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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不許你再提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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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狄戰戰兢兢,耳根子抽了抽,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皇後,我沒有這個意思。上天有好生之德,螻蟻尚且不能隨意傷害,更何況人呢?而且還是一個對國家有過貢獻的大臣。”

張安也敲著邊鼓道:“耿大人說的是,放了郭大人,大臣們一定會頌揚皇後是個好皇後,千古第一皇後!”

容長安最厭惡就是聽到這種違心的頌揚,柳眉不禁豎了起來。

耿狄又笑道:“如果皇後覺得自己做不了這個主,我們便去見一見皇上,讓皇上來裁奪。你覺得,怎樣?”

容長安嗤笑一聲。她自然明白耿狄是想借閻離來向她施壓,但是她偏偏不讓他見閻離。

“你是看不起我容長安是不是?”容長安故意做作起一副嚴厲而嗔怒的表情。

耿狄看了,心咯噔一下,額頭就亮晶晶的,好像上面灑了白糖一般。

“微臣真沒有這個意思!”

容長安霸氣的將右手一揮:“皇上現在養著傷,太醫說了,不能輕易見人,等皇上傷情好了,我會通知你們來見的。”

這話等於白說!要是等閻離傷情好了,才讓他們見面,郭震都被殺好幾十次了。

“等皇上好了,那郭大人就……”張安咬了咬牙說。

耿狄道:“我們就看皇上一小會兒,不影響他修養的。”

容長安忽然厲聲道:“我已經跟你們說了,皇上如今正在養傷,輕易見不得人,現在國家一切事務由我做主。你們千方百計想見皇上,難道是不想讓皇上好得快一些?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容長安的話好像是針刺一般紮著張安和耿狄,他們感覺渾身不自在。

張安也怒了,哼了一聲:“皇後,即便是皇上讓你代理朝政,你也不能擅殺朝廷大臣!在京城裏做官的,按照我國律法,但凡犯罪官員,都要經過六部推斷,勘查清楚,罪名確定後,還要等秋後才能問斬。郭大人從無罪之身變為死囚斬首,中間只有一天的時間,你如此草菅人命,違背祖宗律法,豈不怕朝廷大臣不服,民心不壓?”

容長安看著張安,一點兒也沒有被他的氣勢壓倒。

“張大人,現在的節令已經過了秋分,也就是秋後了,在時間上,殺郭震已經沒有任何問題。退一萬步講,即便不是秋後,我也要殺郭震!”

“你……”張安額頭、脖子上青筋條條綻出,漲紅了一張楔子般的瘦臉兒。

耿狄扯著張安的手,撇嘴看著容長安:“我們就是要見皇上,你又如何?你千方百計不讓我們見皇上,到底有什麽意圖?我和張大人有理由懷疑,你挾持了皇上,謀奪皇權。”

容長安對守衛永安宮的侍衛道:“沒有我容長安的命令,誰也不能進永安宮!膽敢勇闖者,殺無赦!”

張安和耿狄被容長安凜然的盛氣、冷厲的眸子嚇怕了,緊緊挨在一起,好像是被趕到角落的耗子,戰戰兢兢,上下牙齒直打戰。

容長安已經站在石階上,半回眸,冷冷斜視兩人:“如果你們不怕死,可以試試。”

說完,容長安帶著春桃走進了永安宮。張安兩人只得望洋興嘆。

“現在怎麽辦?”張安問耿狄。

耿狄沈下眼想了想:“為今之計,只好去見紫煙貴妃了。看看她有什麽辦法能救郭震。”

張安擡頭看了看有些陰沈的天,太陽在雲層後面若隱若現。

“離午時三刻沒有多長時間了,希望紫煙貴妃能及時將郭震救下來。”

兩人狼狽離開永安宮,直奔鳳梧宮去。

容長安進了永安宮,在寢殿裏見了閻離,春桃將鑲金的鐵籠子放在禦塌前的案子上。

閻離躺在床上,指著鳥兒問:“這是什麽,五彩繽紛的?”

容長安道:“這是西南進貢的鸚鵡,很會學人說話。要是皇上每天有它陪著,便不寂寞了,想必傷情也好得快些。”

閻離面色憔悴,本來他只有唏噓的胡子,好像淡煙疏柳,可躺在床上的這幾天,胡子濃密了很多,黑色的胡子襯著蒼白瘦削的臉兒,更顯得蒼白憔悴。剛才懟張安兩人的爽快,此刻便蕩然無存,心情又沈重了。

“春桃,你去打一盆水來。”

春桃會意,答應一聲便去打水。

閻離看到鸚鵡,臉上果然多了一些笑容,不過笑起來,臉上卻有很多的褶皺,好像他的臉只是蒙著一塊皮一樣。

“朕教它長安,它也會跟朕說長安嗎?”

受傷這兩天,閻離倒不怎麽掛心國政,他更多關心的是容長安。

容長安為人好鬥好強,得罪了不少朝廷中的大員,他們一定處處看不慣容長安,處處為她施政制造障礙。心裏擔心她,便想見她,可她又怎能時時刻刻待在身邊?所以想念之至便會情不自禁脫口而出,輕聲叫容長安的名字。

容長安心裏很暖,不過鼻子卻感覺酸酸的。

“你教它什麽,它都會跟你學。”

閻離便伸手拍了拍鳥籠子,輕聲叫:“長安!長安!”叫的時候,眸子裏含情脈脈,好像他對著的正是容長安本人。

鸚鵡乖巧的很,在鳥籠裏跳了兩跳,探著腦袋,張嘴便說:“長安!長安!”叫的時候,竟然也帶著豐富的感情,好像它便是閻離靈魂的呼喊。

閻離更高興了:“真是乖巧!現在天氣轉涼了,還得給它制作一個錦套子,鳥籠遮一遮。”於是便吩咐太監,“你現在便去織造局,命令他們做個錦套。”

難得看到閻離高興,太監心裏也舒暢,便面帶微笑道:“奴才這便去織造局。”

太監走後,容長安也拍了拍鳥籠:“閻離,閻離!”

鸚鵡便也學著聲音叫:“閻離,閻離!”

容長安和閻離都呵呵笑起來。

“咳咳……”閻離身子還虛弱,笑兩下便咳兩聲。

容長安連忙坐到禦塌上,隔著被子輕拍他的胸口。

“笑過頭了,是不?”

閻離看著容長安道:“便是笑死了,也是值得的。”

一支纖纖玉指搭在閻離薄薄而略幹的嘴唇上:“皇上,我不許你再提死字。”

閻離道:“人哪能不死!你以為朕真能活萬萬歲?”看到容長安眼袋有些黑,便伸手擦了擦,心疼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讓你操勞國事!你一個人若是處理不過來,可以讓三省六部的人幫忙。”

容長安微微一笑,以此安慰閻離:“這一點事情,我一個人能照應得過來。”

其實容長安也覺得壓力很多,每天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她也想把政務交給三省六部的大臣去處理,但是她信不過他們。因為裏面還有很多人懷有異心。

“剛才朕聽到外面有吵鬧之聲,是怎麽回事?”

容長安眸子流轉,回答道:“不過是幾個宮女和太監因為一點小事而吵起來,不必皇上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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