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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公公剛才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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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濕透羅衫,在閻離的印象中,容長安從來沒有如此哭過。

閻離也不想問太多,或許問題的答案已經從容長安悲傷濕潤的眼眸裏流露出來了。

除了擁抱,就是再緊緊的擁抱。

……

鳳藻宮。許峰這兩天連續給太後熬煮蘇合香藥酒,太後喝的是不亦樂乎,總以為自己會盡快痊愈,等外戚帶領藩鎮殺到,她便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似乎,一切都照著她想要的方向發展。

喝了三天之後的傍晚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將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陰冷黑暗的氛圍裏。一雙絲鞋凈襪快速的穿過紅墻,兩腳濺起的雨水落在褲管上,奔跑的人也並不在乎。噠噠噠噠,好像是一匹健馬,在水磨磚上踏過。

鳳藻宮歇上的頂上,雨水順著琉璃瓦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站住,公公這是去哪兒了?”一位虎背熊腰的禦林軍伸出樸刀,將氣喘籲籲的太監攔住,話語裏帶著一絲質疑。

太監擦幹臉上的雨水,發現鳳藻宮今天忽然多了很多的禦林軍,每個人都戴著範陽氈笠,手裏拿著樸刀,面色陰沈冷硬,含著重重殺氣。

“你們這是……”太監不明白為何一下子,鳳藻宮便多了如此多的警衛。

那攔住太監的禦林軍道:“奉皇上指令,這幾日宮廷有重大事情發生,為保護太後,便加強鳳藻宮守衛。這是為了太後安全著想,公公不必過多猜疑。”

這是容長安以李亥的名義,招來林海,讓林海增加鳳藻宮禦林軍守備力量。因為容長安算定,這幾天是緊要時候,太後要潛逃出宮和外戚會合,然後引來藩鎮發動叛亂。所以,容長安要先下手為強,先截住太後逃竄的去路,直到等她喝蘇合香死去。

太監心一咯噔:如此的守備,他怎麽護送太後逃出去?臉上便露出一絲驚駭。

“宮廷有什麽事情發生?你們果真是皇上身邊的人嗎?”太監質疑道。

那位禦林軍自信的笑道:“如果公公不以為然,可以去問問皇上!”

太監怎麽敢去問李亥!現在的事情,正朝著他和太後不利的方向發展。

他咬咬牙,面上裂開一絲微笑:“既然是這樣,你們也是勤謹為太後,等到事情結束,太後一定厚賞你們!”

說著便要走進鳳藻宮,卻又被那人用樸刀頂住小腹。

“你這是幹嘛?”太監臉上顯出十分不悅,瞪著一雙蜜蜂眼,眼睛透射出寒芒,“難道我連見太後都不能嗎?我在太後跟前伺候了好幾年,難道你們懷疑我要殺太後不成?”

禦林軍笑了笑:“不是懷疑你殺太後,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太監的臉上顯出一臉不屑:“我去哪兒了?我去給太後備辦生活用度,怎麽,這樣你們也要盤問?”

沒想到對方追問:“備辦什麽用度?”

太監憤然:“這也是你該問的?你是什麽東西!”太監終於忍住不住了。

禦林軍不為所動,嚴厲喝道:“這是皇上的旨意,我們只是依照旨意辦事,出了差錯,我們擔待不起!公公,你還是老實說來。”

“混賬!我先扇你個耳光,讓你不知好歹!”

太監在太後面前狐假虎威慣了,從前就是李亥身邊的人也不敢惹他,如今一個小小的禦林軍竟然如此放肆,真是讓他動了肝火。

太監正要動手,卻有個忠氣十足的聲音從後邊傳來。

“公公,你就老實交代得了,幹嘛要打人?如果坐得正,站得直,害怕別人問嗎?莫非公公其實不是出去為太後置辦東西,而是出去給自己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來人一身鎧甲明亮,腰間胯著寶劍,三縷美髯凜凜生威。正是禦林軍副統領林海來了。

太監見了林海,氣勢便沒有了,連忙給林海打個問訊:“林統領好!”

林海嚴肅道:“公公,你傍晚才回來,到底去哪兒了?如果太後有事情找你,卻又找不到你,你擔待得起嗎?”

太監低下頭,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眸子忽明忽暗的。

“我……我真是去給太後備辦用度去了。”

林海道:“備辦用度有相關的人去,怎麽用得著你去?”

那太監一口咬定就是去給太後備辦用度:“這是太後私密的東西,非得我去備辦不可。”

話說到這份上,林海也不好追問了。只要太後在鳳藻宮,不怕她飛了。

“那好吧!”林海深沈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公公快些進去服侍太後,太後老人家要是發火了,可就不好了。”

太監斜眼瞪著剛才攔住自己的禦林軍,沒好氣道:“你聽到沒有?就是林統領也得給我幾分薄面,你呢?哼,以後有你好受的。”

氣呼呼的,鉆進鳳藻宮去了。

那個禦林軍對林海道:“林統領,我看公公行動慌張,必定有什麽事情!”

林海將手舉起來,示意他不要說了:“一切都在皇後的預料之中。你們要看好,就是一只麻雀飛進鳳藻宮也要告訴我。現在是最緊要的時期,非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可!”

所有的禦林軍一起喊道:“卑職遵命!”

太監進了門口,長長舒出一口氣,剛才差點被盤問出行蹤來。他急急忙忙跑到太後的寢殿,咚的一聲,腳磕在門檻上。將正在喝蘇合香藥酒的太後嚇了一跳,碗裏的藥湯傾了一些出來,落在太後的衣裳上。

“毛毛躁躁的,什麽事情這麽著急慌亂?在我身邊伺候了半輩子了,居然做事情還如此不從容鎮定,以後還怎麽托付大事給你?”

看著太後一雙白眼,太監也是被嚇壞了。

“太後贖罪,奴才一時緊張,驚擾了太後,實在有罪有罪!”

太後抿了一口蘇合香酒:“罷了,罷了!你有什麽事情說嗎?”

太監正要開口:“太後,不好……”忽然瞥見許峰叉手直挺挺站立在太後身邊,他便吞了吞,將吐到嘴邊的話兒又咽了下去。

“什麽不好了?”太後只顧喝著蘇合香酒,並沒有發現太監面色不對。

太監囁嚅著嘴巴:“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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