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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你們不死,國家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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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長安得出了一個結論:這些人和紫煙無非是一丘之貉!

“你們不死,國家不寧!”

劍尖一抖,蒼狼有聲,眼見軟劍又要刺穿另一位大臣的咽喉了。

“長安,你瘋了!”

兩個玉指夾住了軟劍,好像是一把鉗子那般有力。目光從手指順著黃袍滑到那張緊致白皙俊美且又冰冷威嚴的面龐上,他閃亮的眸子包含了憤怒、責備和異樣。

假如說,容長安也曾懷疑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不是閻離;而閻離現在也懷疑,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不是過去的容長安?

他和她都以為殺了李亥,奪取了江山,那麽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表達愛戀了,事實證明,他們的想法是幼稚的。

“長安,聽我的,放下手中的軟劍,不要再殺人了!”

輕微的當的一聲,是容長安滾燙的淚水滑落如花的面龐,滴濺在光燦燦的劍身上。

為什麽她報仇了,還是心裏有郁結,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皇上,他們都該死!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他們都該死!”哽咽的聲音讓閻離心如刀絞。

“放下手中的軟劍,冊立皇後的事情,我們日後再談,好不好?”

閻離慢慢靠近容長安,她因為極度的憤慨而全身發抖。

驀地,容長安轉過淚漣漣的臉,朝向閻離,不過哪怕她是哭泣著的,嘴角也掛著一種不屈服不低微的微笑,淺淺的好像是秋水上泛起一絲漣漪。

“皇上,我就想問你一句話。你是寧願相信他們,也不願意相信我是嗎?”

閻離的手觸在容長安的手上,奪下了她手中的軟劍。此刻,鎮殿的將軍和士兵已經將整個金鑾殿包圍了,刀光劍影,森森可怖。

“這不是相信不相信你的問題……”

“不!”容長安一口否定了閻離的看法,“在我看來,就是相信不相信我的問題。”

容長安冷袖一拂,轉身走出金鑾殿。在她跨出高高的門檻時,從她的眼睛裏又滑落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得金光燦燦。

就像是廣闊無垠了的一抹孤單的白雲,容長安白色的曳地霓裳劃過寬闊的廣場,顯得是如此孤獨無助絕望。

閻離咬了咬牙齒,他的心其實在滴血。

“皇上,容長安竟然在金鑾殿上弒殺大臣,罪在不赦,懇請皇上降罪……”

回答這位大臣的是閻離有氣沒力的聲音:“這件事情,改日再議。來人呢,將工部侍郎的屍首擡出外面,以大臣之禮安葬,並賜錢賜衣物等等。”

大臣們還想說,閻離卻已快速的轉出金鑾殿,離開了。

宮漏永,夜無眠。

冷清的鳳鳴宮花園亭子裏,容長安月下獨步。

月也並不明朗,時常隱沒在灰藍色的陰雲裏;花也並不值得賞玩,微光之中也只見一片朦朦朧朧。

在一片沈寂之中,似乎有一個清幽的笛聲,在斷斷續續的吹來,裊裊語音,輕扣著心扉。

“皇後,這天兒一會兒涼,一會兒熱的,容易得病。披上這件披風吧!”

說著,春桃便給容長安披上了一件輕薄的白色披風。

春桃似乎也聽到了那清幽的笛聲,側著耳朵聽了聽,說道:“皇後,吹笛子的恐怕又是皇上了吧!吹的那麽好聽,宛然來自天外,真是太絕妙了!”

“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妙!”

容長安沒好氣的回答,讓春桃著實楞一了一下,沈下眼睛想了想,也想不出來有什麽事情把容長安惹生氣了。

“平常皇後不都喜歡聽皇上吹橫笛嗎?今晚特別的清凈,笛聲聽起來更加悅耳動聽。難道不是嗎?”

“動聽什麽!哼,都是偽君子!”

春桃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容長安是在罵閻離為偽君子嗎?她不是很愛閻離嗎?再說了,現在閻離是皇上,沒頭沒腦就罵閻離為偽君子,可真不好呢!可若不是罵閻離,容長安還能罵誰?

“皇後,你說誰是偽君子呢?”

容長安撇嘴道:“除了他,還有誰!當初山盟海誓的,可是現在呢?幾個佞臣的三言兩語,就把從前的承諾都忘記了。他也不想想今天他能當上皇帝,誰的功勞最大!”

“皇上到底做什麽,讓你生氣了?說來聽聽,讓春桃替皇後分分憂愁。”

容長安看了春桃一會兒,欲言又止。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對春桃說。

“罷了,罷了!我現在心情亂得很,你跟我去禦花園裏走走。”

春桃道聲好:“既然皇後不願意說,那便不說了。我們這便去禦花園走走!”

春桃提著燈籠在前,容長安在後,走在紅墻之下。

不期前面走來了幾個宮女和太監,手裏捧著各種果盒、點心、香湯等。這麽晚了,是哪個宮裏的妃嬪要吃宵夜呢?

容長安讓春桃過去問問。

春桃便把來人攔住,唱了個肥喏,問道:“我是皇後身邊的侍女春桃,你們是哪一個宮裏的宮人?”

只聽當頭一個侍女恭敬回答道:“我們哪個宮殿都不是。”

“哦?”春桃轉了轉眸子,“難道你們現在捧到皇上的?”

侍女笑道:“也不是給皇上的,我們是要送到東宮外的。”

“東宮外?”春桃皺起眉頭,她沒聽說過東宮外有妃嬪住呀,“東宮外是誰?勞動你們大駕,大晚上的端吃的喝的去伺候?”

侍女道:“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奉了皇上的命令送過去。那邊有兩個侍女在門口等著,將我們的東西拿進去,便讓我們走了。我們真的不知道裏面住著誰來。只是知道,那裏是個二層的閣子,那個人住在閣子上,身影映在窗紙上可煞好看。她好像在挑燈看書呢!”

春桃將宮女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容長安,容長安一聽便愀然不樂。

以前李亥昏庸無道,貪戀美色,偷偷養著女人,不讓容長安知道;現在呢,閻離也偷偷養著女人,以滿足自己的私欲。可見,手中擁有了權力,那麽這個人的心志就會發生改變,誰也逃不出權力的渲染。

容長安搖搖頭,目光淒冷而失落:“皇上這才得到天下沒幾天,便開始豢養美人。等再過些日子,他不也學著李亥日日笙歌了?”嘆息再三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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