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八章你想達到什麽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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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跳下馬,奔到監斬臺上,手裏擎著玉斑指:“皇上有旨!”

這個時候有旨意,必定是要放了郭震。容長安故作不知,微微笑道:

“等我把郭震斬首了,再聽旨意不遲。”

侍衛急忙道:“皇上的旨意,便是要把郭震放了!”

容長安故意不透露一點信息給閻離知道,就是怕他反對,到底是誰將她要殺郭震的事情告訴他了?

“這真是皇上的意思?”

侍衛將玉斑指送到容長安面前:“玉斑指在此,小的豈敢造次!”

容長安將玉斑指拿在手裏,看了看:“剛才有誰去見皇上了?”

侍衛道:“紫煙貴妃見過皇上。”

容長安冷哼一聲:“就知道是這個女人!”語氣忽然變得十分嚴厲,“我不是囑咐過你,不要讓任何人去見皇上,影響皇上休息嗎?”

侍衛大腿都哆嗦了:“皇……皇後,不是我放她進去,是她在永安宮旁邊的小院子裏啼哭,被皇上知道了,皇上便吩咐我們將紫煙貴妃帶回宮裏,問個明白。”

容長安冷冷一笑。肚子裏尋思,紫煙這個女人可真會鉆營,無孔不入,她已經在大門口嚴加防守了,還是讓紫煙鉆了空子。

不用說了,斬郭震的事情也是紫煙透露給閻離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回永安宮去伺候皇上了!”

侍衛不明白容長安的意思,微微擡眼看了看她。

“皇後的意思是將郭震放了?”

容長安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嘲弄的笑意:“我說了,我知道皇上的意思了,你可以回去了。“

侍衛面露為難之色:“皇上若是問起來我該怎麽回答?還請皇後將郭震放了,我好回去給皇上稟明清楚。”

容長安道:“你只要把我的意思傳達給皇上就可以,其他的事情,你別管!一會兒,我自會回去向皇上說明。”驀地,她將眼一沈,“難道我的話,你也不聽嗎?”

侍衛自然不敢說不聽容長安的話,在心裏掂量了掂量,便說:“那好吧,小的先回宮裏,等候容皇後的好消息!”

侍衛走下監斬臺,跳上馬背,奔馳而去,又進永安宮稟告。

閻離閃動龍睛,將侍衛看了一下:“怎樣,皇後可把郭大人放了?”

侍衛汗水從臉頰涔涔而下:“皇……皇後她……她……”

“她怎麽了?”

侍衛道:“皇後只是說已經知道皇上的旨意,一會兒會回永安宮來。”

閻離半垂下眼簾,已經明白容長安此話的意思,不禁搖了搖頭。他早應該了解容長安的個性,一個侍衛怎麽能阻止她斬殺郭震呢!剛才他真應該親自去午門,只是現在已經遲了。

“好了,朕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試著動了動身子,劇烈的疼痛感讓他面上的肌肉抽搐著。這樣的狀態,他怎麽能接手政權?但讓容長安這麽搞下去,朝政不得怎麽個亂法了!

不多一會兒,熟悉的腳步聲在寢殿外響起,步伐不緊不慢,不輕不重,頻率適中,聲音合適,莊嚴持重,一聽便知道是容長安來了。

容長安剛一進門,就好像被一道強光閃到了一般,閻離銳利而深沈的目光直向她射來。面對著目光,容長安露出傾城的微笑。

“皇上,這是你的玉斑指,可要戴好了!”

容長安幫閻離將玉斑指戴上,閻離的眼神不在玉斑指,而一直盯看著容長安。

鸚鵡在一旁叫著“閻離,閻離!”一會兒又變個聲音叫,“長安,長安!”

容長安蹙起了娥眉:“皇上,鸚鵡怎麽身上濕漉漉的?”仔細看過,發現鐵籠子裏有一些茶葉渣子,又看案子上,一個茶杯裏也有茶葉渣子。“剛才紫煙貴妃喝過茶來?”

閻離並沒有聽容長安說什麽,而是嚴厲的問:“你把郭震殺了,是不是?”

容長安卻也不回答閻離的話,拿起茶杯問閻離:“剛才紫煙喝過茶?”

閻離突然提高了嗓門:“朕問你,你是不是把郭震斬首了?”

四目相對,彼此都很嚴厲,但誰也沒有松軟下來,將目光移開。

“不錯,我剛剛在午門將郭震殺了。”

“咳咳……”閻離咳了兩聲,異樣的看著沒有一些屈服和妥協的容長安,“朕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大開殺戒,把郭震放了。你……咳咳……你為什麽不聽朕的話?你……你就那麽愛殺人嗎?”

閻離的咳嗽咳到了容長安的心裏,她的眸子也掠過了一絲柔情。但她的臉還是冰冷,如同這從門外吹來的冰冷的秋風。

“我只答應皇上不大開殺戒,可沒有說過不殺郭震。也許,是皇上誤會了我的意思。”

“郭震到底犯了什麽罪,你非得要治他於死地?”

容長安反問閻離:“你既然不知道他犯了什麽罪,為什麽質問我不能殺他?”

閻離回一口氣,他十分不想怒斥容長安,他想盡量柔聲細語跟容長安說話:“那你說,他犯了什麽罪?”

容長安道:“為了搪塞罪過,竟然將無辜之人抓來。冒充刺殺皇上的刺客,這樣蒙蔽我,蒙蔽皇上,難道還不該殺嗎?”

“哪怕他真是蒙蔽了你,你也不能著急殺他呀?今天定罪,明天就斬首,如何讓朝臣信服?如何讓百姓信服?”

容長安面帶微笑,微微擡起下巴:“我的目的從來不是讓朝臣信服,讓百姓信服。”

閻離很驚訝容長安會說出這樣的話:“你不讓朝臣信服,不讓百姓信服,那你想達到什麽目的?”

“我想要四海清平,百姓安樂,朝廷純凈,皇上無憂。”從容長安的貝齒之間吐出那麽幾個詞語。

“殺郭震就能讓四海清平,百姓安樂,朝廷純凈,朕無憂?”閻離語重心長道,“長安,你是不是已經南轅北轍了?”

容長安不想解釋太多,眸子流轉,清淩淩的對著閻離,那眸子裏似乎含著無限的哀愁。

“皇上如果覺得我不夠資格代理國事,處理朝政,現在就可以將我罷免。”

“朕無此意!”

“既然皇上沒有這個意思,那我出去了。不影響皇上休息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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