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四章他給你的只是一首詩

關燈
劉公公是個老實人,便把閻離出來時候的情況說了:“丞相出來時,披著皇後的披風……”

“披風?”李亥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臉上有些怒氣,“不就是一件披風,值得大驚小怪嗎?”

劉公公道:“那不是一件普通的披風,那是皇上和皇後大婚時,外國進貢的多層披風,珍貴著呢!”

李亥聽了劉公公的話,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已經對容長安跟閻離之間的關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容長安是否做得太過分了?竟然拿大婚時外國進貢的東西送給一個朝廷大員,傳出去,外人將怎麽評論?

“不知廉恥的騷貨!”李亥的目光冷成了一把尖刀,“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在天下人面前,向我李亥謝罪!”驀地,想起一件事情,便把劉公公叫到身邊,陰沈沈道,“我叫你選的人,來了嗎?”

劉公公急忙回答道:“老奴已經養在宮中。”

李亥嘴角擠出一抹獰笑:“他知道得太多了,不死不行。世界上最靠的住的人,就是不會說話的人。你馬上通知那個殺手,讓她明天去樊樓,將那個人結果了!”

李亥從一個楠木櫃子裏取出一個漆木匣子,鄭重其事的指著匣子說:“你跟殺手說,一定要把那個人的人頭放進這個匣子裏,拿來給你,這樣才有賞銀。”

“一定要用這個匣子?”劉公公看了看手裏捧著匣子,跟普通形制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不錯,一定要用這個匣子,而且,只有殺手可以打開,你不能打開。明白了嗎?”李亥的目光燦然好像一頭荒原狼,劉公公臉上的肌肉不自覺抖了抖,不知道這個匣子裏裝著魔鬼還是其他什麽恐怖的東西。

“遵旨,老奴這才去勾當皇上吩咐的事情。”

第二天,殺手背著劉公公的匣子,來到樊樓,問老板,那個人在二樓閣子裏跟幾個禁衛軍的軍校喝酒,殺手便走上來,打著門叫道:“我是打酒座兒的,請問有人要切肉嗎?”

打酒座兒,是帝都話兒,是指那些去酒店裏為酒客切肉、唱曲兒趁生意的人。

閣子裏面的人一聽是個嬌滴滴的女人,便大喇喇叫道:“進來!進來!給俺們切幾斤熟牛肉。”

女人提著柳籃兒,推開門,來到聶淩震面前,在桌子上放下籃子,先給大家道個萬福,然後滿臉堆笑道:“請問各位客官,到底要切幾斤熟牛肉?”

聶淩震將手中五十兩的皇銀往桌子上一放:“有多少都切來,今兒個,我跟兄弟們都吃完!”

女人笑嘻嘻的,拿出荷葉包著的熟牛肉,拿出一把柳葉刀,拿出一塊小砧板,拿出一個小盤兒,一面切著一面對眾位軍校笑。

聶淩震睜著醉眼,將手伸過去,捏住女人的如同筍尖一般的下巴,邪獰的笑道:“這個妞兒喜慶得很,見人總是笑,有福氣!不如,我就納為小妾,豈不是很好!”

說著便樂呵呵的。

女人手裏握著切肉刀,看著聶淩震,眼底裏掠過一絲寒芒:“我倒是很願意嫁到你們聶府,只怕你沒有福氣消受罷了!”

只見女人臉色驀地一沈,一張笑嘻嘻的臉轉眼就成了一個母夜叉,同時紅光一閃,聶淩震的頭早咕咚一下滾落在地上。

事發突然,其他的軍校都驚呆了,不知道緣何這個女人要殺聶淩震。

“你是什麽人,膽敢殺皇上身邊的禁衛軍!”

女子嘴角一勾,冷笑道:“小女子今天殺的就是禁衛軍!”

嘴裏說著話,可是手裏的切肉刀卻不停,唰唰唰幾下,便將閣子裏的軍校都了賬了。

看著一地的血,看著一閣子的屍首,女人露出了猙獰得意的微笑。

她走到聶淩震面前,把切肉刀擱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揪著頭發。

“不要恨我,誰讓你知道得太多了呢!主子要你的性命,我也是沒有辦法。”

哢擦一下,便血淋淋的將聶淩震的頭割下來。從柳籃子裏拿出那個匣子,放在桌子上,正要打開匣子,將人頭丟進去。

驀地,她的眼睛閃過一道恐怖的亮光,接著從喉嚨裏發出“唔”的聲音,一把尖厲的飛刀早從匣子裏飛 出來,刺中她的咽喉。

她臨死之前,看到匣子裏面貼著一張紙條:“知道太多的人,都是這個下場!”

她想要憤怒的叫一聲,無奈已經是油盡燈枯,噗通跌倒在聶淩震的無頭屍體上,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

關於受降臺的事情,至此便到了一個段落。

李亥也暫時不想殺死容長安,無論紫煙在他面前怎麽鬧,李亥也不敢再動冊立東皇後的事情。

容長安也不跟李亥再談受降臺的事情,每日兩人在皇宮裏見面,皇上是皇上,皇後是皇後,總也分得清清楚楚。

李亥既不敢在閻離身上寄托希望,也不敢將他革職查辦,畢竟在閻離的身後有一個強大的容長安。

容長安和閻離自從在監牢裏定情之後,便時不時往丞相府走。當然不是明目張膽,而是化妝成普通民間婦女,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在背後戳容長安的脊梁骨了。

容長安還是比較克制的,畢竟在她的心裏還有深仇大恨,她的目標還沒有完成,不敢輕易許諾終生大事。況且,假如閻離不敢對李亥動手,那麽她一輩子也只能是李亥的妻子,大荊國皇帝的皇後。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時間過得分快,轉眼之間便到了每一年的正月十五元宵節。

老天也特別給面子,這一天的晚上天朗氣清,看到一輪滿月,應該不是問題。

春桃早上跟著禦膳房的人出去采辦,買回來兩朵紅艷艷的桃花。

“皇後,皇後,你知道嗎,外邊兒的迎春花已經開了,陌上開著紅粉粉的桃花,可好看了。”

此時容長安正斜依著頭,在案子上看一本書。春桃的話,並沒有引起她特別的註意。

“你不聽人家說嗎?年年歲歲花相似,每一年都是這樣的景致,又有什麽可高興的。還不如專下心來,看一本好書。”

春桃笑道:“那皇後豈不聽說,歲歲年年人不同?往年都是皇後一個人出去逛花市和燈市,今年卻有個新人在等著你哩。”

容長安眸子一動,淺淺一笑:“你這個丫頭,說什麽瘋話呢!有哪個新人在等我?”

春桃將容長安手中的書翻起來,神秘的說:“等你的人,便是這本《唐才子傳》的主人。”

容長安眼睛驀地一放光,從椅子上骨碌跳起來:“他……他有什麽話傳給你來?”

春桃撇撇嘴:“剛才不是有人說,年年歲歲花相似,覺得外面的春景不好看嗎。”

容長安猛的抓住春桃的手,說道:“好春桃,你快快說,他都給你稍什麽話來了?”

春桃看了看外面,沒有其他侍婢,才將兜肚裏的字條取出來,遞給容長安。

“他只給了我這麽一張字條,說裏面只是一首詩,你看了就會懂得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