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八章誰給我送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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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容長安又想起了什麽:“不好,不好!現在皇上吃齋受罰,吃素不吃葷,如果我們大魚大肉的送給他,他還以為我們是嘲笑他哩!”

春桃皺緊眉頭,糾結著臉:“魚肉都不能送進去,那送什麽?”

容長安又想了想:“我給他煮素面吧!放點辣子,放點蔥蒜,在這夏末秋初,最是宜人了!”

春桃吞了吞口水:“皇後,那咱們趕緊做吧!聽你這麽一說,我可也想吃一碗面條了!”

容長安挑出纖纖食指,在春桃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你呀,就是個小饞貓!一會兒做好了,我給你留一份。”

容長安和春桃來到禦膳房,兩人親自搟面下面,過涼水,不一會兒就把一碗如玉一般的光燦燦的面條撈在青花瓷的海碗裏。再配上些鹵汁辣子油,蔥蒜芫荽,香噴噴的,一看就有胃口。

容長安指著鍋裏還剩下的面條:“春桃,這剩下的就給你了,你一定要吃完,可不能剩下!浪費可是可恥的。”

春桃撥浪鼓一般的點頭:“去送了這碗面,我就回來吃!”她指著禦廚們說,“這可是皇後親自搟的面條,你們不許偷吃,統統留給我!”

容長安將海碗放進柳籃子裏,又放了一些就面的鹹菜疙瘩,一碗粟米粥,春桃挑在手臂上,一路趕來到永安宮門口。

去了一個紫煙,又來一個容長安,大內侍衛如臨大敵。

但容長安畢竟跟紫煙不一樣,不要說身份不同,就是氣場都不一樣。大內侍衛可以對紫煙吼上兩句,可是在容長安面前,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皇後駕到,小的們有失遠迎!”守衛永安宮門的侍衛齊刷刷下跪,給容長安磕頭。

“免禮!”容長安知道守衛辛苦,伸手扶起一名侍衛,真誠的說,“你們為了皇上的安全,日夜守衛,實在是辛苦,我先替皇上謝過大家了!”

紫煙和容長安,誰的素質高,一聽說話便知道了。

“為皇上辦事,不言辛苦!”大內侍衛道,“不知皇後前來,是否要見皇上?”

如果能見到閻離,那是再好不過了。可是紫煙既然不能進去,她應該也不能進去,就不必要為難這些大內侍衛了。

“我就不進去了,只是知道皇上在裏面反躬自省,心裏疼他,所以便做了一碗面條,讓他填補填補肚子。如果各位兄弟不嫌麻煩,請幫我將籃子轉交給皇上,可好?”

容長安貴為皇後,卻一點架子也沒有,這跟一來便耍橫的紫煙,真是天壤之別。幾位守衛的侍衛互相對了對眼神,決定放容長安進去。

“容皇後,人常說皇後對軍人十分體貼細心,有仁有義,今日看到果然如此。我們幾個兄弟,恨不能跟隨皇後一起打仗。皇後既然想進去看皇上,我們兄弟又何必阻攔。假如皇上怪起,那便怪我們好了!”

說話沒有半點猶豫,容長安深為感動。

“各位兄弟放心,只要我能進去,在皇上面前說起,他一定不會責備你們的。我在這裏,謝過各位兄弟了!”

當兵的人,大多是生性豪邁不拘小節的人,容長安身為皇後,把侍衛兄弟長兄弟短的叫,這些侍衛自然是心花怒放,高興得很。

“皇後請進,不需多言!”

容長安抱了抱手,走進大門裏,後面跟著挑著柳藍兒的春桃。

過了五道門,每一扇門都有侍衛把手,他們看容長安氣度豁如,宛然一個男兒,便得一一放行。直來到閻離閉居的寢殿外。

兩名侍衛和兩個太監在門外守護。

“各位侍衛兄弟,公公們,可否給我通傳一聲,就說容長安想見皇上。”容長安屈膝,深深道個萬福。

前面五道門都沒有阻攔,這兩個太監和侍衛也沒有必要再阻攔。

“皇後在這裏稍駐蓮步,奴才進去稟告一聲。如果皇上準許你進去,你便進去;如果皇上不想見人,那奴才也沒有辦法了。”

容長安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公公便去通傳,假如皇上不想見我,我也不怪公公。”

太監點點頭,拂了拂拂塵,推開殿門,人兒還沒有進去,就聽到裏面傳出閻離清冷的聲音。

“是不是皇後來了?”

太監道:“正是,皇上要見皇後嗎?”

“讓皇後進來!”

“遵旨!”

太監面向外面,笑道:“想必皇後也聽到了,請進吧!”

容長安又給太監道了個萬福,然後接過春桃手裏的柳籃兒,走進寢殿裏,轉過一面山墻,轉過一面屏風,便看到閻離。

雖說是寢殿,但在正中間布置了一個佛堂,佛堂中間供著三世佛。閻離正跪在蒲團上,手裏捧著念珠,嘴裏念念有詞。

吱嘎一聲,是外間的太監將門關上了。

容長安仔細看了,閻離旁邊的禦塌上放著一個柳籃兒,籃兒的蓋子已經打開了,想必閻離已經吃了裏面的東西。閻離若是吃飽了,怎麽還吃容長安的面條?閻離有在紫煙的柳籃兒裏看到了紫煙寫的紙條了嗎?

容長安又移動目光,在佛堂的供桌上一本佛書下壓著一張紙條,想必那就是紫煙的秘密了。只是不知道,閻離看了紙條,此刻心裏在想什麽?

“長安,你來了。”閻離只叫她長安,並不叫皇後,說明閻離並不生她的氣。

容長安雙眸脈脈含情看著緊閉眼睛的閻離,心疼道:“皇上,是我連累你了。本該坐在這裏念經頌佛,悔過反省的人是我。”

“杜可明的事情就不用提了!那是我欠你的,我作為父親,沒有保護你和孩子,我於心有愧,恐怕這一生都睡不好覺了。在這裏吃齋反省,也並不是什麽苦差事。”

閻離在這裏反省的,不是自己袒護容長安,而是袒護得並不夠。

“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容長安是以妻子的身份對閻離說的,他本就該對孩子的流產負有一定的責任,“我給你端來了飯菜,不過似乎已經有人給你送來了。你一個肚子,哪兒吃的下這麽多的東西。我這籃子還是拿出去吧!”

閻離看向容長安,又看向容長安手裏提著的籃子。

“誰給我送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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