳兒將紫煙的意思說了,車夫高興的大聲喊:“好勒!這就給你停下!”再走了幾步,口裏“籲”了長長的一聲,馬兒在“張五兒面館”停下。

柳兒將杌子放在香車車轅之下,一手攙著紫煙,紫煙邁出左腳,蹬在杌子上,右腳邁下車。一主一仆走到面館裏,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面館跑堂的將擦桌布掛在肩膀上,滿臉堆笑走過來,道一聲好說:

“這位夫人和小姐,想吃什麽?”

一看到跑堂肩膀上那條臟烏烏的抹布,紫煙就蹙起兩道細細的眉毛,將桃紅的臉兒轉過一邊去。

柳兒也捂著鼻子對跑堂的說:“快把你的抹布拿開,我們家主子看了惡心,知道不知道?”

跑堂的一看紫煙就是個富貴人家出來的人兒,不敢得罪,恭維著笑笑,將抹布藏在身後。

“這下好了!二位要吃什麽?”

柳兒問紫煙:“主子,你要吃什麽?”

想起跑堂的抹布,紫煙便沒了吃面的興致,擺擺手 :“隨便一碗過水面。”

柳兒傳話道:“我家主子要一碗過水面。”然後又問紫煙,“過水面加什麽?”

紫煙又擺手:“隨便。”

柳兒又對跑堂的說:“隨便加……”

跑堂的笑呵呵道:“你們富貴人家就是規矩多!我在旁邊呢,耳朵不聾,聽到你家主子說什麽。你呢小姐姐,你要吃什麽?”

柳兒連忙道:“我不用了!”

柳兒畢竟是個侍婢,紫煙是個貴妃,兩個人坐在一起已經是僭越了,如果再一起吃面,就亂了宮裏頭的規矩了。

跑堂的用震天的聲音喊道:“一碗過水面!”然後走到後面去了。

在等面條時,紫煙側著耳朵,留意旁邊的客人都在談論什麽。南來北往,東去西來,有談論生意的,有談論各地氣候不一樣的,有談論四處風俗的,這些都不是紫煙想聽到的。

紫煙不僅納悶,肚子裏對自己說:“那個人應該已經收到我的書信了,怎麽還不動手?若再遲疑幾天,容長安狠起來,連我都沒命了。”

正這麽想著時,進來兩個客人,坐在紫煙旁邊,其中一個客人拿著筷子比劃著說:“昨晚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你知道嗎?”

另一個客人喝著茶水:“什麽事情?”

拿著筷子的客人壓低了聲音道:“昨晚出了一個大命案!”

喝茶客人不屑的撇撇嘴:“在京城,哪天沒有命案發生,值得你這麽大驚小怪!”

拿筷子的說:“你若是知道被害的人是什麽身份,你就大驚小怪了。”

“哦?”喝茶的客人湊過去聽,“被殺的是誰?難道是當今的皇上不成?”

拿筷子的人神情愕然:“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殺頭的。我告訴你吧,被殺的人乃是禮部員外郎和工部侍郎,張安和耿狄兩個大官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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