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亥不為所動，面無表情，手死死抓住弓箭：“將嘴巴張開！”

太監恐懼的眼睛骨碌碌轉著：“皇上……”

“張開！”李亥喝道。

太監只好一面哭著，一面將嘴巴輕輕張開一條縫隙。李亥將翎羽箭的箭頭一點一點放進太監的嘴巴裏，太監因為顫抖，嘴唇不斷的碰在鋒利的箭頭，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將嘴巴閉起來！”李亥咧嘴笑道。他是突然才想到這種好玩的游戲的，用別人的恐懼來玩耍，實在是太快樂了！

太監淚水混雜著血，不得不將嘴巴閉上，同時閉上的還有他的眼睛。

“好了，其實你比他們要幸運多了！”

李亥右手食指和中指一松，翎羽箭往前一撞，那個太監什麽聲音也沒有發出來，便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李亥狂笑起來，直到現在他才覺得自己報了十幾年積郁的仇恨。

……

天牢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禦史和禦林軍紛紛皺起眉頭。

“皇上，那些侍女太監都說什麽了？”禦史諂媚的笑問。

李亥臉上掛著僵硬冷酷的微笑：“他們能說什麽？他們什麽也說不了了！”轉而對禦林軍說，“你們把大門關上，聽你們的主子容皇後的，以後不許任何人來探視，除了給他們吃喝之外！”

說完，李亥瞪著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高視闊步離開。

劉公公和禦史跟在後面。

“剛才公公跟皇上在裏面，皇上都說什麽了？”禦史問。

劉公公面如土色，他的整個人似乎還停留在天牢裏，對於禦史的話充耳不聞。他不知道今晚上，是不是會做噩夢。

李亥第一個想見的人是紫煙。

雨點在梧桐樹落下，滴答滴答。

李亥沒有事先說明就來到桐宮，紫煙自然是喜出望外。

“紫煙，朕今晚不走了！”李亥高興的摟住紫煙。

紫煙有些嗔怪道：“皇上，你該提前打個招呼，讓臣妾打扮打扮，這皇上看著滿意。否則，像我現在蓬頭垢面的，多不好看！”

紫煙雖這樣說，但卻把臉貼在李亥的胸膛上，來回摩挲著。她就喜歡李亥龍袍的料子，柔滑而溫軟。

李亥道：“在朕的心中，紫煙你就是蓬頭垢面，也比所有的妃嬪都好看！”

“是嗎？”紫煙吃吃笑著，“只怕你這話是逗我呢吧！皇上覺得我跟皇後相比，誰更漂亮？”

李亥不假思索就說道：“自然是紫煙你了！這還用說！容長安一百個也頂不了你一個。”

紫煙笑了笑，以手指著李亥的額頭：“哼，你這話是真才怪呢！不過，我就是知道不是真，也喜歡皇上常常說這種話給我聽。”

李亥捏住紫煙下巴，親一口，感覺甜絲絲的，特別回味。

“紫煙，朕說的就是真，當真不騙你！”

紫煙道：“既然你說的是真，怎麽還怕著她呢？我想要的廢園離宮，皇上還沒有給我呢！”

現在太後已經除掉，除了容長安，似乎沒有別人再能威脅他的統治了。他根本沒有考慮到外戚正在聯系藩鎮，大兵壓境。

“紫煙，今天朕高興，明天朕便讓工部侍郎，繼續開工，務必要在一個月內，將你的離宮建好。”

紫煙道：“似這樣大的工程，要在一個月內完工，似乎太倉促了些。我想住進新房子，也不急於一時了。”

李亥摟著紫煙的腰，將她推到床邊。

“紫煙不急，朕急呢！”

紫煙掩嘴偷偷笑了：“今天皇上確實看著挺開心，但不知道為著什麽事情？說一說，讓紫煙也高興高興。”

紫煙是太後的表侄女，這事情可不能讓她知道。

李亥已經將紫煙的身子壓在床上，兩手便為她寬衣解帶：“朕真有開心的事情，但朕就是不告訴你！”

“還跟我裝神秘……”紫煙還想反抗，可是李亥在她身上攻城掠池了。

早已經有禦林軍將李亥進天牢探視侍女太監的事情告訴了容長安。

容長安愀然不樂，“看來他比我早動手了！”

容長安是想將那幾個侍女太監殺死，但是一直下不了手，狠不下心。李亥去天牢，估計那些人兇多吉少了。

春桃站在梳妝鏡前，給容長安疏頭發，紅木的梳子滑過柔軟而烏黑的青絲，那青絲鋪在容長安的後背，好像黑色的瀑布一般。

“皇後，你怎麽突然就難過起來了。”

透過銅鏡，春桃看到容長安的面色很難看。盡管這幾天她面色一直難看，但在聽了禦林軍的報告後，更難看了。

容長安揉著自己發黑的眉頭，這些天她腦脹欲裂，“因為我怕那些被關在天牢的侍女都已經……”

下面的話，容長安實在不忍說下去了。她惴惴不安，如果不能親自檢視那些人是否還活著，她今晚根本睡不著。

“春桃，你一會兒跟我去一趟禦史臺，我想看看他們。你順便帶著好吃好喝的。”

春桃望著窗外烏黑的雨夜：“皇後，如今天色已晚，改天再去不可嗎？”

“我等不到改天了！”

疏好頭發，容長安並沒有戴頭飾，直接披散在肩頭，由春桃撐著雨傘，挑著籃子，走出皇宮，來到禦史臺。

只見漆著黑漆的天牢大門黑洞洞的，哪怕旁邊有禦林軍的火把，似乎也不能將它照亮。

“皇後，你來了！”禦林軍給容長安打招呼。、

容長安聳了聳白皙的鼻子，她嗅覺靈敏，在外打戰，她甚至可以嗅到哪裏有埋伏，哪裏有危險。她從天牢裏，聞到了血腥味。

“皇上走之後，你們有沒有進去過？”

禦林軍道：“皇上吩咐，將大門關上，除了每天三餐，不許任何人再靠近。”

容長安善良的眸子驀地變得有些暗淡了。她低頭沈思了一會兒，轉過身，想離開。要是看到那些侍女的死狀，她感覺自己會瘋掉的。

當她回頭邁出兩步時，春桃將她叫住，“皇後，你不是說要進去看一看嗎？怎麽才走到這裏，就要離開了？”

容長安讓春桃準備了好吃好喝的，都還沒有給那些人呢。

容長安便又回過頭，凝神望了天牢大門一會兒。她心裏又存著一份僥幸，希望看到那些人都還沒有死。

“牢卒，打開大門！”容長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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