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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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春儀式結束，閻離對門子說：“咱們去懷仁裏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座廟宇，能動用這麽多的壯丁。”
一主一仆順著街走，一路上茶坊、酒肆紛紛然，說的都是關於皇帝要給太後蓋廟宇，強征土地抓壯丁的事情。
“現在國家四處都有匪患，收成也不好，皇上還要如此大興土木，勞損民力，真是太讓百姓失望了。”
“強征了懷仁裏的土地，卻沒有給予足夠的補償，這跟強買強賣的土匪行徑有什麽分別！”
“現在正值春天耕種時候，國家強征壯丁，誰去耕耘土地？沒有耕耘，來年哪有收獲？”
“唉，我對這個國家真是失望透頂！別看元宵夜，八月十五等節日，帝都熱熱鬧鬧，可這都是虛假的繁榮，其實百姓已經筋疲力盡了。”
一片哀嘆之聲，閻離聽了直皺眉頭，心疼如割，面無表情。
“這些百姓盡管沒有讀過書，但見識卻比朝廷中很多官員都要好很多！皇上做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見有大臣出來諫止，真是白吃朝廷的俸祿了，屍位素餐說的便是這些人。”閻離嘆氣道。
門子說：“丞相，其實並不是朝廷中沒有忠臣，問題是在皇上。皇上不聽，說了也沒有用。”
閻離道：“皇上不聽，那就以死諫言。”
門子道：“丞相何必呢！這個天下是姓李的，姓李的既然不聽，咱們又何必著急。”
閻離眼中驀地閃出強光，“我不是為哪個家族賣命，我是為天下百姓賣命！”
兩個人正說著，那邊兩個巡街的兵丁走到茶坊裏面，揪著一個書生的衣領惡狠狠的說：“剛才是你在議論朝政嗎？”
書生將頭縮到脖子裏去，“沒有呀，我怎麽敢議論朝政！”
兵丁道：“我已經聽到了，你就別裝了，快快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兒？”書生害怕得牙齒直打顫。
兵丁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去了你就知道！”對旁邊的另一個兵丁喝道，“將他帶走！”
那個兵丁就拿出繩索將書生綁了。
兵丁又指著茶坊裏的其他人，用帶著警告的語氣說：“你們都給我老實點！皇上已經下了旨意，誰敢妄議朝政，誰就要掉腦袋！”
兵丁沈著一臉橫肉，抓著一把大刀氣勢洶洶，那些剛才議論的人便不敢再言語。兵丁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喊一聲，“咱們走！”
又是打、又是踢的將書生帶出茶坊。
“丞相你看看，誰敢說道皇上不是，誰就是這個下場！”
閻離冰冷的眸子有了深深的憂慮，“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要百姓不議論朝政，那就不要做傷害百姓根本的事情。”
閻離穿過街道，攔住兩個兵丁。
兵丁不認識閻離，閻離主持完打春牛後把官服脫掉了，兵丁便以為他只是個普通商人、員外。
“你幹什麽？這是朝廷抓人，攔擋者，以謀反罪論處！”
刑罰如此重，閻離不禁駭然。
“兵大哥，這位書生想必是來京城趕春榜的，我看他一肚子墨水，想必是個很有學識的人，以後指不定就是我們大荊國的丞相呢。他是大荊國的棟梁之才，你們放過他吧！”
兵丁瞇細眼睛相了閻離一眼：“喲，還有敢為他出頭的人兒！他要是以後的丞相，我以後就是兵部尚書了！走開，否則我連你一塊抓！”
兵丁喝叫起來，圓睜怪眼，齜牙咧嘴，還真有天崩地塌的氣勢，要換了其他人，早就畏畏縮縮躲在一旁了。
閻離知道他是狐假虎威的紙老虎。
“剛才這位書生都議論什麽朝政了？”
兵丁大著嗓門，“他竟然敢議論皇上的不是，難道不該抓嗎？
閻離道：“他說皇上哪些不是了？”
兵丁道：“他說皇上不該給太後辦壽辰，不該蓋偌大的一個廟宇，這就是死罪！”
閻離逼視著兵丁，“怎麽就死罪了？難道他說的不是事實嗎？你覺得勞民傷財是對的嗎？”
“混賬！”兵丁大喝一聲，露出滿嘴的黃牙，“皇上做得對不對，我們作為臣子百姓都不該議論！”
閻離道：“我想皇上並沒有這個意思，不讓百姓議論。”
“咦……”兵丁一手叉腰，一手握著大刀，翻著白眼看閻離，“你是當差的還是我是當差的？你了解皇上還是我了解皇上？我再警告你一遍，滾開！否則，我的刀可不長眼睛！”
兵丁把手放在刀柄上，假裝要抽出大刀。
閻離冷冷的看著他，眼底流露出不屑一顧。
“你放了他，我就讓你們走！”
兇惡的目光打在閻離冰冷白皙的面龐上，忽然，一道亮光從閻離的臉上閃過。
“找死！”
一股勁風首先吹亂了閻離垂在耳鬢的幾縷頭發。
閻離眸子驀地一沈，肩膀也同時沈下，疏忽之間，他就邁進一步，和兵丁咫尺相對。兵丁的刀撲了個空，手腕磕在閻離的肩膀上。
“哎喲……”
咣當一聲，大刀掉落在地上，疼得兵丁橫肉顫抖。
另一個兵丁拿著書生，看到這種情形，將書生推開，抽出大刀兩手握住，準備對閻離發動攻擊。
閻離對那個已經丟了大刀的兵丁說：“把書生放了，我放你們走！”
兵丁不期閻離就站在他咫尺的地方，他微弱的氣息吹在兵丁的臉上，寒冷逼人，就像是從北方吹來的一股涼風，冷得兵丁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兵丁害怕的說：“你……你是誰？膽敢毆打官兵，你知道後果嗎？”
閻離微微一笑，“你們如果放了書生，就什麽事情也沒有。”
陡然，閻離從兵丁的眼睛裏看到一絲狡詐，他身子在極短的時間裏向後彎，右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探出。在後面抓刀的兵丁還沒有落刀時，閻離的龍爪手已經抓住了兵丁的咽喉。
刀在顫抖，兵丁也在顫抖。在感覺到嗖嗖的冷意時，兵丁額頭卻又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你要幹嘛？”
閻離冷冷說：“把書生放了，你們就可以走了！”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就是不想放，也得放了。
被抓住咽喉的兵丁小心翼翼的轉了轉喉結：“你……你把人帶走吧！”
閻離嘴角勾起淺淺的微笑，“這可是你們說的。”
“放了我們！”兵丁又顫抖著聲音說。
在兵丁的汗珠滴落在閻離的右手時，閻離嗖的撤回來。
“兵大哥說了，你可以走了！”閻離對書生換了一副親切的面孔說。
那兩個兵丁感覺剛從鬼門關回來，回回魂魄，定定神，回憶剛才是如何被閻離制服的，可是一個動作也記不起來，因為閻離實在太快了，好像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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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國家四處都有匪患，收成也不好，皇上還要如此大興土木，勞損民力，真是太讓百姓失望了。”
“強征了懷仁裏的土地，卻沒有給予足夠的補償，這跟強買強賣的土匪行徑有什麽分別！”
“現在正值春天耕種時候，國家強征壯丁，誰去耕耘土地？沒有耕耘，來年哪有收獲？”
“唉，我對這個國家真是失望透頂！別看元宵夜，八月十五等節日，帝都熱熱鬧鬧，可這都是虛假的繁榮，其實百姓已經筋疲力盡了。”
一片哀嘆之聲，閻離聽了直皺眉頭，心疼如割，面無表情。
“這些百姓盡管沒有讀過書，但見識卻比朝廷中很多官員都要好很多！皇上做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見有大臣出來諫止，真是白吃朝廷的俸祿了，屍位素餐說的便是這些人。”閻離嘆氣道。
門子說：“丞相，其實並不是朝廷中沒有忠臣，問題是在皇上。皇上不聽，說了也沒有用。”
閻離道：“皇上不聽，那就以死諫言。”
門子道：“丞相何必呢！這個天下是姓李的，姓李的既然不聽，咱們又何必著急。”
閻離眼中驀地閃出強光，“我不是為哪個家族賣命，我是為天下百姓賣命！”
兩個人正說著，那邊兩個巡街的兵丁走到茶坊裏面，揪著一個書生的衣領惡狠狠的說：“剛才是你在議論朝政嗎？”
書生將頭縮到脖子裏去，“沒有呀，我怎麽敢議論朝政！”
兵丁道：“我已經聽到了，你就別裝了，快快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兒？”書生害怕得牙齒直打顫。
兵丁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去了你就知道！”對旁邊的另一個兵丁喝道，“將他帶走！”
那個兵丁就拿出繩索將書生綁了。
兵丁又指著茶坊裏的其他人，用帶著警告的語氣說：“你們都給我老實點！皇上已經下了旨意，誰敢妄議朝政，誰就要掉腦袋！”
兵丁沈著一臉橫肉，抓著一把大刀氣勢洶洶，那些剛才議論的人便不敢再言語。兵丁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喊一聲，“咱們走！”
又是打、又是踢的將書生帶出茶坊。
“丞相你看看，誰敢說道皇上不是，誰就是這個下場！”
閻離冰冷的眸子有了深深的憂慮，“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要百姓不議論朝政，那就不要做傷害百姓根本的事情。”
閻離穿過街道，攔住兩個兵丁。
兵丁不認識閻離，閻離主持完打春牛後把官服脫掉了，兵丁便以為他只是個普通商人、員外。
“你幹什麽？這是朝廷抓人，攔擋者，以謀反罪論處！”
刑罰如此重，閻離不禁駭然。
“兵大哥，這位書生想必是來京城趕春榜的，我看他一肚子墨水，想必是個很有學識的人，以後指不定就是我們大荊國的丞相呢。他是大荊國的棟梁之才，你們放過他吧！”
兵丁瞇細眼睛相了閻離一眼：“喲，還有敢為他出頭的人兒！他要是以後的丞相，我以後就是兵部尚書了！走開，否則我連你一塊抓！”
兵丁喝叫起來，圓睜怪眼，齜牙咧嘴，還真有天崩地塌的氣勢，要換了其他人，早就畏畏縮縮躲在一旁了。
閻離知道他是狐假虎威的紙老虎。
“剛才這位書生都議論什麽朝政了？”
兵丁大著嗓門，“他竟然敢議論皇上的不是，難道不該抓嗎？
閻離道：“他說皇上哪些不是了？”
兵丁道：“他說皇上不該給太後辦壽辰，不該蓋偌大的一個廟宇，這就是死罪！”
閻離逼視著兵丁，“怎麽就死罪了？難道他說的不是事實嗎？你覺得勞民傷財是對的嗎？”
“混賬！”兵丁大喝一聲，露出滿嘴的黃牙，“皇上做得對不對，我們作為臣子百姓都不該議論！”
閻離道：“我想皇上並沒有這個意思，不讓百姓議論。”
“咦……”兵丁一手叉腰，一手握著大刀，翻著白眼看閻離，“你是當差的還是我是當差的？你了解皇上還是我了解皇上？我再警告你一遍，滾開！否則，我的刀可不長眼睛！”
兵丁把手放在刀柄上，假裝要抽出大刀。
閻離冷冷的看著他，眼底流露出不屑一顧。
“你放了他，我就讓你們走！”
兇惡的目光打在閻離冰冷白皙的面龐上，忽然，一道亮光從閻離的臉上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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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勁風首先吹亂了閻離垂在耳鬢的幾縷頭發。
閻離眸子驀地一沈，肩膀也同時沈下，疏忽之間，他就邁進一步，和兵丁咫尺相對。兵丁的刀撲了個空，手腕磕在閻離的肩膀上。
“哎喲……”
咣當一聲，大刀掉落在地上，疼得兵丁橫肉顫抖。
另一個兵丁拿著書生，看到這種情形，將書生推開，抽出大刀兩手握住，準備對閻離發動攻擊。
閻離對那個已經丟了大刀的兵丁說：“把書生放了，我放你們走！”
兵丁不期閻離就站在他咫尺的地方，他微弱的氣息吹在兵丁的臉上，寒冷逼人，就像是從北方吹來的一股涼風，冷得兵丁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兵丁害怕的說：“你……你是誰？膽敢毆打官兵，你知道後果嗎？”
閻離微微一笑，“你們如果放了書生，就什麽事情也沒有。”
陡然，閻離從兵丁的眼睛裏看到一絲狡詐，他身子在極短的時間裏向後彎，右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探出。在後面抓刀的兵丁還沒有落刀時，閻離的龍爪手已經抓住了兵丁的咽喉。
刀在顫抖，兵丁也在顫抖。在感覺到嗖嗖的冷意時，兵丁額頭卻又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你要幹嘛？”
閻離冷冷說：“把書生放了，你們就可以走了！”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就是不想放，也得放了。
被抓住咽喉的兵丁小心翼翼的轉了轉喉結：“你……你把人帶走吧！”
閻離嘴角勾起淺淺的微笑，“這可是你們說的。”
“放了我們！”兵丁又顫抖著聲音說。
在兵丁的汗珠滴落在閻離的右手時，閻離嗖的撤回來。
“兵大哥說了，你可以走了！”閻離對書生換了一副親切的面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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