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寧可錯殺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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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穿堂風吹進來，撩動閻離的頭發，飄拂在他白凈的臉龐。閻離低著頭，不敢看正處在盛怒狀態的李亥。
難道他真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失去李亥對他的信任？難道從此以後他就要被李亥疏遠？疏遠的後果，就是他遠離權力中心，再也沒有機會幫助百姓。他能夠堂堂正正去面對那一千條生命，死後卻愧對自己的列祖列宗。
還是那個問題縈繞在閻離的心裏：為了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一千個人，就如此冒險，值得嗎？
閻離面容冷峻異常，他咬了咬牙齒。
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漏網一人。
李亥幽深的眸子，閃著猙獰。如果閻離要繼續為這一千條生命求情，那李亥就要另尋他人來輔佐。至於閻離，就不只是發配到邊遠郡縣當官那麽簡單了……
“皇上，”容長安嬌美的聲音，讓李亥和閻離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可容臣妾說一兩句話嗎？”
後宮是不可議論朝政的，但是李亥還想聽聽容長安對這件事情持有怎麽樣的想法，好透視容長安的整個內心世界。
“皇後說說看。”李亥帶著沙啞的聲音，說明他在極力的壓制自己內心的憤怒。他目光犀利，斜坐在楠木龍椅上，手裏轉動著那個權力的象征——巨大的玉斑指！
閻離也用清冷的餘光瞥視了一下容長安，不知道她將會發表怎樣的議論。是為那一千條生命求情，還是要落井下石，要那一千條生命馬上趕去菜市口？
“臣妾覺得那一千個人該殺！而且是殺無赦。”
容長安的話就像是針刺一樣刺痛閻離的內臟。他不禁嘴角抽動，怎麽會有如此惡毒的女人？那一千個人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麽要殺之而後快？這跟商朝的妲己有什麽分別！
李亥的眼中閃過喜悅之光，摸了摸下巴：“皇後，你說說看，為什麽這一千個人該殺？”
容長安就像是在談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一千號人都是逆王身邊最親近的人，就像皇上說的，誰也不能擔保他們沒有協助靖王謀反。甚至還有些人，在靖王面前進讒言，蠱惑靖王謀反。如果不殺幹凈，總有一天，靖王的後人一定會像靖王一樣起兵作亂。”
閻離臉上滿是驚惑：“皇後，假如因為一兩個人，就錯殺了一千多人，這不是太殘忍了嗎？”
“殘忍？”容長安對閻離的仁慈嗤之以鼻，“自古成大事者，怎麽能在乎這一點點的仁慈之心？你想想，那些創立帝業的君王，哪一個不是踩著滿地的屍首登上九五之尊的地位？屠城、滅國，在史書上屢見不鮮。誰要是仁慈，誰就沒有權利活在這個亂世之中。”
容長安火炬般的目光深沈的望著閻離，她剛才這一番話，與其說是在駁斥閻離，毋寧說是在警告閻離：要對李亥取而代之，就必須狠！無狠不成功！
這個女人瘋了，已經到了滅絕人性的地步！閻離看容長安的眼光是疏離的，異樣的。他總還對她抱有一線的希望，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太天真了，容長安真是壞到了骨子裏去了。
“皇上，微臣請求皇上……”
“閻離！”從容長安的嘴裏迸發出一聲呵斥，“你為什麽替靖王的老小求情？莫非正像皇上說的，你難道得到了靖王的好處不成？”容長安忽而面對李亥，“臣妾懇請皇上，將閻離帶到禦史臺，讓禦史臺審問審問，他是否與靖王有勾結。”
李亥斜坐在龍椅上，摸著下巴，快要把下巴摸出包漿來了。
容長安的話讓李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她真舍得把閻離打入監牢？容長安讓李亥殺死一千多號人，又藏著什麽不可見人的意圖？
不行，絕對不能按照容長安說的去做。盡管李亥弄不明白容長安的真正意圖，但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李亥，容長安要他去做什麽，他一定要反著做。心機深刻的容長安絕對不會是為了李亥好的。
對了，李亥忽然想到，容長安要李亥殺死那一千多人，是不是想要百姓罵他是暴君，讓他失去民心，她卻暗地裏收攬人心，然後對李亥取而代之？
不錯，容長安就是怎麽想的！
李亥扯扯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皇後，朕琢磨了琢磨，覺得丞相說的有道理，你說的也有道理。”
閻離的兩道劍眉緊了緊，眼神有些了亮光。難道李亥回心轉意，要放過那一千多人了？
容長安道：“皇上的意思，是要把他們趕盡殺絕了？”
“哈哈”李亥驀地大聲幹笑，“皇後，朕怎麽會把他們都殺光呢！要是這樣，天下的百姓豈不是把朕看成了千古暴君？朕只揀出罪名比較顯著的幾個人，押到菜市口斬首，其他的人朕打算將他們發配邊疆。”李亥看向閻離，“丞相，你覺得這個決定，怎麽樣？”
當然不怎麽好。可是能爭取到這種結果，閻離問心無愧了。
“皇上仁慈，天下百姓一定會稱讚皇上有好生之德的。”
“皇上，流放的人之中有靖王的子孫，你就不怕幾十年後，他們隱姓埋名，來到朝廷做官，甚至做到丞相的位置那麽高，尋找機會，將大荊棘國顛覆嗎？”
容長安的話讓閻離身子微微一抖，後背直冒汗水。她這是要幹什麽？難道要把他前朝太子的身份告訴李亥了嗎？閻離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早知如此，他就該把這個女人除掉了。
“哈哈哈，朕不相信他們能夠威脅到我大荊國的安全。”李亥自然不會讓容長安說的那種情況發生，因為他會派人去途中截殺流放的犯人，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那閻離勾結靖王的罪名……”容長安補充道。
李亥看了看閻離。
容長安的心是歹毒的，她想借李亥的手，殺掉他的左膀右臂。可他並不像容長安想的那麽蠢。但是，他也要讓閻離長點教訓，吃吃苦頭，讓閻離明白，如果不跟他一條心，等著的就只有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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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真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失去李亥對他的信任？難道從此以後他就要被李亥疏遠？疏遠的後果，就是他遠離權力中心，再也沒有機會幫助百姓。他能夠堂堂正正去面對那一千條生命，死後卻愧對自己的列祖列宗。
還是那個問題縈繞在閻離的心裏：為了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一千個人，就如此冒險，值得嗎？
閻離面容冷峻異常，他咬了咬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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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亥幽深的眸子，閃著猙獰。如果閻離要繼續為這一千條生命求情，那李亥就要另尋他人來輔佐。至於閻離，就不只是發配到邊遠郡縣當官那麽簡單了……
“皇上，”容長安嬌美的聲音，讓李亥和閻離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可容臣妾說一兩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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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說說看。”李亥帶著沙啞的聲音，說明他在極力的壓制自己內心的憤怒。他目光犀利，斜坐在楠木龍椅上，手裏轉動著那個權力的象征——巨大的玉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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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覺得那一千個人該殺！而且是殺無赦。”
容長安的話就像是針刺一樣刺痛閻離的內臟。他不禁嘴角抽動，怎麽會有如此惡毒的女人？那一千個人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麽要殺之而後快？這跟商朝的妲己有什麽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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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長安就像是在談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一千號人都是逆王身邊最親近的人，就像皇上說的，誰也不能擔保他們沒有協助靖王謀反。甚至還有些人，在靖王面前進讒言，蠱惑靖王謀反。如果不殺幹凈，總有一天，靖王的後人一定會像靖王一樣起兵作亂。”
閻離臉上滿是驚惑：“皇後，假如因為一兩個人，就錯殺了一千多人，這不是太殘忍了嗎？”
“殘忍？”容長安對閻離的仁慈嗤之以鼻，“自古成大事者，怎麽能在乎這一點點的仁慈之心？你想想，那些創立帝業的君王，哪一個不是踩著滿地的屍首登上九五之尊的地位？屠城、滅國，在史書上屢見不鮮。誰要是仁慈，誰就沒有權利活在這個亂世之中。”
容長安火炬般的目光深沈的望著閻離，她剛才這一番話，與其說是在駁斥閻離，毋寧說是在警告閻離：要對李亥取而代之，就必須狠！無狠不成功！
這個女人瘋了，已經到了滅絕人性的地步！閻離看容長安的眼光是疏離的，異樣的。他總還對她抱有一線的希望，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太天真了，容長安真是壞到了骨子裏去了。
“皇上，微臣請求皇上……”
“閻離！”從容長安的嘴裏迸發出一聲呵斥，“你為什麽替靖王的老小求情？莫非正像皇上說的，你難道得到了靖王的好處不成？”容長安忽而面對李亥，“臣妾懇請皇上，將閻離帶到禦史臺，讓禦史臺審問審問，他是否與靖王有勾結。”
李亥斜坐在龍椅上，摸著下巴，快要把下巴摸出包漿來了。
容長安的話讓李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她真舍得把閻離打入監牢？容長安讓李亥殺死一千多號人，又藏著什麽不可見人的意圖？
不行，絕對不能按照容長安說的去做。盡管李亥弄不明白容長安的真正意圖，但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李亥，容長安要他去做什麽，他一定要反著做。心機深刻的容長安絕對不會是為了李亥好的。
對了，李亥忽然想到，容長安要李亥殺死那一千多人，是不是想要百姓罵他是暴君，讓他失去民心，她卻暗地裏收攬人心，然後對李亥取而代之？
不錯，容長安就是怎麽想的！
李亥扯扯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皇後，朕琢磨了琢磨，覺得丞相說的有道理，你說的也有道理。”
閻離的兩道劍眉緊了緊，眼神有些了亮光。難道李亥回心轉意，要放過那一千多人了？
容長安道：“皇上的意思，是要把他們趕盡殺絕了？”
“哈哈”李亥驀地大聲幹笑，“皇後，朕怎麽會把他們都殺光呢！要是這樣，天下的百姓豈不是把朕看成了千古暴君？朕只揀出罪名比較顯著的幾個人，押到菜市口斬首，其他的人朕打算將他們發配邊疆。”李亥看向閻離，“丞相，你覺得這個決定，怎麽樣？”
當然不怎麽好。可是能爭取到這種結果，閻離問心無愧了。
“皇上仁慈，天下百姓一定會稱讚皇上有好生之德的。”
“皇上，流放的人之中有靖王的子孫，你就不怕幾十年後，他們隱姓埋名，來到朝廷做官，甚至做到丞相的位置那麽高，尋找機會，將大荊棘國顛覆嗎？”
容長安的話讓閻離身子微微一抖，後背直冒汗水。她這是要幹什麽？難道要把他前朝太子的身份告訴李亥了嗎？閻離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早知如此，他就該把這個女人除掉了。
“哈哈哈，朕不相信他們能夠威脅到我大荊國的安全。”李亥自然不會讓容長安說的那種情況發生，因為他會派人去途中截殺流放的犯人，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那閻離勾結靖王的罪名……”容長安補充道。
李亥看了看閻離。
容長安的心是歹毒的，她想借李亥的手，殺掉他的左膀右臂。可他並不像容長安想的那麽蠢。但是，他也要讓閻離長點教訓，吃吃苦頭，讓閻離明白，如果不跟他一條心，等著的就只有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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